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卷第六章

天浩然見突然出現在庭院的上官司,自己剛剛說的話又被他聽了去,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必竟這樣的事情,即使對親密

的好友,他也是開不出口的。

上官司仍舊大笑的把他從上到下打量個遍,戲膩的眼神看得天浩然耳根霎時熱了起來。

不滿的喊道,「看夠了沒有?你是不是有不良嗜好?」

語罷,只見上官司壞笑的挑挑眉目,薄唇往起一揚,「我有沒有不良嗜好,你最清楚吧?」

隨後跨進亭內坐了下來,掃了一眼桌面,又看了一眼一直把弄手裡茶具的天浩繁,黑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突然來王府了?」

「我來的不是時候?」斜眼瞄了一眼天浩然,騶騶嘴。

又看向天浩繁,「我說的對吧?還是我來的很是時候?」

玩弄茶具的天浩繁仍舊低著頭,似跟本聽不到二人在說什麼?

見氣氛又突然降了下來,上官司仍舊沒有走的意思,三個人就這樣干靠著,最後終於天浩然忍耐不住,煩燥的移了移身子,「

皇兄,話我也都說了,到底是怎麼想又怎麼做,你心裡一定比任何人清楚,總之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你不想就這樣過活一輩子吧

?」

他從天浩繁手裡搶下已不知被玩弄翻轉了多少次的茶具,猛然的站了起來,有些火大的瞪著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看著他的雙眸,

難道真的是他猜錯了嗎?難道說皇兄真的失智了嗎?他不信,一定是皇兄為了逃避一切,才會這個樣子的?

饒有興趣的盯著眼前大眼瞪小眼的兩個人,上官司薄唇自然成一條孤線,這幾日常來王府走動,他暗中也觀察了不少,總覺得

這樣的天浩繁有些怪異,如今浩然這麼一說,他可以確定這裡面定有些貓膩。

他也不摻於,冷眼的打量著一臉無辜的天浩繁,如果真是的裝失智,他又是在逃避什麼?明顯他對於天浩然的親近,沒有一絲

的反感,如果真的說是失智,那麼希望他好起來,浩然是不可少的一記良藥。

一直抿嘴不曾開口的天浩繁,薄唇終於張了張,「我要找含兒。」

充滿淚水的雙眸,委曲的盯著眼前的兩個,性感的薄唇,此時撅了起來,看到這副模樣,天浩然無力的嘆了口氣,垂下肩又坐

回了椅子,上官司又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以為會有些驚喜,不想會是這個樣子。

不過,這也算是驚喜,失智後的孩子舉動,他還是頭一天見到。必竟自打浩然墜崖後,他在心裡怪他就不曾注意過他。

「我要找含兒。」撒嬌的又重複了一次,明亮的雙眸企盼的看著兩個人。

天浩然緊緊拳頭,有些怒氣的說,「皇兄,不論你還要裝多久,總之我是不會放棄,哼。」

一甩衣袖要起身離去,不想這時王總管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嘴裡還大聲的喊,「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出事了。」

「含兒怎麼了?」上官司忙起身問,心想怎麼含兒一回王府就出事,看來這個地方真是不能久呆。

「王妃。。王妃。。」

「是啊,別急,到底怎麼回事?」見大口喘氣的王總管,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不出一句滿整的話,也急的問道。

「咦,浩繁呢?」

「皇兄剛剛不是還在這裡嗎?」天浩然看了看四周,發現確實不見了身影。

王總管總算平下氣來,「王爺才聽到奴才說王妃出事,就跑開了。」

「噢。」上官司怪聲怪調的聲音,又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緊鎖眉目的天浩然。

天浩然收回神色,沒理會上官司又問道,「王妃到底怎麼了?」

「剛剛王妃在在回室院時,走的太沖忙,滑倒流產了。」

「難道是我剛剛話說的太重了?」一隻手捏著下巴,天浩然低下頭喃喃自語。

話還是讓在場的兩個人聽到了耳里,原本聽到妹妹流產的上官司就壓抑著心情,如今聽到他這麼一說,一手抓住他的衣領,怒

瞪著雙眸,似能噴出火來,怎麼妹妹一遇到他們兄弟兩人就這般倒霉?

「唉呀,你急什麼?我又沒說什麼。」握住脖子下的雙手,急忙解釋。

王總管在一旁也低聲勸著,「是啊,上官大人,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還是快些去看看王妃吧。」

「哼,過會在找你算賬。」手一甩,轉身去。

天浩然騶騶嘴,聽說自己墜崖後,這傢伙沒少發瘋,這才剛剛回來,他又給自己臉色,看來以後有必要時不時的消失一下。

主院里下人穿梭忙碌的身影,臉上卻帶著嘆息之色。

剛剛趕赴而來的太醫,擦擦頭上的汗,臉上也是苦色。這三王府是怎麼了?這才從四王爺回來隔幾日啊,心驚膽寒的在丫環的

帶領下,走進了主室,血腥味撲鼻而來,不覺間皺了皺眉頭。

雖還沒有把脈,也猜到那未出生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天浩繁衝進主室的時候,太醫已開完了藥單,正在交待了一旁的丫環注意的地方,抬頭見王爺進來,看那一臉的鐵青之色,忙

嚇的跪在了地,不想王爺理也沒有理他,直接坐在床邊,拿起王妃的小手,緊緊的握著,似一鬆開就會失去。

春兒把太醫扶了起來,又對其他的下人使了使眼神,室靜一下子靜了下來,只留下天浩繁滿眼愛憐的盯著床上一臉蒼白的上官

含。

床上的人,睫毛擬欲飛的蝴蝶,抖動了幾下,才緩緩睜開,迷茫的盯著眼前的人,乾澀的嘴扯動了一下,「浩繁?」

「含兒。」有些哽咽。

她一定是在做夢,不然怎麼會見到沒有失智前的浩繁,苦澀的笑了笑,不在說話,怕驚醒這夢。

不知不覺淚從眼角划了下來,帶著涼意的大手,輕輕的觸摸到臉上,擦掉熱淚。

「為什麼哭?」

「浩繁?」又在確認的開口叫道。

「嗯。」

她蹙眉,「這不是夢?」

「你希望是夢?」平淡的語氣,有著急張。

「你沒瘋?」

「我瘋了,卻也因為你想起了一切。」

她錯愕的看著他,盯著他深邃的雙眸,想從中辯出真假。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一直以來都在傷害著你,最後卻還是你留在身邊照顧失智的我,謝謝你含兒。」

原來是真的,他好了,亦或跟本沒有瘋過,惱怒霎時衝進她的頭腦,曾幾何時她內疚的一個人偷偷流淚,難道說他這樣說這樣

解釋就可以了嗎?

「出去,馬上去出,我不想在看見你。」虛弱的身體,攢足力氣,大聲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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