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飯王真不好當啊,再這麼下去,完事後我可以直接改行當大學老師了,知道我費了多少勁看那些專業書嗎?你們進行到什麼程度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趕緊給我回電話。」電話錄音里,單子凱有些沉不住氣了,想必是趙美琳逼得急,再不早點回來怕是貞潔難保。
聽完這段錄音陸鍾微微一笑,心道:真是委屈他了。相處這麼久,他非常了解單子凱對女人的要求,瘦高白秀幼,少一樣都不行。
單子凱在上海的這些天,陸鍾和老韓幾乎每晚都跟趙廳長在一起,有了那張純金名片開路,後來的事都相當順利。老韓請趙廳長足浴,趙廳長請老韓按摩,兩人一來二往推心置腹相交莫逆。趙廳長還約老韓打麻將,在老韓的授意下陸鍾小心地輸掉十多萬,趙廳長很開心,對他們更熱情了。其實這筆錢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趙美琳的卡一共被單子凱刷掉四十多萬,用於這次的行動經費還綽綽有餘。如果不是老韓和陸鍾自稱歸國投資的華僑,絕不會受到趙廳長如此青睞,所有跟他打得火熱的生意人,每一個都在他身上下過血本。
幾番應酬下來,陸鍾驚喜地發現趙廳長不只是附庸風雅,連吃喝嫖賭也樣樣精通。之所以說驚喜,是因為江相派的規矩:好人不能騙。
好人就是良善之人,誠實之人,忠義之人,這樣的人絕對不能騙,騙了會遭報應。換言之,如果對方是壞人,而且是極壞之人,大騙無妨。
趙廳長三番五次問起關於海外華人的生活問題後,老韓主動提出如果趙廳長去國外度假或者定居都可以出力,只是這次高速公路的招標也想請趙廳長幫點忙。
「你也做這門生意?」趙廳長假裝驚訝,其實他早就料到總有一天「老黃」會開口。
「什麼賺錢做什麼唄。」老韓笑道。
「這種事可是很複雜的,牽涉到很多部門,需要很多手續,你們公司的資質怎麼樣?」趙廳長拿出公事公辦的腔調。
「這您就放心吧,該給您多少我會按您的規矩再多加三成,事成之後,每年公司的分紅也會給您準備一份,不論您人在國內還是國外這一點都不會變,我會讓律師寫進我們的合作備忘錄,您的利益受法律保護。」這晚牌局散場後,老韓慢走了幾步,貼近趙廳長的耳邊低聲說道。
「這不太妥吧,我這樣的身份不能參與商業股份。」趙廳長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這好辦,我們可以以您家人的名義寫進這份合同里,大小姐不是做生意嘛,做生意的人和做生意的人打交道,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為了讓趙廳長安心,老韓早就想好了,「我有個侄兒開了家諮詢公司,專門幫人辦理海外投資移民,以您這種優厚的條件,美國、加拿大、澳洲、法國、英國,隨便選。難得咱們投契,只要您有心走,機票和安家的費用我全包。」
「老黃,我就知道你有門路,但這樣真的能行?」趙廳長有點不放心。
「當然是真的。您就放一萬個心,只要您不是打算住白宮,什麼地方我都能給您搞定。」老韓極為親密地拍拍趙廳長的肩。
「可我英語不怎麼好,在外面生活怕是不適應。」趙廳長大喜過望,這個剛認識的朋友簡直就是肚子里的蛔蟲,才心念一動他就說了出來。
「現在國外會說中國話的老外多了,您要不嫌熱鬧還可以住唐人街,整個區全都是中國人,中文報紙、華人超市、家鄉菜也有的是。」老韓說得眉飛色舞。
趙廳長被老韓說得心動了,不過老成持重的他不會馬上表態,只說先考慮考慮,這次招標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這番官話倒是說得很正經,完全不像剛才在牌桌上那樣嘻嘻哈哈。臨別時,趙廳長打著官腔讓他好好準備公司資料,過幾天再聯繫。
「師父,這個再聯繫您覺得有幾成?」回酒店的路上,陸鍾還是心裡沒譜。
「昨晚我聽說,這次招標的標底就在趙廳長手裡。再聯繫當然是有戲,哪怕沒有戲,我們也要給他做齣戲。」老韓已經看準了,這個趙廳長跑不掉。
「那我就開始下一步了。」陸鍾抿嘴一笑。
「GO!」
陸鐘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他趕緊扔掉了煙頭走向電梯,跟在他身邊的是梁融。前天上午,梁融已經接到通知,正式進入鄒天明參與經營的那家建築公司當起了臨時工,今天是請病假跟陸鍾來執行特別任務。
「你確定不會出問題?」梁融跟著陸鍾走出電梯,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落在上面悄無聲息。很好,沒有其他人,連清潔工也沒有。
「放心,有我在就沒事。」陸鍾又補上一句,「帶紙沒,小心待會兒流鼻血。」
