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時隔一年多,莫前輩再次風塵僕僕的出現在南宮世家。」
「嗯?該不會是師父也喜歡上南宮明香了吧?」
「當然不是。」天刑笑著搖頭,卻又無奈的一嘆,「謝門主說,如果是就好了,那也不會有以後的波波折折,唉。事情是這樣的,南宮明香與秦悅人久居在谷底,食物是不缺,只是卻缺少一些人體必需的礦物質,結果二人的頭髮都是稀稀落落,而且黃中帶白,極是難看,秦悅人年紀大了,倒還好說,那南宮明香正是花樣年華,人雖美麗,可這一頭長髮卻讓人難以生出親近之感,加上她離群索居慣了,不善與旁人交流,而長久居住在谷底,乍一來到講究繁文縟節更是勾心鬥角的大世家,也總顯得格格不入,好多人背後稱呼她為野人。而南宮望起初見了南宮明香心中高興,可過了一段時間,也就不那麼關心了,因為畢竟他當時已經有了數位妻子,也有了好幾個很寵愛的子女,而且他還有這麼大的一個家族要管理。南宮明香見自家的親戚朋友、兄弟姐妹都不是很喜歡自己,也懶得理會他們,平時就將自己關起來不見人,這個時候常來陪她的就只有秦悅人,再就是年紀還很小的南宮馨雅,所以南宮馨雅對南宮明香的事情知道的甚是詳細。」
方旭點點頭,卻又急道:「那師父到底為何出現在南宮世家?」
天刑啞然失笑,道:「看來我這個人真是羅嗦,不擅長講故事哪,講的連我自己都亂了,呵呵呵。要說莫前輩哪,嗨,真是讓人贊一聲先。莫前輩是那種受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高人,南宮明香救了他的命,他總覺得有些難以心安,便思忖著做點什麼報恩,所以不辭辛勞的跑到極北苦寒之地,花費一年多的時間才尋找到一種可以令頭髮轉黑的奇特藥材。莫前輩高人高義,任憑南宮明香百般詢問,他也未曾將其中的辛苦表露半分,只是說自己運氣好,碰巧就找到了這個藥材,可旁人卻也能從他面上那寒霜之色瞧出他找得定然很辛苦。南宮明香服藥後,調理數日,蒼髮變成青絲,恰巧當時四大家族舉辦了一場隆重的龍舟比賽,南宮明香在莫前輩的陪伴下去觀看,誰知道甫一出現,便艷驚全場,從那時起被稱為天下第一美人。家人對她的態度大為改觀,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諂媚,一是因為她無敵的美麗給家族又增添了一道耀眼的光環,二來嘛,當時莫前輩是公認的武林第一人,逍遙門勢力龐大,作為門主的他未曾娶妻,卻對南宮明香如此關心,很多人便開始揣測他的用心,以為他對南宮明香有所圖。武林世家多是些勢利眼,為了籠絡上逍遙門,南宮家怕是也巴不得南宮明香嫁給莫前輩吧,所以南宮明香一夜之間成為南宮家族的一號人物,就連她的父親南宮望對她也是殷勤到了極點。而她的性格還是很冷淡,只有與莫前輩相處的時候才能笑出來,而且對莫前輩也很是依賴,莫前輩怕她變得孤僻,也就時不時陪她逛街解悶,據南宮馨雅前輩說她很多時候也有幸陪著二人。過了一段時間,莫前輩離開南宮世家,只是行走江湖之際也沒有忘記她,每到一處看到一些稀奇古怪好玩的東西便託人大老遠的送到南宮世家。南宮馨雅說,莫前輩當時應該只是出於一種愛護或是報恩的心理,不過……」
天刑頓了頓,望著方旭正色道:「若是換了你是南宮明香,一個天下無敵的美男子對自己如此關心,便是明知道他對自己沒有別的心思,也知道他的年齡要比相貌大的多,你會如何?」
方旭苦笑著道:「怕是也會愛上他吧?」
天刑笑著道:「不錯,南宮明香便是如此。而當時南宮明香應該有二十多歲了,也早到了婚配的年紀,因為南宮世家的威名與實力,再加上南宮明香無雙的美貌,一時間無數的青年才俊紛紛前來提親,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莫前輩的小師弟、號稱中原第一劍客的玉面神君莫名煥。」
「原來師父還有個師弟哪?他怎麼從不提起?」方旭奇道。
「豈止一個……,嗨,看來莫前輩真是很少提自己的威風事迹,連我這個外人都知道當年逍遙門聲威如日中天,武學獨步天下,威震寰宇。而逍遙門七君一後,個個都是不世出的天才……」
「不對吧。」方旭打岔道,「我聽師父說,逍遙門從來沒有女弟子,那『一後』是怎麼回事?」
天刑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謝門主他們也是語焉不詳。不過這些資料都是南宮馨雅前輩整理的,我想不會有假,這『一後』絕對不是杜撰,定有其人。」
方旭思索了一會兒,又問道:「那我師父早先的那個徒弟,又是何人?」
