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梅含理(1860~1922)

梅含理(1860~1922),也譯作梅軒利。愛爾蘭人。1922年去世。著有《廣州方言入門》、《在香港乘快艇遊覽》等。

在港38個春秋

梅含理大學畢業後考入英國殖民地部。1881年做為官學生受招募來香港,在港擔任過政府中各種職務。1891年任當時署理總督柏立基的私人秘書時,與柏立基的女兒夏蓮娜結識,以後結婚。曾任水師提督參議、庫政司、副華民政務司。1893年~1902年任香港警察司。港英政府接收新界時,他一手創辦新界警察隊,即後來的鄉村巡邏隊,俗稱「穿山甲」。1902年出任香港輔政司,署理總督。1911年封爵士,由港派往斐濟群島任總督。次年,再從斐濟調回香港任總督。

當梅含理抵港就職時,由卜公碼頭上岸,和夫人夏蓮娜坐上兩頂轎子,去大會堂舉行就職典禮,途中突然遭人開槍狙擊,但未受傷。雖然有驚無險,但是本來嚴肅而興奮的就職宣誓儀式,卻在驚魂未定中進行。所以,香港人稱他為「運氣不濟的港督」。

這件刺殺總督案,雖然沒有偵破,但可以分析得知,襲擊梅含理的理由很多。他是1899年錦田血案的重要製造者之一,新界人民有理由懲罰他。他多年署理警察局,不論是無辜的受害者,還是黑社會人物,也都不會忘記報復他。

第十五任梅含理1913年7月,梅含理將總登記官改名為華民政務司。華民政務司身兼行政局、立法局、潔凈局(市政局的前身)的當然官守議員,主管華人的慈善、社會福利、醫療、教育等工作,包括同鄉會、宗親會、工會等社團的活動,以及生死統計,婚姻註冊,報刊登記均屬它管轄範圍。1969年2月,華民政務司改稱民政司。

1914年8月,英國對德宣戰,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英籍警官要回國服役,警務人員立即短缺,因此,港英當局決定設立警察學校,校舍就是作為敵產而被沒收的德國會所。從梅含理以後,香港警員都是警察學校畢業的學員。

1914年起,港英當局加強島上的道路建設,從中環穿過島的另一面直達深水灣的道路於1915年完成;從中環到淺水灣於1917年完成;往赤柱和大潭的道路均於1918年完成。

1915年起,一些總行設在中國和新加坡的華商銀行(1915年),鹽業銀行(1918年),中國銀行(1919年),新加坡華僑銀行(1923年),廣東省銀行(1929年)等,先後在香港設立分行,開展業務。

由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影響,歐洲貨物往返運輸中斷,一些小型工業廠家開始在香港設立,產品是毛巾、內衣褲、餅乾、香煙、搪瓷用具、手電筒等輕工業之類。

1915年,惠州督辦洪兆麟奉孫中山先生之命,起義反對袁世凱。起義失敗,洪兆麟受傷後逃到香港,經過調治身體復原,正準備赴日本去見孫中山先生,港英梅含理當局突然將洪兆麟拘捕。廣東都督龍濟光照會港英政府,指證洪兆麟為殺人犯,要求引渡回廣州。洪兆麟請律師辯護。香港法院竟站在袁世凱方面,宣判洪兆麟「罪名成立」。不久袁世凱稱帝失敗,龍濟光也隨之失勢,12月24日,洪兆麟才獲得釋放。

1916年3月26日,尖沙咀火車站大鐘樓正式啟用,成為此後半個世紀里香港城市的象徵。

同年,英國政府以參加歐戰為理由,要求港英政府廣開稅源,支持英國的戰費開支。港府稅源委員會提出,仿照錫蘭的辦法徵收利得稅和薪俸稅,所得稅款全部交付英國。這一建議遭到全港人士一致反對,聯合起來同港英當局力爭,理由是香港人沒有支持英國政府對外作戰的義務。梅含理當局無奈,只好改變辦法,在香港發行「戰爭公債」,籌款支持英國政府打仗。

梅含理21歲到香港,59歲離開香港,62歲去世,一個英國人先後在香港38年,這是很少見的。他幾乎一生都交給了英國的殖民統治事業。

破獲警署包庇私賭大賄賂案

1898年,梅含理任港府警察總監,破獲了一起警署自身包庇私賭的受賄大案。成為香港歷史上的著名案件。

當年,梅含理突然接到一個名叫鄭安的密報,稱岑某聚眾私賭,受警署保護。接報後,梅含理立即調集一批警長,親自率隊,馳往鄭安所報上環華里東街去搜查,果然破獲了岑某的私賭總機構。在總機關內的複壁夾牆裡搜出了支付賭款的總賬簿。賬簿上清楚地記載著岑某行賄的詳細情況,某人在某處任職,職務是什麼,每月派送賄款多少等。受賄的人除了警署官員以外,還有港府其他各機關,自最上層的人物以至信差侍役都有份。從岑某特設的倉庫里搜出了大批珠寶首飾等等,這些都是賭徒在各賭館拿來變賣或是賭輸了當作抵押品的。其中不少是已經報案的贓物。

