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原薰此言甫出,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陣爽朗開心的笑聲,真田浩目等人也是心中一松,神原青苗卻是變了臉色,『騰』的一下猛的站起,雙目緊緊的盯著神原薰,急道:「姐姐,你真的要回國嗎?」
神原薰此刻已是心如刀絞,柔腸寸斷,貝齒緊緊的咬著朱唇,用力之下血痕溢出,卻是恍如未覺,淚眼模糊中望著神原青苗,泣聲道:「父親有命,我還能怎麼樣?為了家族,我又能怎麼樣?反正我是苦命,我……」聲音悲凄,如杜鵑啼血,真田浩目等人心中不由的一陣發酸,忙都別過頭去,不敢望向神原薰。
神原青苗喉嚨哽咽,此時電話那頭傳來了神原康泰急切的聲音,「薰兒,你在說什麼?你在跟什麼人說話?是青苗嗎?」
姐妹二人俱都沒有理會父親的詢問,神原青苗眼圈也紅了,走到神原薰的身旁,劈手將手機奪過來,扔在桌子上,雙手緊緊的扳著神原薰的香肩,讓她正對著自己,嚷道:「姐姐,你望著我,你說你舍不舍的走,你想不想走?」
神原薰澀聲道:「青苗,你別問了,我求求你別問了。」
神原青苗連連晃著她的肩膀,道:「你就是這麼沒用,從小到大那死老頭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就像個木頭人一樣的活著。你已經為家族犧牲了一次,難道你真的想為它犧牲一輩子,一輩子為家族去活著,就不想為自己活一次。就不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一起生活,你說,你說呀。」
神原薰目中突然閃過一絲神采,突然反握著神原青苗的手,顫聲道:「青苗,我不想回去,我不要回去,你幫幫我,幫幫我。」
神原青苗聞言一怔,突然笑了出來,歡聲道:「好。」說著話,神原青苗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神原康泰一直沒有掛掉,所以姐妹二人的話聽的很是清楚,此際心中已經是怒火中燒,本來神原薰肯回來,這件事情就算是和和美美的結束了,可惜的是,自己竟然算漏了青苗這個叛逆的死丫頭。
此時神原青苗拿起了電話,毫不客氣的『喂』了一下。
聽得神原青苗放肆的口氣,神原康泰簡直要氣炸了肺,只是他也是一方梟雄,當下強壓著怒火,淡淡的道:「死丫頭,你要造反嗎?」話聲雖然是平淡一片,只是其中那陰森之意似乎已經透過話筒直傳入了神原青苗的全身,神原青苗但覺渾身如墮冰窖般的難受,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忙長吸一口氣,強自鎮定的道:「死老頭,我就是要造反,你能怎麼樣?」
「你!」神原康泰為之氣拮,半晌後才緩聲道:「把電話給你姐姐,讓她來聽電話。」
神原青苗心道我又不是笨蛋,只要電話給了姐姐,那還不是你說什麼她就做什麼,當下冷冷一笑,道:「老頭,你別做夢了。咱們神原家族什麼時候變成了需要一個女子犧牲來維持家族的榮耀了,要是這樣,這樣得來的榮耀不要也罷。」
神原康泰怒不可抑,氣的直哆嗦,連聲道:「你……你……你……」
神原青苗道:「什麼你你的,實話告訴你吧,是我喜歡姐姐現在的男朋友,打算讓他做我的姐夫的,所以才制止姐姐回家的,你要殺要剮,沖著我來好了。本小姐要是皺一下眉頭,不算是好漢。哼,反正你總是想打死我,那我也可以去見媽媽了。」說到最後,鼻子一酸,語調也帶上了幾分哭腔。神原青苗在家中很不得寵,所以讓她的個性變的極其叛逆,神原康泰對她也是動輒打罵,有好幾次若不是神原薰攔著,還真是要被打成了重傷。
「你……」神原康泰正待破口大罵,突然想到自己平時毒打神原青苗的事情,心中卻是一悔,愛妻在生神原青苗的時候大出血而死,所以神原康泰認為青苗是掃把星,對她從來都是不管不問的,每次她惹了禍後,輕則大罵,重則毒打。此時聽她提到亡妻,心中一酸,嘆口氣,柔聲道:「好了,青苗,爸爸以前對你不好,你陪姐姐回來,爸爸再也不難為你了。你是神原家族中人,凡事也要以家族為重。你騰井叔叔得為人,嗨,你應該清楚的很,你姐姐現在還是騰井家的人,若是你姐姐作出有辱騰井家風的事情,你騰井叔叔能咽下這口氣嗎?他們即便不會對付薰兒,也會對付那個叫方旭的男子,你姐姐若是真的喜歡他,就不能害了他,你說是吧?」
神原康泰此番話說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到,更是抬出了方旭加以威脅,奈何神原青苗早就見識了方旭的絕世武學,認為便是日本武神也不過如此,所以對神原康泰的話是不屑一顧,冷冷的道:「爸爸,是我害死了媽媽,你對我再怎麼不好,我也不怪你。可姐姐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忤逆過你的意思,難道你就不能看在父女的面子上成全她一次,讓她為自己活一次。好了,你不用說了。」
