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偉和陳雲亮又聽到了動靜,他們距離動靜更近了一些,隨之也就發現了目標,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
關偉對陳雲亮耳語:「一定是耿鳳臣。」
陳雲亮要衝上前,被關偉一把按住:「他有槍,小心點兒,別出聲,靠近點再動手。」
兩人又悄悄向前運動了一小段距離,但是,他們暴露了。不知誰碰了什麼東西,發出了輕微的動靜。
人影一下站起來,又急忙伏下身:「誰……李局嗎?」
這個聲音對陳雲亮是陌生的,關偉卻完全清楚他是誰。
「耿鳳臣,別動!」
關偉突然跳起,沖向人影,陳雲亮也衝上去,雖然一片黑暗,但是,仇恨使他的目光特別銳利,他看到了一個面目模糊、四十多歲的男子。
陳雲亮:「耿鳳臣,趕快舉手投降,不然斃了你!」
耿鳳臣:「你……關二……」
耿鳳臣跳起來,拔腿向衚衕另一頭跑去。
關偉:「站住,不站住開槍了!」
關偉一邊追趕一邊向天上開了兩槍,然後,槍口指向耿鳳臣的背影,摳動了扳機。
子彈打中了耿鳳臣的後背。
耿鳳臣:「關二,你們……」
耿鳳臣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關偉和陳雲亮衝上前,關偉又把槍口指向耿鳳臣的後腦,但是,被陳雲亮攔住。
「關哥,已經這樣了,別再開槍了,快報告李局吧……你……」
關偉的槍口突然指向陳雲亮,並頂到了他的額頭上。
「對不起了!」
「關哥,你……」
「我不是你關哥,我是你的仇人。陳雲亮,你上當了,現在,你必須死。」
「這……為什麼?關哥,你怎麼了……別忘了,你這麼干,通過子彈鑒定會查到你的!」
「多虧你的提醒,看,我這兒還有一支槍!」
關偉變戲法一般,又從身上拔出一支手槍,對準了陳雲亮:「你死在這支槍下,而耿鳳臣死在我的槍下。然後,我把這支槍塞到耿鳳臣手中,你想,人們會得出什麼樣的結論?」
「人們會認為是他殺害了我,而你擊斃了他!」
「對,所以,我還會立功,就像上次斃了你哥哥那樣!」
「我操你媽,關二……」
陳雲亮突然端起自己的槍,向關偉摳動了扳機。
可是,槍沒有打響。
陳雲亮:「關二,你把我的槍做了手腳……」
關偉:「對,你太大意了。」
關偉把手槍指向陳雲亮的額頭欲摳扳機,陳雲亮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槍往下按去:「關二,你他媽的……」
關偉的槍響了,一聲,兩聲,三聲……
在彈波巨大力量的衝擊下,陳雲亮接連向後退了幾步,仰面摔倒在地。
關偉獰笑著走向前,槍口對準陳雲亮的臉,欲繼續摳動扳機。可是,他突然身子一抖不動了。
一支手槍頂在他的後腦上:「關偉,你這個內奸……」
關偉:「徐進安,你他媽的開什麼玩笑,你跟我……」
關偉說著轉過身,並把槍口指向突然冒出的徐進安,可是,徐進安的槍先響了,一聲,兩聲,三聲。
關偉再也說不出話來,大睜著眼睛,整個身子像面袋子般摔到地上。
徐進安走到關偉身旁,躬下身:「關二,沒辦法,這種時候,咱們是各人顧各人,只有你死,我才能活下去……」
徐進安突然也身子一抖不說話了。
因為,中了三槍倒地的陳雲亮的身影慢慢坐起來。
徐進安:「陳雲亮,你……」
陳雲亮:「徐大隊,我哥哥就是這麼被你殺害的吧!」
「你……」
「想不到吧,我身上穿了防彈衣!」
徐進安槍口立刻指向陳雲亮,可是,他的身子又一抖,不動了。
因為,一支槍口頂住了他的後腦。
「徐進安,動一動你就沒命!」
「趙民……」
趙民:「你知道我的脾氣,你要是敢亂動,我可不敢保證槍會不會走火。把槍扔到地上!」
徐進安遲疑了一下,只好扔掉手槍,慢慢舉起雙手。
陳雲亮:「徐大隊,我曾經受過你們的騙,可是,我不會永遠受你們的騙……趙哥,謝謝你,以前的事對不起了!」
又一個人走過來,是耿鳳臣。
