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這個餅乾盒裡並無什麼重要的東西。有一尊士兵擊鼓的舊鉛像,表皮都已經脫落了。還有個白信封,上面貼著一枚四瓣葉片的三葉草 。此外,就是一些照片了。

其中的兩張照片上有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和我們在嘉·奧爾羅夫和老吉奧爾吉亞奇身邊所看到的那個不是同一個人。他一頭棕色的頭髮,高高的個子,——這無疑就是我了。唯一不同的是,我過去沒有留小鬍子。在其中的一張照片上,我同另外一個和我一樣年輕、一樣高,但長著淺色頭髮的小夥子在一起。他就是弗雷迪嗎?對,一點也不錯,因為在照片的背面,用鉛筆寫著,「彼得羅-弗雷迪,於拉博爾 。」我們在海邊上,大家都穿著游泳衣。這張照片看上去已經很舊了。

在第二張照片上,我們一共四個人,那就是弗雷迪、我、嘉·奧爾羅夫(我很容易地就把她認出來了)和另一個年輕的女人大家都席地而坐,背靠著夏季餐廳里的那張紅色絲絨長沙發。在右邊,可以辨認出那張彈子檯。

第三張照片上就是那位同我們一起在夏季餐廳里的青年女子。她站在彈子檯前,兩手抓著一根彈子捧。長長的淺色頭髮垂過肩膀。她是否就是我帶到弗雷迪宅邸去的那一位姑娘?在另一張照片上,她胳膊肘支在陽台的欄杆上。

一張明信片上印著紐約港的景色,明信片是寫給「奧恩省瓦爾布勒茲村,奧瓦爾·德·呂茲家的羅貝爾·布倫先生收」的。上面寫道:

親愛的博布。從美國問候你。不久見。弗雷迪。

還有一份奇怪的文件,上書:

阿根廷共和國

總領事館

第101號

負責代管佔領區內希臘利益的阿根廷共和國駐法國總領事館,茲確認在一九一四至一九一八年的大戰期間,薩洛尼卡 市政府的檔案材料巳在火災中被毀。

負責代管希臘利益的阿報廷共和國總領事

一九四一年七月十五日,於巴黎

下面還有一個簽字:

R·L·德·奧里維也拉·賽薩爾總領事

是我嗎?不是,他的名字不叫彼得羅。

還有一小塊剪根:

應國有財產管理處的申請於四月七——十一日在瓦爾布勒茲村(奧恩省)的聖拉扎爾宮由政府拍賣奧瓦爾·德·呂茲名下有爭議的財產:

重要傢具

新舊藝術品和室內擺設

繪畫——瓷器——陶器

地毯——床上用品——室內布製品

埃拉爾牌三角鋼琴

電冰箱

等等

四月六日(星期六)14:00-18:00展出

七——十一日上午10:00-12:00拍賣

我打開那個上面貼著四瓣葉片三葉草的信封。它裡面裝著四張尺寸同「證件快照」一樣大小的小照片。一張是弗雷迪的,一張是我的,第三張是嘉·奧爾羅夫的,第四張是淺色頭髮育年女子的。

我還找到丁一本多明尼加的空白護照。

我在偶然翻看那張淺色頭髮青年女人照片的背面時候,看到寄自美國明信片上的那個潦草筆跡在這裡用藍色墨水寫道:

彼得羅:ANJou 15-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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