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冰!」董天源輕叫一聲,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如果當真是他害死了自己女兒,那他才是真正的罪人。「我不聽,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是你害了我的女兒,而且那傢伙不會立即收手,他可能還要接著害其他人,這都是你的錯!」於冰叫喊著,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
「於冰,你冷靜一點!」董天源緊緊抓著於冰,回頭向高峰講道:「你說得可能沒錯,不過這個傢伙戴著口罩,我不能肯定我認識他。」說著,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於冰,「我想我現在必須回去了,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我一定會配合你們的。」
張成功瞟了高峰一眼,說道:「局長,你先回去吧,有問題的話我會立即通知你的。」
「等一下。」高峰突然叫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大女兒和史密斯為什麼沒陪你們一起來?」
「哦,我大女兒最近有些不舒服,史密斯陪她回去休息了,他們並不知道我們來這裡的事。」董天源回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我只不過是隨便問問而已。」高峰看了看情緒無法穩定的於冰,知道她這個樣子也不可能讓自己繼續問下去,於是說:「董局長,看來你得多陪陪你妻子才行。」
董天源點了點頭,不願再多說什麼,帶著於冰先行離開了。「該死的!」張成功罵道。
「怎麼了?」高峰問。
張成功說:「現在事情越來越嚴重了。先是連環殺人兇手,接著是局長女兒被害,現在又跑出來一個職業軍人,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破案?」
蕭月聽出張成功重點是最後一句話,是在質問高峰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破案,就生氣地說:「別忘了你們警察一個月來不但沒有破案,連一點線索也沒有,而我們才接手兩天,你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張成功急忙說,「我只是有點煩,希望能儘快破案!」
「張副局長,你應該保持冷靜才行,只有這樣才能更有效地破案。」高峰說。
「保持冷靜,你認為我現在還能保持冷靜嗎?」張成功有些急躁。他深吸兩口氣,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好吧,我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過有件事我要事先向你說明。」
「請講。」「目前我們警力嚴重不足,不但要在大街上巡邏以防兇手再次出來作案,而且還要尋找線索查出真兇,現在又冒出來個職業軍人,而且那傢伙的目標有可能是局長和他的家人,可是我、我連安排保護局長的人手都沒有,只能希望你儘快破案!」
「放心,案子遲早都會破的。」高峰說。張成功瞟了一眼電腦顯示器上的歹徒,惡狠狠地說:「要怎麼樣才能抓到這個傢伙?!」「張副局長,你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高峰提醒道。「什麼問題?」「手機是剛剛才到我們手裡的,對方是怎麼知道手機在這裡的?」
張成功一怔,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中間出現了內鬼?」「有這個可能。」
張成功看了看高峰和蕭月,說道:「手機是你們兩個給我的,我相信你們兩個絕對不是內鬼。當然,我也不會是內鬼。胡兵跟我很長時間了,我非常了解他,他也不可能是內鬼,現在有嫌疑的就只有史密斯和技術員吳悅。」
「如果你仔細觀看監控錄像的話,那你一定會發現,吳悅對歹徒的突然出現也感到非常意外。他甚至想要出手還擊,只是沒有那個機會,因此,他也不可能是內鬼。」蕭月分析道,「至於史密斯,他一直和我們在一起,是在我們趕往警局的時候才分開的,我認為他也不是內鬼。可是在我們來的途中,車子被人動了手腳,這說明對方一直跟在我們身邊,目的也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
「我們好像忘記了一個人。」張成功突然講道。高峰看向張成功,說道:「你是指鄭偉博?」「至少他有嫌疑。」
高峰搖了搖頭,說道:「絕對不可能是他。首先,是他報的案。其次,手機一直在他手中,他根本沒必要玩這種花招,直接毀掉手機就可以了。」
