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楚九聽得拍案叫絕,稱讚大女婿這一改動真是一字千金,妙造自然,而且是很好的口彩,顧客吃了這個葯,就能延年益壽,長命百歲。好,好,就這麼定了,叫「百齡劑」。
接著,黃楚九彷彿又想起什麼,對臧伯庸說,「百齡劑」的藥方是你開的,名字是你取名,將來你這一份股子……
不等老丈人說完,臧伯庸就表了態:「這個現在還說不上呢,先把葯生產出來,看看能否推銷得出去。」
新葯已開始試製,大量生產不成問題,成問題的是藥品出廠後的銷路。黃楚九希望的還不是一般的賣得出去,而是能引起轟動效應的暢銷。
還得在廣告上花大力氣,要大造聲勢,就像京劇名角出場前,場面上要打出一套響亮花俏的鑼鼓點子,把全場觀眾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台上一樣。
現在黃楚九要敲的鑼鼓點子,不是一套,而是一套接一套地層出不窮,讓人們的目光在一個較長的時期內,一直被他的新葯「百齡劑」所吸引。
第一步先印海報,張貼在大上海所有馬路的電線木頭上。
啊呀,糟糕!頭一批印出來的海報,竟然出現了一個關鍵性的錯誤,排字工人(那時也叫「手民」)把「百齡劑」錯排成「百齡機」了,怎麼辦?如要毀掉重印,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還是黃楚九當機立斷,將錯就錯,新葯就叫「百齡機」。看起來,「機」字比「劑」字更有味道。「機」者,機會也,機緣也,生機也。吃了「百齡機」,就能獲得享壽百年的機遇,萌發永駐青春的生機。「倒是錯得好,以後就照我這個意思在廣告上做文章。」黃楚九吩咐道。
對此又另有一說,將「劑」字錯成「機」字,是黃楚九的意思。臧伯庸為此去問黃楚九,得到的回答是「天機不可泄漏」,是有心讓人弄不懂,因而更引人注意。
當時為黃楚九操辦廣告宣傳的,一個叫周名剛,是策劃此道的行家,是黃楚九特地羅致到麾下的。一個叫徐卓呆,又叫徐半梅,曾留學日本,回國後編演過文明戲,又常在報紙上寫文章,用過「李阿毛」的筆名。他被黃楚九聘用到九福公司,編過一本《紅》雜誌,內容除刊載一些短篇通俗小說和長篇言情小說外,其餘都是為九福公司產品作宣傳的文字。經周名剛的構思,由徐卓呆執筆,報上每天可以見到一篇吹噓「百齡機」效用的小品文,什麼「百齡機人生福為先」等等,都刊在顯著地位,配以圖畫,開系列廣告的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