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深入虎穴

「喂,快說!」

彪形大漢又揮動手中釘有釘子的皮帶,用殘忍的眼光俯視著二見澤一。

二見澤一的胸膛已經被毆打得血肉模糊了,他好不容易喘了一口說:

「還是要講道理嘛,我半句假話都沒說,不信就算了。」

「真頑固,你想試試當殘廢的滋味?」

彪形大漢又開始怞打二見澤一的臉。

二見澤一全身痙攣,不斷聲吟,最後裝作昏過去了。

漂亮男人冷冷他說:

「讓他醒過來!」

小個子用水沖二見澤一的身體。

不久,二見譯一冷得實在無法忍受,全身發抖,於是,又裝作蘇醒過來。

漂亮男人說:

「固執的傢伙……你說你原籍在廣島。」

二見澤一哼哼地叫著:

「那又怎麼了?」

「我問你,說出你原籍的詳細地址,門牌,我們要去調查。」

「好,告訴你們。」

二見澤一把澤田武的原籍,父母的名字,祖父母的名字,以及不大來往的岩國祖父家的住址都說了出來。

那男人又說:

「你這小子該知道說胡八道的後果吧?」

二見澤一嘟嚷道:

「我沒說謊,如果不一樣,那是你們調查不同。」

「真自信,好吧,你現在就暫時在這裡呆著吧。」

那些人說罷都走了。

二見澤一光著身子,仰躺在水泥地上,手腳彼白棕繩捆在鐵樁上。他勉強地抬了抬頭。

鐵樁的頂端是焊成環狀的,繩子穿過鐵環,所以毫無滑脫的希望。

假若是兩隻手都綁在背後,用一隻手還可以解松另一隻手的繩結,而掙脫出來,但現在這種綁法,是毫無希望了。

二見澤一把頭靠在地上,雙手使出了渾身的力量,繃緊拴在手上的繩子,發出了噗哧,噗哧的聲音,繩子最外一層纖維綳斷了。

這時,地下室裡面,傳來了由遠而近的鐵車輪滾動聲和腳步聲。二見澤一馬上鬆開兩手。

門開了,跟剛才一樣,戴著尼龍面罩的小個子,推來了一張帶車輪的簡易床。

「真頭痛,讓我來看管你,甚至連你的大小便都得管。真是倒霉差使。」

小個子一面發牢蚤,一面把床椎到門邊靠牆處。

二見澤一求情悅:

「麻煩你給治治傷口吧。」

「真麻煩,我管不了那麼多。」

小個子嘲笑著,躺到簡易床上,從褲後袋取出漫畫雜誌看了起來。

二見澤一又問:

「為什麼不取下面罩呢?讓我看了會有什麼不好的嗎?」

「討厭。」

「不要那麼兇狠嘛,你也替我想想吧。」

「我說討厭,你聽到了沒有?」

男人從床上跳下來,走近二見澤一,朝他側腹踢了一腳。

二見澤一平靜他說:

「你把我殺了,你頭頭會訓斥你的。」

「喂!你他媽的嚷什麼?」

二見澤一說:

「你們讓我活下來,待你們弄清了我的確不是警察局的走狗,肯定要用我的,怎麼樣?」

「你是怎麼知道的?」

「憑感覺唄!」

二見澤一說:

「若你好好待我,以後會有你的好處的。如果我加入你們組織,我肯定是你的大哥。」

「混帳……你休想我在你面前低頭!」

小個子虛張聲勢他說,臉上露出不安的神情。

「那麼,麻煩你給治治傷口吧!」

「好吧、我天生是個軟心腸的人、所以出不了頭。」

小個子聳了聳肩、走出了地下室。

二見澤一兩手又用力綳、鐵樁拉彎了、埋鐵樁的水泥地出現了裂縫。

二見澤一停了下來、打算到了緊要關頭再反抗。鐵樁有彈性、一不用勁又伸直了。

不一會、小個子抱著急救藥箱回來了。他打開藥箱、蹲在二見澤一的旁邊。

「要痛的、你忍著點。」

他給傷口上了些消毒藥水和抗菌素軟膏。藥物對傷口的刺激這種疼痛、對吃慣了苦的二見澤一是無所謂的。

治療完後、二見澤一問道:

「麻煩你了、我能去大小便嗎?」

那男人說:

「將就吧、我用水衝掉就行了。」

二見澤一又追問了一句:

「你們這一夥是哪個組織的?」

「這,我不能說了。我讓你怞煙吧。」

小個子用打火機給香煙點上了火、插到二見澤一嘴裡。

這時、小個子才發現鐵樁附近的水泥地上有裂縫,不禁驚叫起來。

二見澤一問:

「怎麼啦?」

小個子手指裂縫說:

「這個、簡直太嚇人啦、這要多麼大的力氣啊!」

叼著香煙的二見澤一拾起頭裝著剛看見小個子所指的裂縫、寒寒糊糊他說:

「不清楚呀!也許是剛才痛得難忍時、用力掙紮成這樣的吧!」

「………」

「你看。給我鬆鬆綁吧、痛得叫人真受不了。」

「不行、我如果給你鬆了綁、你赤手空拳就能把我捏死、你聽著、你想從這逃走,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開槍、我不打死你、但要打穿你的兩個膝蓋、讓你跑不了。上面命令過、不能殺你,但沒說不能傷你。」

那男的從槍套里取出扁而小的0.25口徑的勃朗寧自動手槍、這小手槍同他的小個子很相稱。

板下安全栓、把槍口對準二見澤一的眉心、對二見澤一說:

「我心中有數、不會毀你面容的,你放心好了。」

「拜託了。」

那男的又關好了安全栓、把勃朗寧手槍插回腋下的槍套中,回到床上又翻起漫畫雜誌來、並不時地把視線移到二見澤一身上。

二見澤一被捆著過了三天多,吃喝都由小個子送到口裡。

二見澤一體質好、連感冒都沒有犯就度過了幾天,胸部的傷口也完全好了。

看樣子、大概是在第四天,那小個子來到地下室,此時他已脫去了面罩。

二見澤一這才看清、那是一張娃娃臉。他邊笑邊說:

「大哥,你受苦了吧?」

「大哥?」

「對呀,上面已經查清、大哥不是警察局的人,我這就給你鬆綁。」

他從袋裡取出剃刀,拉開刀刃,割斷了白棕繩。

二見澤一站起來時,感到頭有點暈,他活動了一下手和腳腕,以便活動血脈、還在原地轉了幾圈,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小個子討好地回答道:

「別人都叫我娃娃臉喬,我真正的名字叫安田錠一。以後還得請你多提攜。」

「噢!那你們究竟是什麼組呢?」

「關於這個問題,組長他老人家就會當面告訴大哥的,你先去洗個澡,輕鬆輕鬆。」

娃娃臉喬給二見澤一帶路,出了房門,路分三道,左右,中間各一條路。喬向左邊走,站在路邊的執勤對二見澤一微微點頭。

路的盡頭處,有一階梯,上了階梯,仍然象是地下。通道的兩邊,象船一樣排列著許多門。

喬打開了裝有毛玻璃的浴室門,說:

「慢慢洗吧……洗完了按一下更衣間的電鈴就行了。」

這和中等規模的溫泉旅館的大浴室的大小差不多。更衣間有五十個左右的衣櫃,更衣室中間的籃子里,放著新的內衣內褲,一套大號西裝。

喬說:

「不知是否合身,請湊合穿吧!」

喬說完就走出了浴室。

二見澤一授了一遍衣服口袋,裡面裝有自己原先常用的打火機和煙盒等,但沒有武器。

二見澤一走進了一個一次能容納七,八十人人浴的浴池,泡在爇水中,自己按摩手腕和腳課,放鬆放鬆肌肉。

洗完了澡,穿上衣服,就喚喬來。衣服的肩部和袖子略緊了些。

喬奉承他說:

「這套衣服對你大合身了。走吧,組長正在等你。」

走出浴室又往上走了一層,那裡象個小廳,通道的左右兩邊也並排著門。

喬把二見澤一帶到盡頭的門邊,裝模作樣地把門推開。

這裡是宴會廳。幾張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酒瓶林立。

坐在牆邊沙發上的男人,都站了起來,用掌聲歡迎二見澤一的到來,隨後,分別走向餐桌邊。

五個男人走到二見澤一身邊。當然,這次都沒戴面罩。

其中的一個是曾審問過二見澤一的漂亮男人,這五人的面容,二見澤一好象在黑手黨總部的資料照片上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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