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充滿絕望,睡意仍悄悄造訪。
不論是誰,最後都會沉沉睡去——不論是欣喜過後、悲傷過後,或絕望過後。
爽朗如稚子笑容的晨光射進房裡,喚醒了我。
我不記得憂理何時放開了我的脖子,醒來時只發現她已在自己的被窩裡睡得好好的。
我緩緩坐起。陽光很亮,水仙的鮮綠映入眼帘。
憂理也醒了。她揉揉眼,蠕動身體轉向我,兩隻眼睛都腫起來了。
「糟了,憂理,你的眼睛好腫,這樣今天要怎麼上台?」
我用剛睡醒的聲音說。
「完了!得趕快冰敷才行!」
憂理慌張地猛照鏡子。我被她那滑稽的樣子惹得大笑不已,同時暗暗訝異自己竟能笑得如此心無芥蒂。最後,憂理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房裡充滿我們兩人的笑聲。
我用力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肚子好餓,離吃早餐還有一段時間,但還是起床吧!」
「嗯。要再泡一次溫泉嗎?」
「今天要去參觀鏝繪美術館吧?」
「對喔!我忘了。我從以前就想去看看了。」
我磨磨蹭蹭地鑽出被窩,打開拉門,陽光一下子傾瀉而入,耀眼的陽光讓我張不開眼睛。
我背後傳來憂理爽朗的聲音。
「你一定要來看我的畢業公演,梶原憂理的獨角戲《春之鐘》。我一定會為你們準備好貴賓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