在莎萊伊的命令下,我們離開研習室。ao,似乎是指我們睡覺的房間。
我拍打和久美合住的房間床單,拍打枕套,用掃把掃地,再拿抹布擦拭。
"久美,你是東京人?"我邊用抹布擦地板邊問久美。
"我是在瀨戶內海的小島出生的。十八歲時離家,後來就一直待在東京。"
"瀨戶內海……"
"小豆島你聽過嗎?"
"哦,二十四隻眼睛⑧。"
"對對對,你很內行哦。"
"你家裡的人,知道你來這裡嗎?"
"怎麼可能知道。我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久美說,然後開始默默擦拭玻璃窗。薰坐在床上,拉扯揉成一團的床單,罩在頭上哇哇叫。我慌忙扯開床單,她張大嘴巴猛笑。我一回去打掃她又把床單罩在頭上亂叫。
"她以為這是遊戲。"久美走近薰用誇張的動作拍打床單,"看不見看不見,哇——"薰扭身咯咯笑。
喏,現在不可能,你應該知道吧?許久以前聽過的那人聲音,彷彿又在耳畔響起。我想給你一個正式名分。我希望可以跟你家常地吃飯,家常地看電視,過那樣的生活。所以我們現在才要努力。我當然想要小孩,可是如果現在有了孩子,一切都會搞砸,這你也明白吧?
為何會在這種時候想起那個人呢?所有的身家財產都已放棄了,為何卻無法放下那個人的回憶呢?只要待在這裡生活,我就能忘記一切嗎?伴隨著新的名字,就能得到他和他太太都不存在的新生活嗎?
"啊,你看,希和子,這孩子在爬耶!"
久美的聲音令我赫然回神,從剛剛瞪視的抹布抬起頭。坐在床上的薰,把兩手撐在雙腿之間,重心前傾。
"快點,你試著喊她過來。"
在久美的催促下,我起身弓腰說:"薰,你看,媽媽在這裡哦。快過來。"
我對她拍手。
把重心往前移的薰,緩緩地,像匍匐前進般在床上移動。不知是否很驚訝自己居然能移動,她愣了一下,然後露出滿面笑容。
"哇!好厲害!她會爬了!"
久美尖叫,抱起薰放到地上。
"快點,過來過來,小薰,這邊!"
我走到房間角落喊薰。薰笑嘻嘻地快速向我爬近。有時她會停下動作,轉頭看後面像要確認自己的確在移動,然後看著我。
"快呀,小薰,過來過來。"
我再次重複。薰又開始笨拙地運用雙手爬行。
"好棒,好棒,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