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
阿迪一腳踩爆了這名黑大漢的頭顱,心底起了一絲疑惑。他博覽群書,又得到了大石王朝的皇家大圖書館,還有六皇帝的記憶,以學識上的造詣而言,縱觀冰之大陸數千年的歷史,也沒有幾人可以與他媲美。
這兩個黑人大漢,膚色奇異,只有海外諸島,或者異大陸才有這樣的人種。冰之大陸上生活的人類,雖然按照頭髮和眼睛的顏色,分為七大人種,但生活在這座大陸上的人,還是有一些整體的共同點的,比如膚色都是晶瑩白皙,身材普遍比異大陸的人種高大,因為氣候冰寒,少有身材肥胖之人。
但是這兩個黑人大漢,身材超過兩公尺,比冰之大陸上的人平均身高還要高出一截,黝黑髮亮的肌膚,也是罕見之極,加上剛才悍不畏死的戰鬥力,和旺盛的生命力,被打斷了四肢還能張嘴咬人。阿迪搜索了一下大腦中的記憶,加上對魔法聯盟的一些耳聞,腦海里崩出來了三個字「靈武士」。
現代巴菲迪教派的靈武士。
也只有這一系的心靈系魔法,才有如此詭異的力量,能夠操縱靈武士這樣的戰鬥生物。
巴菲迪是大石王朝之前數百年的人物,冰之大陸歷史上屈指可數的幾位第九級職階的魔法掌控者之一。那時候匈奴帝國還未崛起,巴菲迪凶名覆蓋整座大陸,號稱毀滅之王,心靈之王,靈魂玩弄者,黑暗魔冠,名聲所及能夠讓一國的皇帝,在寶座上簌簌發抖。
不過巴菲迪的凶名雖盛,但是這位古代的魔法大師在靈魂學上的造詣也確實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達到了一個史無前例,後人也不曾攀登上去的巔峰。
甚至可以說,在巴菲迪之前,世上只有心靈系魔法,沒有靈魂學這三個字,是這位凶名震千古的大魔法師,把心靈系魔法推陳出新,完善了整個體系,推出了靈魂學的概念,把心靈系魔法和精神魔法,詛咒系魔法統合起來,形成了完整的靈魂學體系。
儘管巴菲迪作為一名魔法師,性格殘暴,動則屠城滅國,從沒有歷史學家在人品方面給過他良好評價。但是卻沒有一個魔法師會忽視他在魔法上的成就,巴菲迪在靈魂學上的研究,已經深入了人類存在的本質,眾神造人的奧秘。論魔法的實力,巴菲迪也許在冰之大陸的歷史上連前十名都排不進去,但是在魔法上的研究深度和貢獻,卻足以穩居歷史前三。
這位偉大的,兇殘的魔法師,壽命長達三百餘年,平生也不知做過多少風光的大事,最後是在匈奴帝國崛起之後,敗在了匈奴帝國第一騎士蘭若寺的手下,被這位凶名猶在他之上的大騎士王追擊了一日一夜,斬殺在老巢混多克山的山腳下。
巴菲迪確可稱得上,生的輝煌,活的恣意,死的名垂青史。他和匈奴第一騎士蘭若寺的十餘場大戰,場場都被譽為騎士對魔法師戰鬥的教科書,也不知有多少史書描述了那些戰鬥,多少歷史學家孜孜不倦的研究,還有更多的說書人,詩人,畫家,雕塑家以兩人為題材,創作了不知凡幾的故事集,史詩,還有珍貴藝術品。
大魔法師巴菲迪生前所創下的古代巴菲迪教派,一直到現代巴菲迪教派的首任教宗馬丁,著手進行宗教改革之前,都是臭名昭著的大陸第一邪門教派,甚至在有一段時間,如果哪個國家的新皇帝登基,不發動一場針對古代巴菲迪教派的宗教聖戰,就等於是宣布甘願墮落黑暗,是要其他國家的君主集體鄙視的,甚至會在外交上陷入困境。
靈武士是巴菲迪手創的一門魔法,其根基就是阿迪收伏李克李,所使用的巴菲迪的心靈鎖鏈,只不過製造靈武士方式更為霸道,會抹去靈武士本體的一部分神智,並且混合了一些黑暗系和亡靈系的法術,給靈武士的身體加以強化。
但是自從現代巴菲迪教派的首任教宗馬丁改革以來,除了教派內繼承自古代的靈武士,幾乎不製造新的靈武士,但這兩個黑人大漢明顯不是古代流傳下來的貨色,看肌膚和肉質都鮮嫩的很,這讓阿迪又不敢輕下判斷。
經過了那兩個黑人大漢的狂暴破壞之後,這家旅店早就沒有幾間完好的房間,阿迪想要和梅麗莎再續剛才的曖昧和激情,除非去尋找另外的愛巢,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幹這種事兒!