神原康泰差點氣歪鼻子,「好好好,你們儘管逍遙,我現在就動身到中國,我看你們還能逍遙幾天。」
神原青苗嬌軀一陣顫抖,在怎麼說在神原康泰積威十幾年之下,說是不怕,那是胡扯,她一開始只是算定了神原康泰身為一家之主定然不會為了這點事情親自到中國來,所以即便是派來些什麼高手,她也可以去找方旭幫忙,只是眼下見神原康泰竟然要親自來中國,自然嚇的魂飛魄散,正在此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陣低微的聲音,神原青苗突然膽氣一豪,朗聲道:「來就來,誰怕你,你去死吧,臭老頭。」說著話,狠狠的把手機摔在了地上,登時粉身碎骨。
神原薰望著神原青苗與父親交涉,十指互相絞著,神情激動不安,聽的神原青苗的話,便知道父親定然不會饒了自己,剛才已經決定鼓起勇氣反抗,卻還是止不住一陣害怕,見神原青苗摔了手機,心中更是惶恐,緊緊的把著神原青苗的胳膊,顫聲道:「青苗,怎麼了,父親說什麼?」
神原青苗得意的一笑,也不答話,拉著神原薰轉身開門出去,撇下真田浩目他們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行在路間,神原薰又迫不及待的問了一遍,神原青苗嬌笑著道:「那老頭自然是不同意了,最後還恐嚇我說,要來中國捉我們回去。」
神原薰嚇了一跳,玉面上肌肉抽搐著,鬆開了握著神原青苗的雙手,失魂落魄的定在原地,喃喃著道:「那怎麼辦?怎麼辦?」神原薰一聽父親要親自來,登時嚇的有些傻了,那神情更是無助而彷徨。
神原青苗見把她嚇著了,心中很是過意不去,忙道:「姐姐你放心,那老頭來了你也不要害怕。」
神原薰一愣,目中閃過濃濃的疑慮,訝道:「怎麼能不怕哪,又沒人能幫我。」
神原青苗得意的笑著,道:「誰說沒人幫我們?姐姐你放心,沒事兒的。」神情間一幅自信滿滿的樣子。
神原薰見她如此有恃無恐,心中一喜,只是疑惑更重,問道:「誰能幫我們哪,不會是……,不會是……」說到這裡,神原薰的玉面驀的紅了。
神原薰機靈的很,一見她的神情,便猜到了她的心思,咯咯嬌笑著道:「姐姐,你別亂猜了,你想的那個人即便真的能幫我們,也不是現在,嘿嘿,你也別問了,我賣個關子,到時候你自然就清楚了。」
神原薰見自己的想法被神原青苗道破,神情間窘迫之極,雙手慌亂的絞著衣角,便連圓潤的耳垂都紅透了,卻也平添了幾分明艷奪目,神原也為之一振,突然正色道:「姐姐,我問你個問題。」
神原薰見她突然間變得如此一本正經,也忘記了害羞,忙道:「青苗,有什麼話你就問吧。」
神原青苗望著神原薰的美目,緩緩的道:「姐姐,你對方旭到底存了一種什麼心態,想跟他以一種什麼方式相處下去?是不是想嫁給他?」
神原薰聽她問得如此露骨,面上更紅了,卻也在心中仔細思索著這個問題,半晌後,輕聲道:「青苗,其實我沒有什麼太多的奢望。我只是想跟他這麼平平淡淡相處下去,就算是普通朋友吧,能夠經常看到他,經常跟他聊聊雕刻,談點閑事,那……那我就很滿足了。」說著話,淚水已經簌簌留下。
神原青苗聽的心中驀的一酸,緊緊的將神原薰抱住,淚水已經流了出來,喃喃著道:「姐姐,可憐的姐姐,即便是這麼點可憐的願望也有人要阻撓,什麼混蛋神原家族,什麼狗屁騰井家族,都不是人,是混蛋。我一定會幫你,他們也一定會幫你的。」
神原薰被她抱在懷中,也是止不住的哽咽,淚眼朦朧間,似乎看到對面不遠處有三道人影也在唏噓搖頭不已,只是待仔細看時,卻是消逝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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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皇酒店。
中午時分,雲若若到二樓大廳去用餐,剛進入大廳視線便被走在自己左側方五米之處的一位金髮女子吸引住了,但見這女子身材高挑健美,穿著大膽暴露,身著一灰白色帆布褲,上身便只有一塊菱形紅布,便隨意的在腋下打了個結,堪堪將那飽滿的玉乳遮住,其他的地方卻都露了出來,光滑雪膩的肌膚耀的人雙目發花。雲若若玉面一紅,望著女子的側臉心中卻是一動,快步走了過去,輕聲道:「你好。」
那女子微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