陳雲亮:「耿鳳臣,也對不起你了。對,你沒事吧?」
「沒事,我也穿了防彈衣。」
在這邊槍聲響起的時候,李斌良在同一小巷的另一頭,也陷入危險中。
李斌良被前面的槍聲吸引,拔出手槍,正要奔過去,後背被一支槍口指住了。
「李局長,別動。把槍扔掉!」
李斌良無奈,只好把槍扔掉。
「李局長,讓你死個明白,我是赫連成,是袁總命令我來取你的性命,你就認了吧……」
這是李斌良沒有想到的。本來,這是個引蛇出洞之計,利用耿鳳臣的活動,把內奸和罪犯們引出來,一網打盡,可是,萬萬沒想到會演出這一幕。
本來,有些人會及時到位的,各個重要部位也會有警察卡住,可是,由於魯鵬的事,一下打亂了計畫,導致他隻身赴險,陷入絕境。
他既然是奉命來殺你,肯定馬上就會開火,你已經沒機會改變局面了。
難道,這次,真的一切都結束了?這次的黑暗再也不會被他擊碎,而是把他吞噬了……
然而,轉念間,赫連成身後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赫連成一怔,急忙扭頭,可是已經晚了,後邊的人掄起手臂,鋪天蓋地般打到他的臉上。
手臂的力量實在太大了,兇殘的殺手赫連成被打得轉了一個圈,搖晃著向下倒去,但是,在倒下去的同時,他把槍口對準了這個人,摳動了扳機。
幾乎與此同時,李斌良拾起扔到地上的手槍,向赫連成開火。
兩支槍先後發出震響,赫連成和另一個人影同時向後倒去。
李斌良向另一個倒下的人影撲去,並一眼看清了他是誰。
魯鵬。天哪,他怎麼來了這裡……
「魯鵬,魯鵬……」
李斌良撲到魯鵬身旁,把他的頭抱在自己懷中,聲嘶力竭地大叫著:「魯鵬,魯鵬,你怎麼跑這兒來了,你……」
黑暗中,李斌良盯著魯鵬的臉膛,盯著他的雙眼大叫著,魯鵬也盯著他的臉膛和雙眼,一束火花在眼中閃爍開來,他的手慢慢抬起,伸向李斌良。
李斌良一把抓住他的手,那隻跟他的人一樣憨厚的大手,但是,此刻,它是那樣的無力,並且在迅速變冷。李斌良把這隻手貼在自己臉上哭喊著:「魯鵬,魯鵬,有什麼話,快跟我說,魯鵬……」
魯鵬眼中的火花閃爍著:「李局,你還,活著,太好了……李局,是你,讓我,死得……光彩,我……看到了……勝利……曙光……謝謝……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了,眼中的火花也越來越暗淡,李斌良急忙把耳朵湊到他嘴邊:「魯鵬,你還有什麼話,快說!」
魯鵬:「我……把……她們……託付……給你……了……」
李斌良:「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她們,有我在,就不會讓她們受苦……」
「謝……謝……」
魯鵬眼中的火花熄滅了,大手無力地垂下去。
「不,魯鵬,魯鵬……」
李斌良痛苦而絕望地大哭起來……
雜亂的腳步聲從衚衕兩頭奔過來,手電筒光閃閃,支援的隊伍趕到了。
……
審訊出奇的順利。
因為,袁萬春那寶貴的密碼箱已經到了李斌良手中。
密碼箱中並沒有什麼金銀財寶,而是幾張光碟。
光碟放入電腦,輸入密碼和指令,審訊就成了程序。
原來,袁萬春把他和他們之間的每次交易、密謀,都暗中錄下來,除此之外,還有他每次給掌權者送錢、分紅的鏡頭。他所以這麼做,為的是有朝一日防備萬一,也是為了讓這些人永遠為自己服務。
耿鳳臣兄弟的案件真相也在光碟中水落石出了。
在這段錄像中有四個男人,他們的圖像和聲音都清楚地顯示出來。
……
男人甲:「現在,奉春除了他們哥倆,再沒人敢跟咱們作對,必須收拾他們!」
男人乙:「怎麼收拾?」
男人甲:「別的方法都試過了,不好使,只能把他們辦了!」
男人乙:「辦了?」
男人甲:「對,把他辦了後,他的配貨站都歸我,你們三個每年七成紅利。」
男人丙:「七成,那怎麼分?」
男人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