本來,岑某操縱私賭營業,在各方包庇下,消息十分靈通,耳目眾多,若是在平時,即使總監親自來搜查,也會有人送來消息的,因為自有高層受賄人物秘密通知。可是,這次倫敦在舉行大型慶典,和岑某有關的幾個高層人物都奉派回英國參加紀念典禮去了,沒有人能及時來通報,這才陰差陽錯被梅含理破獲。

經過審查,岑某經營操縱私賭已有多年,1897年是最盛時期,受警方包庇的私賭館,集中在上環華里東街、西街、長興街、四方街一帶。賭館派出招徠生意的「帶街」,每日黃昏之後,就分布在大馬口、水坑口、大笪地、荷里活道、文武廟等處,拉攏途人去賭博,將他們領到設有賭館的街口,另有專人領他們到街內開設賭館的攤館去賭博。因為有官方保護,當時這種賭館對於來賭的賭客,還許諾一種保障,凡是在賭館界內遭警方搜查或是遭劫丟失財物的,事後館方一律負責賠償。可見,他們所恃勢力之大。

這起大案破獲後,因為牽連太廣,影響了港府的名譽,官方竭力隱蔽真相,化大為小,淡化處理。但是,終究賬簿記載有據,相關人物,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蓋的。結果,警方為這一宗受賄案革退14名英籍幫辦,38名印籍警察,七十多名華警和翻譯人員。總登記官署方面因此而被革職的有首席文案奧斯孟,以及書記、翻譯、侍役等二十多人。清潔局、滅火局、裁判署等部門也革退了不少人。

因為此案潛在勢力很大,那個告密的線人鄭安,兩個月之後,遭人殺害,棄屍河中。

馬棚大火和警匪槍戰

梅含理任內,禍不單行。1918年,香港發生兩起驚動世人的事件,一時成為香港新聞媒體關注的焦點,也是梅含理任內最頭疼的兩大事件。僅從香港英文《南華早報》的版面安排,就可看出事件帶來的震撼。

《南華早報》封面版向來刊登廣告,任何重大新聞均刊登在內頁,即使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的消息,也是放在內頁刊發。而1918年初香港發生的這兩起社會新聞,使頭版廣告不得不讓位。而且報社記者全力以赴,兩宗新聞均發表在頭版顯著位置,報紙發行量急增,一時洛陽紙貴。

兩宗社會新聞之一是,2月26日發生的快活谷馬場大火,遇難者達六百多人,傷者數以千計,是香港歷年最重大的災難性新聞之一。《南華早報》記者深入現場採訪,附以圖片,比港島所有中文報紙處理得都突出。

社會新聞之二是,1月22日發生的灣仔機利臣街警匪遭遇戰,多人死亡。

據當年大火的消息記載,那時馬場的看台簡陋,觀眾席全是竹料木板、葵葉等臨時搭成的多層簡易看台,沿黃泥涌道搭架,直到高爾夫球會附近。2月26日是周年賽馬的第二1918年馬會大賽日火災導致六百多人喪生

天,農曆春節剛過,市民還沉浸在新年的濃重氣氛里,大批市民湧入馬場看熱鬧,甚或賭博發新年財。下午2時半,賽事到第5場時,看台突然倒塌起火燃燒,馬迷奪路逃生,秩序大亂。靠近高爾夫球會的看台首先倒塌,看台大火迅速蔓延,此時風大物燥,救火設施不足,一發不可收拾,人群擁擠,互相踐踏,現場遺留屍體六百多具,傷者數千人。死者之中不少是顯赫世家子弟,當時欣賞賽馬是高級娛樂,平民百姓難有機會入場。

調查起火原因,證明是馬場內的看台倒塌,引著台下熟食攤販的爐火造成。場內看台下面有不少賣熟食的攤檔,現燒現賣,乾燥竹木材料落下,打翻爐火,燃著竹棚,慌亂之中,撲救不及,釀成這起慘禍。因為該年是戊午年,所以又稱「戊午慘案」。事後有關方面將遇難者遺骸合葬於咖啡園墳墓。

《南華早報》評論這次大火災認為,比開埠以來任何一次災難都嚴重。火災之後,該報繼續報道遇難者的身世及善後事宜,封面版仍然大部分版面刊發追蹤新聞,保留一部分刊登廣告,報紙暢銷持續多時。

至於1918年1月22日的機利臣街警匪遭遇戰,是香港歷史上有名的警匪大槍戰。當然,在20世紀後半期的香港看來已經很平常,但是,當年香港人口少,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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