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零八章 麻家寨

從始至終,方遼也未提及溫良之事。焦飛便也不去問他。

方遼把四女強行留下之後,便即匆匆離開,顯然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做安排。焦飛也不去理會四女,回了洞府中修鍊,過不得一會,就聽到外面四女爭執起來,他被煩的不成,這才出洞看去,這四女已經砍伐了數十根粗壯的毛竹,卻連地基也搭不成,都在哭哭啼啼。

焦飛偷聽了幾句,不由得好笑,知道這四女原來是從未乾過粗活,正在背後臭罵自己,還在商量要不要回白衣寨請人來幫忙。焦飛雖然不喜這四女,但是看在方遼的面子上,畢竟兩人乃是同門師兄弟,也不好放任這四女去跋涉。要知道十萬大山中有無數毒蟲,毒霧,瘴氣,妖獸。蠻荒野人,異派修士,焦飛自然是不懼,可這四個女孩兒胡亂闖去,只怕一個不巧就都香消玉殞了。

焦飛把袖袍一揮,便把在青帝苑煉製的一十三枚白金力士符,還有奪自那面目陰鷙男子的一十四張白金力士符,以及柳輕煙所贈的一張黃巾力士符全數發出,落地就化為二十七個白金力士和一個黃巾力士,這些道門符兵都有鍊氣二三層的修為,兼且力大無窮,尤其是焦飛奪自那個面目陰鷙男子的白金力士符,手中還持有兵刃,臨時改做木匠工具,倒也應手合心。

這二十八符兵動作極快,不過半個時辰,就把一座竹樓憑空搭建了起來,讓岳菱花,蘇晚荷,於曇,方雲衣四女看的目瞪口呆,這才知道這黃臉的小子果然有無窮手段,不是她們所能窺測。這四個女孩兒的父母都是修道之人,雖然除了方遼之外,學的都不是上乘法門,但也都極為眼高,總想著日後成就仙業。不跟俗人同流。

原本她們聽方遼說過焦飛來歷,心道:「方遼已經是天河劍派的真傳弟子,這個姓焦的少年不過是普通內門弟子,能有多大的本事?」雖然方遼有心想要把她們引薦在焦飛門下,但是蘇晚荷曾對幾個姐妹說道:「憑他在資質未必還如我們姐妹,這個姓焦的修鍊到煉罡的境界,居然也要十餘年,我們姐妹哪一個需要如此之久?除了出身好,每一樣及得上我們姐妹,憑什麼要我們拜在他門下?如果不是我們姐妹體質特殊,不能拜入天河劍派,說不定此時修為已經在他之上了。」方遼此事準備的匆忙,許多話也沒有來得及說,何況他自家也要修鍊,在天河劍派呆的時日多,回來白衣寨的時日少,許多事情都沒有交代,四女又是從小就被慣的什麼也似,這才會對焦飛不大瞧得起。

焦飛收了符兵,岳菱花,蘇晚荷。於曇,方雲衣四女這才知道,這人道術果然厲害,都有些回心轉意,但是焦飛根本就不理她們,四女也都傲氣,自然不肯去向焦飛低頭。

焦飛安置了四女,心中自忖道:「她們四個知趣,不來煩我那是最好。當初麻九龍前輩與我一見如故,還轉託我照顧麻家寨,我既然來了苗疆,不如去把麻家寨看上一眼。若是能還了當年的恩情,自然更加好,就算麻家寨沒甚危機,我留下幾件東西,防備未來,也是好的。」

焦飛把袖袍一拂,便自出洞,四女來時已經甚晚,又為了修建竹樓忙了半夜,早就疲累不堪,都去睡下了。焦飛心中微微一動,把自家煉就的一十三張白金力士符擲下,把這座竹樓預留了一層保護,這才縱起遁光走了。

焦飛遁光快速,冰魄神光又是無形無色,極不容易被人察覺。他在高空往下亂看,倒也對十萬大山有了些許了解,十萬大山裡幾乎只有百分之一二的地方。才適合耕種,大多數住在這裡的苗,倮,夷,狄,侗,瑤,壯,白,黎,傣,佤,羌,都是半耕種,半漁獵,生活頗為窮苦。

加之十萬大山中危險極多,各族都是結寨而居,崇尚武勇,不拘男女都有一身好武藝,免得受野獸,毒蟲,妖魔侵害。但一座寨子中若是沒有法師坐鎮,光靠勇猛和武藝。往往生活不下去。故而只有那些依附了旁門雜家,異派的寨子,才會生活的較好一些。

十萬大山雖然地域廣大,但幾乎沒有什麼繁華之地,也只有禾山道的禾山周圍,萬蠱仙娘的青王寨,黑沙童子的黑沙洞才有萬人以上的人口,其他的地方能有兩三千人便算是極大的寨子了。

麻家寨也是四百餘年的根基,雖然比不得三大勢力,但是也有五六千人,其中一半是麻家的族裔。麻九龍的哥哥當年娶了當地一座苗家寨子的老寨主獨女。便以女婿的身份佔了那家寨子,故而麻家寨漢苗混血,風俗奇特。

