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警政署和各大報社濟命追趕載著「蠟面博士」蠟像的熱汽球時,真正的「蠟面博士」早就不知逃向何處了。
這樁烏龍事件曝光後,警政署和報社都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柄,而御子柴進也因為中了「蠟面博士」的圈套而懊惱不已。
不過,他懊惱的主要原因是:好不容易復活的高杉明美居然再度落人「蠟面博士」的手中。
(明美會不會已經被「蠟面博士」製成蠟像了?
「蠟面博士」在制好蠟像之後,總喜歡將它呈現在世人眼前炫耀一番,然而現在還沒有人發現明美的蠟像,這表示她還活著……)
御子柴進想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要是金田一先生在這兒,一定能立刻將「蠟面博士」繩之以法,只可惜他去年就到美國旅遊了,不如何時才會回來……)
不過老天爺似乎聽見「偵探小子」的禱告,金田一耕助突然決定提前返國,預定五月八日從美國搭機回羽田機場。
時間在御子柴進日夜引頸盼望中流逝,五月八日終於來臨了。
金田一耕助搭乘的班機預定在八日晚上八點抵達羽田機場,新日報社的山崎總編帶著兩名幹部和御子柴進準時到羽田機場接機。
可是那班班機由於中途遇到事故,到達羽田機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
就在大夥耐著性子等候飛機抵達機場時,突然有一位戴著墨鏡的小弟送來熱茶,山崎總編,兩名幹部和御子柴進都不覺有異地喝著熱茶,頃刻間,四個人便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不久,一架空中巨無霸客機飛越太平洋,轟隆隆地進入羽田機場的上空,準備降落。
接機的人們都拿著手巾表示歡迎,在眾多接機的人群中,唯獨不見新日報社的人。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會兒,隨即停妥。
接著,機上的乘客魚貫走下飛機,立刻被前來接機的親朋好友熱情族擁著,最後走出機艙的是個一手提著旅行箱的日本人。
這個日本人的年紀大約三十五、六歲。身上穿著皺巴巴的和服,頭髮捲曲,彷彿頂著一個鳥巢般。
他的長相十分平凡,是那種讓人看過一眼就會立刻忘記的類型,他夾在一群打扮光鮮、時髦的日本乘客中,顯得相當不搭調。
然而這位貌不驚人的男子正是徹乾柴進他們引頸盼望的名偵探一金田一耕助,他從飛機上走下來之後,一直張大眼睛望著四周。
就在這時,有一個戴防塵眼鏡、頭上頂著鴨舌帽、身穿風衣的男子走向金田一耕助說:
「你是金田一先生吧,新日報社的車子正在等您。」
金田一耕助一踏上這塊令人懷念的土地,便跟在戴防塵眼鏡的男人身後走出機場。
「對了,山崎總編呢?」
「他本來打算親自來接機,可是由於班機延誤了四個多鐘頭,所以先回去了,這會兒正在總社等您。」
「真不好意思,因為飛機在途中遇到強烈的寒流,才會延誤這麼久。」
「還好一切都平安。」
「是用!東京現在已經被『蠟面博士』弄得一團亂,這回我得好好地跟他斗一斗。」
「金田一先生,只要您在,『蠟面博士』一定很快就會束手就擒,哈哈哈。」
戴防塵眼鏡的男人說完便放聲大笑。
「啊!請上車。」
由於車身印著「新日報社」的標誌,金田一耕助不假思索使上車了。
駕駛座上原本已坐著一位戴墨鏡的男人,當載防塵眼鏡的男人一坐進前座,車子立刻呼嘯而去。
五分鐘之後,戴防塵眼鏡的男人冷不防地回頭看著金田一耕助說:
「金田一先生,您累了吧!來,這個給您。」
他一說完,便在金田一耕助眼前亮出一把麻醉槍。
「你……你要做什麼?」
金田一耕助警覺地坐在身子,可是下一秒鐘,麻醉藥已經噴上他的鼻子,他漸漸失去意識……
不知經過多久,金田一耕助突然驚醒過來,他覺得整個人頭暈腦脹,昏昏沉沉的。
金田一耕助睜開雙眼,茫然地看著四周,突然間,先前那一幕可怕的景象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戴防塵眼鏡的男人在他眼前亮了一把麻醉槍,那把麻醉槍由出一團霧氣,自己便不省人事了……
金田一耕助甩甩頭想站起來。
「啊!好痛!」
他大叫一聲後,便仰躺在地上。
這時候,金田一耕助才發現自己全身被鐵鏈五花大綁,只要一扭動身體就會碰到非常疼捕。
「事情不妙……我中計了。」
金田一新助一想到這兒,不禁臉色發白。
不過由於金田一耕助閱歷豐富,當他認清自己被綁架的事實之後,並沒有試著掙脫鐵鏈,只是靜下心來衡量目前的處境。
金田一耕助目前身在一個非常狹窄的房間,低低的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昏暗的燈,斑駁的牆上有一面圓形的窗子,窗子下面有一張木製長椅,地板上除了被鐵鏈捆綁倒地的金田一新助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霎時,天花板上的吊燈劇烈地左右搖擺,整個房間跟著搖晃起來。
(是地震嗎?)