「我怎麼會流鼻血,我可是過來人了,你小子還……」梁融本想調侃陸鍾幾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房間。
客房門是虛掩的,門鎖上插了半張撲克牌,不用力推的話誰也不會發現這個秘密。走廊上燈光太亮,房間里太暗,一進門,陸鍾就覺得眼前一黑。梁融差點摔跤,好在被陸鍾扶住,才沒發出聲響。
耳邊有淅淅瀝瀝的水聲,空氣里是甜絲絲的味道,眼睛適應這裡的光線後才發現,光源來自兩支手臂粗的香薰蠟燭。那香薰的味道很特別,嗅上片刻就讓人血脈賁張。
「噓!」司徒穎沖他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卻沒出聲,拿手指了指一旁的大衣櫃。她斜斜地躺在床上,披著長發,身上只穿著薄如蟬翼的睡裙,誘人的身姿如連綿起伏的山巒,引人入勝。
是男人就沒法不讓視線在司徒穎身上停留,梁融經過時對著司徒穎豎起了大拇指,小聲贊道:「你不混娛樂圈真是全中國男人的損失。」陸鍾只覺得鼻子里熱熱的,心裡更熱,但現在不是流鼻血的時候。浴室里的水聲小了些,陸鍾趕緊把梁融拉進正對大床的衣櫃里,虛掩上門,留上一條小小的縫隙。梁融也輕手輕腳地從懷裡掏出相機,按下開啟鍵。
半分鐘後,鄒天明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了,松垮的皮膚和下垂的啤酒肚,摘下眼鏡的他看起來有些猙獰,他性急地跳上了床,急吼吼道:「小寶貝,你可讓我等急了。」
司徒穎嬌吟一聲,摟住鄒天明的脖子,兩人滾到了一起……
梁融在衣櫃里小心地對好焦距把這些曖昧至極的鏡頭全部攝入,因為角度有限,對象又不穩定,他必須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鏡頭裡,不時調整拍攝狀態。陸鍾覺得衣櫃里憋悶極了,雖然有空調,可汗還是一個勁地往外冒,全身都熱。
看鄒天明那個如狼似虎的勁頭,陸鍾怎能不擔心。他早就知道司徒穎對自己的意思,也清楚她和自己對著干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但師父說過隊伍里的人不能發生感情,師父對他的要求還不止這點,所以他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眼看司徒穎被那禽獸壓在身下,他只覺憋悶至極,體內有股邪火直竄。
鄒天明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從裡面倒出一顆藍色的小藥丸。他藥片剛下肚,陸鍾就按下了手機里預設的一個號碼。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稀奇,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三秒鐘後,徐小鳳用她低沉的嗓音玩味地吟唱起《卡門》。
「我靠,你這什麼鈴聲!」鄒天明很惱火,明知跟BOSS幽會,膽敢不關手機。
司徒穎已經不在乎了,忙推開鄒天明走到一邊:「喂,親愛的,什麼,你回來了?不,我現在不在家。你等著,我馬上就回去。」掛斷電話,她迅速地穿起了衣服,「我男朋友回來了,咱們下次再繼續吧。不好意思鄒總,我男朋友是健美教練,脾氣可壞了。」
「男朋友?你不是說沒有男朋友的嗎,你還想不想混了!」鄒天明更生氣了,「甄欣」逛商場買東西的時候倒是毫不手軟,竟然在關鍵時候撤退。
「真是不好意思,下次,咱們下次啊。」司徒穎看也不看他,就拎著高跟鞋奪門而出。至此,她的戲份就算是結束了。走出這家酒店她會立刻扔掉手機卡,也不會再去事務所上班,她扮演的本就是個有點瘋癲又有點風騷的女子,做出這等不靠譜的事也理所當然。走進電梯里她才真的喘了口氣,還是被那個大色狼吃了豆腐,但願陸鍾他們撤退順利。
梁融和陸鍾按兵不動,他們得等到鄒天明走了才能走。沒想到鄒天明居然不走了,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會兒,索性爬起來打電話給樓下的娛樂城。十分鐘後,兩名操外地口音的小姐敲開了房門,一名穿著護士制服,一名穿著女僕裝,嬌滴滴地叫著老闆。
「扮成救火隊員還更合適。」梁融忍住笑,用最小的聲音說道。
陸鍾做了個開機的手勢,示意梁融繼續拍攝。
鄒天明已經吃下藥有好一會兒了,很快進入了狀態,這回可就是打真軍了,讓人驚訝的是,整個過程中他嘴裡不停地罵著趙廳長和趙美琳。那些髒話內容之豐富,用詞之精準遠遠超過了普通人的想像力,連最狠毒的潑婦在他面前也會自嘆不如。
梁融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