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灰溜溜的進館時,看見女排教練,一個滿臉橫肉殺氣騰騰的傢伙正在體罰一名小隊員,所有的隊友都圍成一圈給她加油,那可憐的小女孩氣喘吁吁的不停的左右翻滾著去救教練重扣過來的皮球。我偷偷的靠上前仔細的端詳了一圈,發現一臉稚氣的一郎看上去比其他隊員都要小一些,也漂亮一些,她並沒有發現我,神情十分專註的看著隊友,跟其他人一起不停的給隊友鼓掌打氣加油,還著急的直跺著腳。
傍晚,正練得起勁,走過來一個面熟的散打隊學生告訴我周末學校里有場散打友誼賽,隊里剛好沒有我這個重量級的,問我有沒有興趣試試,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心想:不就是打架嗎,我這正愁沒處打哪!
「你剛才去我們那兒,東張西望的幹嘛哪?」訓練結束後,一郎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問我。
「沒幹嘛啊!」我訕訕的笑笑,心裡激動萬分:「那小姑娘怎麼了,惹你們教練了?」
「沒惹,練得不好就得挨罰,經常事兒!」一郎語氣頗為自豪。
「你幫我接接球好嗎?我想練發球!」
「好!沒問題!」我高興得差點沒樂出聲來。她的球發得勢大力沉,我笨拙地在對面半場抵擋了兩下便決定放棄,跑到牆根撿地上的球扔給她,她面無表情專心的練著發球,可我一圈圈撿球撿得有點暈頭轉向。體育館的人越來越少,靜靜的除了擊球聲沒有一絲動靜,我雖然樂此不疲但也不覺有點失望。
「你見過哪個女孩的名字里有狼哭鬼叫的『狼』嗎?」練完後一起收球時她突然發問我無話可說的憨笑了一下,摸著腦袋趕緊找了個話題。
「對了,你是那個系的呀?」
「你又裝傻!」
「我什麼裝傻啊?」
「我們體育生不都是三系嗎?」
「對對對,我給忘了。」我撓了撓腦袋:「我可能有點太激動了!」
「哦!」她點著頭誇張的張著小嘴不肯合攏,眼睛看著別處,表情可愛的假裝應允。
我們一起去五食堂吃飯時居然撞見了百年不遇的大鋸和女友,臭小子沖我滿臉壞笑使眼色,一陣比比劃劃搞得我愈發的心潮彭湃思緒翩翩,我手忙腳亂的端著兩碗雞蛋湯回到位上時才發現她用的是飯盒,她說她習慣了打回宿舍吃,那樣脫掉外套甩開膀子把腳搭在桌子上吃得痛快!不過她還是陪著我一起喝掉了那碗湯。
「周末學校有散打比賽,我可能也要上,你來不來看看?」
「哎呀!我最怕看打架了,再說我也肯定去不了,隊里周末肯定是一天兩練。」
「怎麼?要比賽了嗎?」「
對,下個月就開始高校聯賽了。」
「怎麼樣?你能不能打上主力?」
「不能!」她突然眉頭緊鎖的斬釘截鐵,我心頭微微一振,感覺自己有點失言,也感覺她嚴肅的樣子真的有點像楊紅。
「咱不是練得挺好的嗎?每天還加班加點的。」
「誰跟你『咱』了?」她又燦爛的笑開了我獃獃的回笑,喝湯,心中有點甜也有點澀,但願老天保佑我沒臉紅。
「可能是教練看不上我吧!」她又沉重了起來:「也可能是我水平確實不行。管它哪,不知道!哎呀!我得走了!」我連忙也跟她一起起身,站起來後卻又沒了話,又不好再坐下便木木的看她收拾東西,窘的要命。
「那就,謝謝你的湯了。小樓?」她笑容可掬的說,大方得體地看了看我,又抿著嘴作了個討人喜愛的卡通表情。
「不謝!一狼!」她顛顛的跑出去後,我也一仰脖幹了這碗功勞不小的雞蛋湯,真是一碗久旱逢甘露的好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