一想到這兒,阿迪就暴怒無比,也懶得去管著兩個黑人大漢是哪裡來的,一腳把腳下踩的黑人大漢屍體踢飛,大聲招呼了梅麗莎,氣悶無比的離開了這家被破壞的不成樣子的旅店。
梅麗莎穿好了衣服和裙甲,雖然也有些驚訝阿迪的暴怒的殺傷力,但她也算是見慣了血腥,畢竟是出身僱傭軍,自己殺過的人都有相當的數量了,倒也並不感覺到害怕。只是一想起阿迪兩次三番的想要上自己,卻次次都落了空,這個紅髮的女劍士也不由得有些好笑,除此之外,內心還隱隱的有一絲得意。
太過容易得手,被拋棄的時候也毫不可惜。
梅麗莎也懂得這個道理,只是她無法抗拒阿迪罷了,這位紅髮女劍士在腦海裡頭,也有一個不斷清晰的念頭:「他這麼渴望,卻每一次都沒法得手,說不定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會慢慢的抬高那麼一點點。」
阿迪和梅麗莎才一離開這家旅店,在一間還算完好的房間里,就有一個年輕的男子探出頭來。這個年輕的男人,正是骷髏會的兩位魔法學徒之一的拉菲。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看到他,一定會驚駭的大叫起來,在拉菲的衣服上,都是猩紅的血跡,而且看起來還未乾涸,是才染上不久。在他雙眼中,是豎直的瞳孔,那是只有蛇類才有的特徵。
「阿迪!幸虧你被憤怒和情慾沖昏了頭腦,不然剛才就被你發現了。芬里爾的反噬越來越頻繁,不過我獲得的益處也越來越大,還真的要感謝你,把那頭遠古魔蛇的屍骸送給我。」
在拉菲的房間里是一個赤裸的,全身都乾癟了女屍,從地上凌亂的衣物上來看,這是一位從事最古老的職業,在附近鬧事拉客的妓女。她臨死前還兀自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失去了生命的雙眸中,滿是恐懼和匪夷所思的震驚。
拉菲輕輕地吐了幾口氣,然後突然的喘息了起來,他雙手撫胸,乾嘔了幾聲,原本在他魔力支撐下的房間,轟的一聲倒塌了下來,把這位魔法學徒深深的埋在了下面。
這座旅店經歷了這麼一場大破壞,早就沒有了人,僥倖留了性命的人,都逃了出去,因此也無人察覺,在這座最後倒塌下的房屋陰影之下,蜿蜒游出了一條暗紅色的狹長影子,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距離事發的旅店百餘米一家民居里,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子,突然臉色變得殷紅,一口血噴了出來。他有些驚駭的低聲喝道:「是誰破了我的法術,毀了我兩名靈仆?」
這個臉色蒼白的男子,打扮的頗為怪異,一看便是來自異大陸的商人,可是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上熱和氣生財和精明狡詐,卻有一股陰沉沉的氣質,讓人一見便心裡發涼。
他就是剛才操縱了兩個黑人大漢,肆意破壞那家旅店的人,阿迪殺了那兩個黑人大漢,魔法的反噬讓這個臉色蒼白的男子受了極重的傷。他心中惱怒的無以復加,匆匆從懷裡掏出一瓶魔法藥劑服了下去,頓時臉色變得紅潤許多,一抖手從身邊的皮囊里掏出了一頭灰撲撲的老鼠。
「靈鼠!你快去尋找那個殺了我靈仆的人,務求要找到他的落腳處,我殺了這個混蛋。」
臉色蒼白的男子咬牙切齒的把這頭灰撲撲的老鼠放在了地上,這頭老鼠立刻閃電般竄了出去,比普通的老鼠要靈活矯健多了。
阿迪和梅麗莎走出去不遠,阿迪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梅麗莎還以為阿迪是因為未能和她上床而懊喪,也不知該勸慰他好,還是不勸慰的好。梅麗莎終究是個女孩子,雖然無法抗拒阿迪的侵犯,也不太可能主動獻出自己供阿迪蹂躪。
「該死的小東西!」
阿迪突然彎腰撿起了一塊石頭,隨手彈出,把一頭老鼠打的腸破血流,然後有些憤憤的對梅麗莎說道:「我最討厭老鼠了,這頭該死的老鼠跟了我們幾條街,也不知它想要幹什麼!」
梅麗莎拉住了阿迪的胳膊,輕輕的笑了笑,用行動來安慰阿迪。她當然不會相信老鼠有這等智商,會跟蹤他們,只道是阿迪心頭煩悶,就隨便殺了這頭小老鼠泄憤,卻個非要給殺老鼠的行為找個理由。雖然梅麗莎覺得好笑,卻也不敢嘲笑阿迪的敏感。
「阿迪是因為未能發泄,所有有些火大罷!」
一想到剛才的一幕,梅麗莎就不由自主的夾緊了一下修長的雙腿,心底騰的火熱了起來。
阿迪搖了搖頭,他是真的覺得那頭老鼠有些不對勁,自從把殘忍和憎恨兩種最極端,最負面,也最黑暗的人格分裂出去之後,阿迪心靈就進入了一個非常微妙的層次,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會有所警兆。
騎士武技不光是鍛煉身體,也會不斷的強化騎士的意志,每一個修鍊有成的大騎士,都是意志堅定,精神力強大之輩,強大意志和雄渾的鬥氣相輔相成,才能使用強橫無論的武技,把鬥氣凝聚成鬥氣斬,鬥氣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