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我懲惡揚善,佛祖慧眼一定會看到,會保佑我的

(2000年7月1日晨至4日上午)

人離去,天也漸漸亮了,整個公安局大樓靜下來。對了,今天是周六,雙休日,也是「七一」。昨夜的行動,可以說是用實際行動為黨的生日獻禮吧!

林蔭環視了一下空曠的辦公室,無聊地站了片刻,走進裡間的卧室。

秀雲正坐在沙發里托腮生悶氣,見他進來,一扭身把臉轉向窗子。

看見妻子這副模樣,林蔭露出了笑臉。他喜歡看秀雲這個樣子,手托著腮,象個小女孩兒一樣。她比他要小上五歲,她不是文化型女性,可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韻味:真誠、樸實,開朗。雖然有時愛耍點小孩子脾氣,可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只要哄上幾句就會雲開霧散。此時,林蔭已經為剛才發火而懊悔,心有歉意,悄悄走近她,要伸手撫攬,她卻忽地從沙發里站起,坐到靠窗的床上。

林蔭笑嘻嘻走過去:「幹啥呀,多長時間沒親熱了,躲什麼呀?」

手臂伸上去,被秀雲「啪」的一聲打開:「別碰我,去找那個女記者吧,可真快呀,剛來幾天就搞上了,行,她人長得也漂亮,文化又高,還是記者,配得上你!」

林蔭樂了,他知道妻子的心理。當初他們相處時,她就表示過,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女工,只有高中學歷,配不上他。可他喜歡上了她的真誠率直,喜歡上她那質樸的橢圓形臉腮,就一無顧地選擇了她。可是,儘管結婚多年,已經有了兒子,她的心底還是有一種自卑的感覺,特別是這兩年,她更多了幾分心思,怎麼解釋她也不放心。有時,他也喜歡她這個樣子,覺得好笑,可愛,可有時又很生氣,因為怎麼解釋她也不聽,總是懷疑有別的女性和他有特殊關係,有時會無緣無故為此而賭氣。現在又來了。

針對秀雲的心理,林蔭湊到床前,強行搬住她的肩膀說:「她呀,是挺漂亮,文化也比你高,如果我還年輕,沒準會選擇他,誰讓我先遇上你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來,別鬧了,你大老遠來了,總不是跟我賭氣來了吧。你沒看見嗎,我多不容易呀,你就別再給我添煩惱了,啊,求求你了!」

秀云:「別來這一套,誰給誰添煩惱了?瞧你剛才發火那樣子,象老虎一樣,好象要吃了我似的,我咋的了,大老遠跑來就為受你這個呀……」

秀雲說著又來了火,的頭扎到床上,流出了眼淚。這眼淚是真誠的。她原以為丈夫當上公安局長是件好事,還覺得很榮耀呢,沒來之前,也有種種幻想,幻想著林蔭對自己突然光臨的驚訝,幻想著做為公安局長妻子在民警面前的尊嚴榮耀,可想不到卻是這樣的迎接。她又想起來路的顛簸,到了公安局大門口被堵住進不去屋,想到丈夫和那個年輕漂亮的女記者親親熱熱肩並肩從樓里走出來,又說又笑的樣子,委屈、擔心一股腦都從心頭湧上來,變成淚水從眼睛流出,洇濕了枕頭,怎麼也止不住……

林蔭急忙又哄又勸:「秀雲,別這樣,我也是氣壞了……你想,我能跟誰發火呀?能跟民警嗎?能跟領導嗎?只能跟我的親人哪。你是我妻子,你就是我最親近的人哪,跟別人行嗎?跟那位女記者,人家不撓我個滿臉花才怪了,如果那樣,你叫我咋見人哪……」

果然,秀雲很好勸,林蔭說了幾句她就多雲轉晴了,聽到林蔭說被女記者撓個滿臉花時,「咯」的一聲樂了,翻過身來,擦著淚眼說:「她敢,我這麼多年都沒撓過一回,她敢撓……」說著還查看林蔭的臉,就好象他真被誰撓了一樣。

林蔭知道風雨已經過去,心情也好了許多,搬著秀雲的肩頭,把她的身子摟進懷裡說:「你來得真不是時候,正趕上這件事,一宿白白過去了,來,現在怎麼樣,讓我們來互相慰勞一下……」

已經好長時間沒這樣了。兩人身體一親密接觸,生理上都有了強烈的反應,可秀雲卻口是心非地無力掙扎著:「不,大白天的,你幹什麼呀,還公安局長呢……」

林蔭走到窗前把窗帘放下來,把電話線拔掉,手機關掉。然後回到秀雲身前,開始解她的衣服:「公安局長怎麼了,公安局長也是人,也是男人,也許,比別的男人更理解女人,更需要女人,更能使女人快樂……」

秀雲掙扎著掙扎著,可衣服還是很快脫了下來,林蔭也三下兩下脫光了身子:「跟你結婚這麼多年,還真沒大白天干過呢……正好,一點干擾也沒有……快……」

秀雲還是作出掙扎的樣子:「你算什麼公安局長,讓你們民警來看看,純粹是流氓……」林蔭說:「我就是流氓,就是流氓,我叫你嘗嘗流氓的滋味……」秀雲再也不掙扎了,不一會兒就呻吟起來,象要把林蔭吃了一樣緊緊抱在懷裡,身子還絞動著:「快……快……」