張成功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自作聰明的兇手多的是。如果你對案子了解得足夠多的話,就會知道,有許多兇手在殺人之後偽造現場,接著自己報案,以擾亂警方的視線。」說著輕哼一聲,「這些傢伙往往以為自己聰明,可到最後他們誰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你認為鄭偉博就是這麼一個人?」「非常有可能。」「那他為什麼要把手機交給我?」
「你忘了他給你的手機是一部完全壞掉的手機嗎?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擾亂我們的視線,只是後來想到我們非常有可能從壞的手機中恢複一些有用的數據,這才來警局重新奪回手機的!」
「鄭偉博臉上沒有疤。」高峰提醒。張成功笑道:「難道他就沒有幫手嗎?」「張副局長,我堅決不同意鄭偉博是兇手的說法!」高峰堅定地說,接著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同意現在到鄭偉博家裡走一趟。」
「怎麼,你改變自己的想法了?」「不。我是擔心他遇到不測,歹徒可能是先找到了他,再通過他找到了這裡。」高峰說。「好吧。我們到那傢伙家裡去一趟,我想,事情總會弄明白的!」張成功說。胡兵擔心又有人對車子動手腳,因此他根本沒離開過車子一步。等高峰、蕭月、張成功三人出來,他馬上發動車子,將三人帶到了鄭偉博家裡。在鄭偉博家裡,還有兩人,三人正圍在一起正在喝酒,地上的花生皮扔了一堆,三人均表現出醉意。鄭偉博對於高峰等人的突然到訪有些意外,尤其是看到身穿警服的張成功和胡兵時更是有些膽怯。「你們來是要抓我嗎?」
他看了看高峰,認為高峰不遵守信用,出賣了他。「我們來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高峰說。張成功閃身到高峰前面,盯著陪鄭偉博一起喝酒的兩人,問道:「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我們兩個是偉博的同事,聽說他這兩天不舒服,特意來看他的。」「是呀。後來我們聽說他受了點驚嚇,就買了點酒菜,陪他喝兩杯。」兩人一前一後地說。張成功將目光移到鄭偉博身上,厲聲講道:「在剛剛過去的兩個小時里,你都去了哪裡,做過什麼?」「我哪裡也沒去,就待在家裡喝酒。」鄭偉博說。「有人可以為你作證嗎?」「我們兩個可以為他作證,我們一直在這裡喝酒,哪兒也沒去過。」鄭偉博的兩個同事說。高峰在後面拉了張成功一把,接著向鄭偉博說:「之前我離開後,又有人來找過你嗎?」「就他們兩個。」鄭偉博指了指自己的同事,接著小聲問道:「出,出事了嗎?」
「出了一點小問題。好了,你們繼續喝酒吧,不打擾你們了。」高峰說,轉身向張成功說:「我們可以走了。」
「你真的打算就這麼離開?」張成功驚訝地看著高峰。「是的,我們走吧。」高峰重複了一遍,並率先走了出去。張成功悻悻地隨高峰離去,上車之後追問道:「你真的認為那傢伙不是兇手?」「首先,鄭偉博家的房門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迹,屋裡的陳設和我先前離去時基本一樣,這說明在我離去之後,沒有什麼對他不利的人進來過。其次,從地上的花生皮可以看出,他們這兩個小時內確實在喝酒。所以我肯定他不是兇手,兇手也沒有在這裡出現過。」
「這麼說,問題還是出在內鬼身上?」張成功低吟一聲,「你說,到底誰是內鬼?」
高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向胡兵講道:「我現在真的累了,麻煩你送我回家。」
胡兵扭頭看向張成功。張成功有些無奈地說:「送他回去吧。」夜裡並沒有什麼車輛,高峰順利地抵達公寓,並在樓下和張成功、胡兵兩人分手。走到家門前,蕭月像平常那樣拿出鑰匙去開門,高峰卻在後面叫道:「等一下。」
「怎麼了?」蕭月回頭問道。
高峰說:「兇手已經要浮出水面了,我們還是小心點為好。」蕭月點了點頭,仔細觀察了下房門,最後視線落在了門鎖上,說道:「有撬動過的痕迹。」「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高峰沉聲講道。「你先退後一點。」蕭月說,待高峰後退一步後,她才將鑰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鎖孔里,慢慢扭動鑰匙。「咔。」
細小的響動聲打破了寧靜。蕭月耳朵敏銳地動了動,馬上分辨出這並不是門鎖被打開的聲音,而是自己無意間觸動了炸彈開關。她轉身將高峰撲倒在地,嘴裡叫道:「小心!」
「嘭!」爆炸聲由房內傳來,房門四分五裂地飛向空中,熱浪隨之襲來。高峰被蕭月抱著滾下了樓梯,這才躲過了炸彈的襲擊。「你沒事吧?」蕭月問道。
「沒事。」高峰說。蕭月從地上跳起來,特種兵的本能完全發揮了出來,三步兩步就衝進了屋內,迅速將房間各個角落查看了一遍,隨後叫道:「裡面沒有人!」
高峰並沒有被爆炸聲嚇著,而是神情鎮定地走入屋內,掃視了下被炸得亂七八糟的房間,沉重地嘆了口氣,說道:「這下要浪費我不少的錢了。」
「我馬上報警!」蕭月說著,掏出了電話。高峰沒有阻止蕭月,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