「這個我也不清楚,故事中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配角,提及她時都是寥寥幾筆一帶而過,據謝門主他們猜測,應該是個女子,哈,說不定就是那個『一後』。」天刑笑了笑,復又講道,「我接著說。莫前輩當年是掌門大弟子,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在江湖上闖出了大大的名頭。你師祖去世的時候,莫前輩還不到三十歲,已經盡得其真傳,不過他的六個師弟最大的也才十二歲,也就沒學到多少武學。唉,要不說莫前輩重情重義嘛,他又是教文又是授武,將幾個師弟辛辛苦苦拉扯大,唉,可能莫前輩怕自己娶妻後會疏遠了幾位師弟,或是沒時間教導幾位師弟,如此一來會對不起恩師的在天之靈,也對不起幾位師弟,所以便沒有娶妻,這樣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耽誤了。而莫前輩當時正值青壯年,正是在江湖上大顯身手的好時候,他卻甘心為了自己的幾個師弟一隱居就是十多年,如此重情重義,當時全天下的武者誰不是由衷的佩服,便是那些黑道巨孽也對令師敬重有加,即便令師久不在江湖走動,他們言語間也不敢有絲毫的冒犯。後來莫前輩的幾位師弟紛紛練成武功,也漸漸在江湖上闖出了大大的名頭,莫前輩這才卸下了擔子,自在逍遙的遊歷天下,身邊跟隨的就是他的徒弟。師父說當時莫前輩文採風流、瀟洒倜儻,功力又高的嚇人,四十多歲的人看上去如同二十幾歲,讓很多人都看走了眼,渾然不知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就是威震天下的逍遙神君莫問天。而莫前輩的幾個師弟中,名聲最響的就是莫名煥了。當時武林人稱『逍遙七君,末者為龍』,這末者就是年紀最小的莫名煥,所謂『末者為龍』其實只是一些前輩的抬愛,蓋老門主曾說莫名煥連莫前輩三成的功力都沒有,而當時的黑面神君莫無涯、長笑神君莫滄浪、自在神君莫笑吾武功都比他高的多,不過一來他們這幾人跟莫前輩性格接近都淡泊名利、不喜爭強好勝,在武林中的名頭就沒有少年氣盛的莫名煥響亮,二來他們都喜愛這個小師弟,所以也就不與他爭名,當時武林好虛名,為了排名高下親兄弟也能爭的血光衝天,而逍遙門兄友弟恭,團結的讓所有人都佩服,也心生畏懼,故而也沒人敢招惹逍遙門。」
方旭心中倍感自豪,點頭稱是,人心齊泰山移,這道理一點不假。
天刑頓了頓,又道:「莫名煥少年得志,又有這麼多的師兄撐腰,為人難免驕縱了一些,不過他出身名門,為人處事刻刻以逍遙門的門規約束自己,武林中人對他的評價也很不錯。而莫名煥年少風流,武功高強,傾倒無數少女,但是他眼光高,一般的庸脂俗粉壓根看不到眼裡,後來便碰到了南宮明香,驚為天人,自此一見鍾情,誓要娶她為妻。而他追求南宮明香時沒有亮出自己逍遙門傳人的身份,想來是打定主意要憑個人實力追求南宮明香。只是南宮明香當時根本就不接見那些登門造訪的青年才俊,莫名煥數次求見都被拒絕,也是莫名煥運氣好,那時候因為世局動蕩,黑道高手對富甲天下的四大家族虎視眈眈,後來便大舉進犯,首當其衝的就是南宮世家。在南宮世家危急的時候,莫名煥挺身而出,而當時一直沒有顯露武功的南宮明香也一起出手,二人聯手打敗所有入侵者,這一戰後南宮明香一舉成名,『奼女銷魂功』的魅力迷倒了在場的所有人,也包括莫名煥。二人因為聯手退敵,被好事者稱為天造地設珠聯璧合的一對,也有人稱他倆為『龍君鳳後』。而南宮望對莫名煥更是感恩戴德,以上賓之禮待他,知道莫名煥的身份後,也有意撮合他與南宮明香,因為他也看出莫前輩對南宮明香沒有兒女私情,南宮明香只是單相思罷了,而莫名煥與南宮明香年紀相當,更是莫前輩最疼愛的小師弟,傍上他,也等於傍上了逍遙門。可誰知南宮明香仍然對聯手退敵的莫名煥不理不睬,莫名煥也頗是有些無計可施,不料沒過幾天,南宮明香竟然與他主動交談。」
方旭奇道:「莫非我這個師叔運氣來了,守的雲開見月明?」
天刑搖搖頭,道:「哪呢?莫名煥倒是如此想,高興壞了。他卻是不知道,南宮明香自父親的口中知道莫名煥就是莫問天莫前輩的師弟,這才熱心起來,其目的無非是想通過莫名煥多了解莫前輩,莫名煥也以為南宮明香只是出於對莫前輩的崇拜,而莫名煥對師兄也是崇拜的很,所以便將莫前輩的事情細緻入微的告知南宮明香。一來二去莫名煥在南宮世家住了足有半年多,南宮明香對莫前輩也了解的極是透徹,南宮馨雅因為總是來找姑姑玩,也就常聽到莫前輩的故事。這一段時間裡,南宮明香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