金田一耕助大吃一驚。
但是沒一會兒工夫,房間不再搖晃了,只有天花板上的吊燈像鐘擺一般不停地擺動著。
這時,金田一耕助留意到房外傳來單調的引擎聲和呼咯咯的排水聲,冰冷的水滴有時會從圓形的窗子濺進房內。
金田一耕助舔了添濺到自己嘴邊的水滴。
「嗯,好咸哦!」
這時他意識到自己被困在正在海上航行的船艙內,背脊倏地竄起一股涼意。
綁在金田一耕助身上的大鐵鏈另一頭掛在地板的鐵環上,這就是他為什麼動彈不得的原因了。
(那個戴防塵眼鏡的男人究竟是誰?)
東京已經被身分不明的「蠟面博士」搞得天翻地覆,所以才會緊急電召全田一耕助回國,希望他出面揪出那個怪人。
沒想到金田一耕助卻在半路被不明人上攔截、綁架。
(難道綁架我的人正是「蠟面博士」?
果真如此,剛才那個邊防塵眼鏡的男人若不是「蠟而博士」的手下,就是「蠟面博士」本人嘍。)
就在金田一耕助迷迷糊糊地思索這件事情時,外面突然傳來說話聲。
「金田一耕助,沒錯,事情就是這樣。」
金田一耕助吃驚地里向聲音的來源,只見從門縫裡探頭過來的正是教人膽戰心驚「蠟面博士」。
「誰?你究竟是什麼人?」
「哇哈哈,我就是『蠟面博士』。」
金田一耕助確定自己是被「蠟畫博士」綁架之後,頓時顯得有些緊張。
「『蠟面博士』,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來?」
「因為我想跟你卿一聊。金田一耕助,我們來個君子協定,只要你不插手管我的事,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你的事?」
「是的,我有個嗜好……就是喜歡在真人的身上塗蠟,製作成美麗的蠟像,你最好別妨礙我的工作。」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只好投你說聲抱歉,將你就地解決羅!」
「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也沒什麼特別啦!就讓你帶著鐵鏈沉入大海就行了。你瞧,鐵鏈前端還綁著一個相當有分量的銅錘呢!」
金田一耕助靜靜地觀察「蠟面博士」,試圖從那張宛如白蠟般的面孔下探索另一張不一樣的臉孔,而且他很快便看出「蠟面博士」那張臉並不是真的。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蠟面博士」的說話聲。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不年輕,聲音也有些沙啞,但卻隱約流自出年輕人的聲調。
此外,從「蠟面博士」的臉型和身材來判斷,都可以證明他並不是一個老人。
「蠟面博士」被金田一耕助犀利的目光震懾住,不安地眨著眼睛問:
「金田一耕助,快點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不答應。」
「什麼?難道你寧願被扔進大海里?」
「哼!你要奶就扔吧!要是我屈服在你這種為非作歹的壞蛋之下,豈不是毀了我一世英名?與其如此,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聽完金田一耕助說的話,「蠟面博士」隨即露齒一笑說:
「好,不愧是金田一耕助!竹內三造,過來把這傢伙扔進大海里。」
在「蠟面博士」的叫喚下,竹內三造立刻走過來。
「博士,真的要把這傢伙扔進大海嗎?」
「對。他想死就讓他死吧!」
「我知道了。」
於是竹內三造解開連接在地板上的鐵環,與「蠟面博士」合力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