焦飛費了七八日光陰,才找到了麻家寨,他從高空望下去,見到許多四肢冷硬,肌肉如鐵的殭屍正在田地中勞作,許多人身邊都會跟著一頭年老殭屍,幫著做事兒,只是這些人對身邊的殭屍頗為恭敬,讓焦飛十分好奇。

他把遁光按落,正要走入麻家寨,就被兩個身強力壯的苗人攔住,這兩個苗人背後都站著一頭兇悍絕倫的殭屍,這兩個苗人態度倒也和藹,對焦飛說道:「這裡是麻家寨,例不歡迎外人,免得生人氣衝撞了煉屍,許多麻煩。貴客若是來麻家寨做買賣,請在外面圩場交貨。」

焦飛笑了一笑道:「我想請問兩位大哥,貴寨中可有一位叫做阿奴的姑娘?」

那兩個苗人都是臉色大變,齊聲說道:「本寨中並無一個叫做阿奴的人,貴客還是走罷!」這兩個苗人魯直,不善作偽,臉上的變化,就算是在粗心的人也看的出來,何況焦飛這等心思敏銳的人。他微微訝異,暗忖道:「阿奴的煉屍本事已經是頗為高明,在麻家寨中地位一定不低,這些人怎麼會說沒聽過?看來阿奴是出了事情,我和她總有一面之緣,倒要瞧的端底。」

焦飛臉色一變說道:「阿奴姑娘是我好友,你們怎好說不知?難道十萬大山中還有第二個麻家寨?你們快放我進去,不然我可就要大開殺戒了。」

焦飛大步就往裡走,本擬這兩個苗人定會阻攔自己,沒想到這兩個苗人都大呼小叫,連說:「貴客不可如此!」一面給焦飛連使眼色。示意焦飛跟上他們。這兩個苗人明明有煉屍,卻也不用,只是假意過來推搡,卻只用三四分力氣。焦飛心道:「這怕是麻家寨中對阿奴感情極好的一批人,我且跟去看看。」

焦飛一身道家正宗法術,怎會懼怕小小的麻家寨?因此欣然舉步,跟隨著這兩個人,闖入了麻家寨中。焦飛走不幾步,就聽到麻家寨中有無數人向他這邊匯聚,有個身材粗矮,但是卻極為強壯的青年越眾而出,大聲喝道:「阿普,阿土,你們怎麼把人放了進來?難道不知寨子中有事么?待會下去自己砍斷一隻手,把煉屍都交出來,今後不得踏入內寨半步。」

阿普,阿土正要辯解,焦飛卻惱了,大喝一聲道:「你是什麼人?我是來尋阿奴的,快些把人交出來,不然我就把麻家寨上下盡數誅絕!」

那個粗矮強壯的青年聽得焦飛是來尋阿奴,卻不似那兩個把守寨門的青年一般隱諱,大聲叫道:「原來你是尋那個死賤婢,我已經把她和那個中原女子一起囚禁了,今晚就要廢去她們的法力,一起嫁給我大哥。既然你敢來麻家寨尋煩惱,我便把你殺了,也練成一具活屍。」

焦飛聽到此人自曝已經對阿奴和張燕下手,不由得嘿嘿一笑,連話也懶得說,把冰魄神光一刷,頓時把這個粗矮強壯的青年凍成了冰塊,大喝道:「誰人敢來阻擋,便是下場!」他順手一抓剛才把守寨門的苗人,也不知是阿普,還是阿土,喝問道:「快說阿奴和那中土女子被囚禁在何處?」

焦飛施展的法力精奇,讓這些苗人又驚又喜,那個被焦飛擒捉在手的苗人,就是臉上狂喜,立刻反水道:「道長可是阿奴說過的,我們家麻九龍老祖公的師弟?我知道阿奴和那個中土女子被囚禁在何處,仙長把我放下來,我這就帶你去。」

旁邊有人叫道:「阿普你瘋了,寨主父子已經把阿奴的帶回來的煉屍重新祭煉成功,加上他們父子原有的幾具,共有一十八具銀屍。試問這般力量,誰人能抵禦的住?就算是禾山道的極為大仙,也未必就敢跟寨主父子翻臉,你難道不想你母親,還有你家婆姨了?寨主父子為人可狠毒,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全家的。」

阿普的臉上頓時現出了遲疑之色,但是隨即就一牙咬喝道:「放任寨主父子奪了麻家寨的基業,我們遲早都是個死,這位道長既然是麻九龍老祖公的師弟,法力一定比寨主父子強橫百倍,只要救出阿奴和那個中土女子,沒有了人質在手,怕他們父子作甚?難道你們就想一輩子在寨主父子淫威下活的生不如死?」

焦飛聽得這阿普如此剛烈,心中也頗讚歎他忠義,喝了一聲道:「寨主他們父子不過是煉就幾具銀屍罷了,你們怕他們作甚?」他把道心純陽咒攝出,分出了十八團咒靈,化為金光閃閃的十八頭天兵,大喝道:「你們可見到了本人的法力?」

「是金屍,是金屍,沒錯,它們都能飛啊,銀屍也不過駕風,這為老叔公的煉屍能夠御氣飛空,那是只有金屍才有的本事。」

焦飛把這手本事一露,那些本來還有些猶豫的麻家寨中人,全部都投靠了過來,帶了焦飛直接撲奔寨子的後面。路上也有幾個終於寨主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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