一切不快在這瘋狂的瞬間都消逝了,林蔭表現得無比亢奮,高度的快感電流一樣擊過他的身心。

高潮過後,快感漸漸遠去,可美好的感覺卻久久保留著,再加上多日的疲倦,林蔭不知不覺睡去,進入深沉的夢鄉。

這時,秀雲卻起來了。她走進衛生間洗涮了一下,又回到床邊,打量著沉睡的丈夫,痛心地看到,他見老了,臉上寫滿了疲憊,雖然睡著了,眉頭卻還在皺著,好象在跟誰賭氣。秀雲輕輕揉了一下,想讓它舒展開,可是一點用也沒有。她只能疼愛地盯著他,象守護著一個大孩子一樣守護著他。她為他自豪,也為他擔憂,想幫助他又無能為力。只能久久地守望著他,忘了時間,忘了一切……

林蔭睡了很久很久,睡得很香很香,睡到後來,做了一個美好的夢,夢見自己行走在溫暖的陽光下,綠草如茵,山青水秀,陽光照亮了天地,也照亮了自己,溫暖了世界,也溫暖了自己的心……一種幸福的憂鬱漸漸從心中生起……忽然,他看到了母親,是中年時候的母親,而自己忽然變成了孩子……母親,原來你在這裡,你離開我好久啊,兒子想死你了……一股巨大的悲傷忽然從心頭瀰漫開來,無論如何也難以抑制,林蔭叫了聲:「媽……」張開雙臂向母親撲去,眼淚泉水般噴涌而出,巨大的哀傷從心底迸出,摟著母親嗚嗚哭出聲來……

他被自己的哭聲驚醒,醒來後還在哭,還沉浸在夢境中,他不想醒來,他要再看看母親,擁抱母親。他要哭,要對母親哭訴,哭得是那樣的痛快,那樣的舒暢……

終於,他慢慢睜開雙眼,看到一雙關切的淚眼在盯著自己,原來是秀雲,心一動,急忙起身穿好衣服。

秀雲的目光里充滿了擔心:「林蔭,你怎麼了……」

悲傷和酸楚再次從心中升起,林蔭什麼也沒說,伸出雙臂,把妻子緊緊摟在懷裡,把臉撲進她的胸膛,強抑淚水,緊緊地擁抱了她好久。

秀雲有些害怕,她不知道丈夫怎麼了。結婚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這樣過啊,現在是怎麼了……好在林蔭及時控制住自己,從妻子懷中抬起頭來,擦擦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了句:「做了個夢!」然後走進衛生間,「嘩嘩」洗起了臉。此時他完全清醒過來,也奇怪自己剛才為什麼會那樣,為什麼會產生那種感情,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可是感到心裡很暢快,通體上下都有一種舒適的感覺。看來,痛哭流淚有時還是有好處的。

走出衛生間,他恢複了平常的心境,對妻子說:「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打一聲招呼,正趕上這亂鬨哄的……家裡都好吧,爸爸身體怎麼樣,兒子的學習還行啊?」

秀雲打量著林蔭的臉色,沒再問什麼,體諒地順著他,說起了他想聽的話:沒通知他,是想給他來個驚喜,沒想到趕上這種事;家裡一切好,爸爸的身體隨著天氣轉暖,感覺好多了,兒子學習更有了進步,前幾天全年級聯考,進了前五名,不用他操心。林蔭聽了深感欣慰,發自內心地感到妻子來得及時,來得好。正聽得來興趣,忽然聽到肚子發出咕咕聲,才覺得餓了,想到妻子來到清水還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就拉起她的手臂:「走,咱們上街,找個小吃部,享受享受去,今天是星期日,咱們好好過一過!」

秀雲欣然響應這個建議。林蔭換了便衣,攜妻子走出辦公樓。

林蔭本想去個象樣的飯店,可天還早,大一點飯店還沒有開業,秀雲也捨不得花錢,堅持說:「找個小吃部隨便吃口就行了。」

進了一個小吃部。裡邊有不少人在吃早餐,林蔭要了包子和稀粥,和秀雲坐在角落裡吃起來。因為他穿著便衣,來清水的時間也不長,所以沒人認出他來。吃飯的時候,聽到鄰桌有人低聲議論著:「聽說了嗎?昨天夜裡出大事了,皇朝大酒樓讓公安局端了,罰了好幾百萬,二軍子也抓起來了!」

他的耳朵一下立了起來,向秀雲使了個眼色,二人不動聲色地邊吃邊聽。

另一個人驚訝地:「真的?我不信?你聽誰說的?」

回答:「誰說的?全市都知道了。看這架式,公安局這回是動真格的了!」

另一個人:「咳,我不信,還不是做個樣子給人看,動真格的怎麼不抓大軍子?你看著,用不了三天二軍子就得放出來,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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