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是活的。
我們正往森林內部前進。
森林裡有東西在等著我們。是新品種的病毒?或是現代人的療愈法?向上司低聲下氣地取得休假、約好買名產回去、留下貼在各文件上的備忘記事,我們一起從喧囂中逃了出來,經過長途顛簸,為了爬上海拔六百公尺的高山,進入這座森林。
在這個痛苦得快令人窒息的瞬間,有一句話突然在耳際響起,這也是我的大腦下意識重整後的記憶吧。
那的確是法國作家鮑里斯·維昂的小說情節的一小段:「已經不愛」或「誰都不愛」並不是什麼壞事。
照字面來看,這只是一本處處曖昧不明的小說。
真正的問題是,為什麼我會這麼痛苦?
我與他之間沒有交換任何承諾,對兩人的將來也沒有明確的約定,所以我也沒有責備他的權利。頂多只是付出了長時間的愛情,卻無法享受將來的幸福,能怪他的,也只有這個。
以前的確愛過你,但現在對你已經沒感覺了。
我誰都不愛,包括你在內。
比起你,我更喜歡那個人。
這不是罪。任何一句話都不是罪。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麼這麼痛苦?為什麼這麼難過?為什麼像這樣能將一顆心撕裂的言語不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