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九章 原來是他

第二天清晨,米小愛被殿外嘈雜的喧鬧聲驚醒。

睜開眼,正對上鎏那對深藍色的眸。

深藍色……

她終於能再次掌握他全部的真實情緒了嗎?

那道裂痕,距離痊癒或許不會需要太久時間了吧。

「鎏,我們還能回到當初嗎?」她把頭埋在他懷裡,右手極為小心的覆在他胸前的傷口,輕聲問道,「這裡,還疼嗎?」

他並不立刻回答,只是撫著她的發,一下又一下。那樣的力度實在太過輕柔,讓她安逸的差點再次睡著。許久,他抬起她的下顎,清冷的眸光中有道紅焰越燃越烈,細細品味她唇瓣上的溫暖,他在她耳邊低喃,「有你在,就不會疼。」

她的臉紅了紅,露出些少女的嬌羞,「那個……布林的事……你原諒我了嗎?」

他沉默著,薄唇如蜻蜓點水般自她嘴唇輕輕下移,很快就灼熱了她的頸項,「你呢,恨我送走你嗎?」

米小愛覺得大腦轟然爆炸,某種被積壓許久的感情趁著理智一點點消失衝破重重障礙跳脫出來,她止住他的下一步攻陷,捧住他的臉深深凝望道,「恨過的。恨自己失手殺了布林,恨你連一句話都沒聽我說就直接判下了我的罪行,恨你當時的決絕,恨你在眾人面前摘下了那個寵物項圈,恨你明明說過永是我的鎏,卻……」

他飛快堵住她的唇,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舌尖靈巧的撬開她的牙關,似誘引似懲罰的撩撥著,他的吻技比之前又要精進不少,只是幾秒鐘就讓米小愛招架不住,吻到激烈處,米小愛忍不住輕喘出聲,理智也在慢慢散去,他這才放過她,斜了斜嘴角,問道,「現在呢,還恨我嗎?」

米小愛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低頭髮現胸口的扣子不知何時被他解了一半,再抬頭時,見他略帶戲謔的嘴角,心想自己傷也受過淚也流過,不能三下兩下就被這廝搞定,於是嘟嘴道,「這個么,當然要看你表現……」

「哦?表現?哪方面的表現?」鎏忍住笑意,眯起眼,俊臉一寸一寸朝她壓下來,眸中的墨綠色濃郁得彷彿隨時都要噴薄出來。

呃……他是動了情 欲了嗎?米小愛覺得鎏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了!她深吸一口氣,微微昂起下巴,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起初還能假裝堅定地與他對視,慢慢的,隨著他目光中逐漸加深的濃烈色彩,她不得不挪開視線,無聲的敗下陣來。

「看著我。」他溫和的下著命令。

她偷瞄了他一眼,心突突快了好幾拍,只好又把眼光挪移到別處。

他強迫她看著自己,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放開你。」

她鼻子一酸,眼眶濕濕的帶出些晶瑩,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愛,對不起,即使以後你想逃,我也不能再放開你。」他的聲音突然低下來。

他的音色依然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話語明明沾染著濃濃的愛意,卻莫名其妙的叫她焦躁不安。

她用手環住他的腰,仰頭生澀的含住他的耳垂,感覺到他全身猛地一震,又硬著頭皮閉上眼輕吻他的額、他的濃眉、他的眼、他挺直的鼻樑,以及那緊抿的嘴唇。

他就這麼僵直著,任她在他身上挑起炙熱的火種,終於,在她笨拙的將手伸入他腰間的那一刻,他低吼出聲,粗暴的褪去她的衣衫,將她的呻吟吞沒在瘋狂的唇齒戰役里。

身體,在彼此的港灣里掀起驚濤駭浪,痴纏著溫暖彼此冷卻太久的軀殼。

心靈,從冰封的雪山深處緩緩復甦,那些個叫做「愛」的種子迅速的抽絲髮芽,胸口痒痒的,雖然還是有些陣痛,卻已看見了癒合的光明。

「啊……鎏……」她情不自禁弓起身體,雙腿輕輕夾在他的腰際,銀髮舞出狂亂的弧線。

真想就這樣沉淪到死。

他的手指在她的秘密花園彈出美妙的歌曲,見她在他的撩撥下不能自抑的顫抖,低頭吻上她的花心。

「不行……快停下……」她被自下而上源源不斷湧出的暖流嚇得清醒了些,掙扎著不讓他再深入下去。

那廝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米小愛正被他撩撥得敏感異常,見他真的停了下來,礙於面子只好難受把喉中細碎呻吟吞咽下去,一邊在心裡怨他不懂女人心思,一邊不自覺把嘴巴撅的老高。

「看來我們是真的很久沒做,你的身體遲鈍了不少,恩?」他不緊不慢的輕吻她的指尖,眼裡皆是滿意的戲謔。

米小愛難為情極了,她白了他一眼,嘴硬道,「切,才不是我遲鈍咧,明明就是你退步了。」

他挑眉,故作沉吟狀,「恩,有可能真是退步了,畢竟太久沒有『練習』。恩,看來今天要好好做一番『努力』,徹底扭轉你對我的評估才行。」

米小愛感覺自己落入了某個圈套,剛想出言反擊,卻被某個堅硬的物體抵住了下面的柔軟,還來不及反應便被一下貫穿身體。

「恩……」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強襲而來,米小愛死命咬住嘴唇,就是不肯叫喊出聲。

「看來我還不夠努力,恩?」他揚起嘴角,見她倔強的眼神里盪著些迷離,嘴角笑意更深。

「鎏,我不在的日子裡,你……怎麼變……『無恥』了……恩……」米小愛的思維亂成一團,身體猶如棉花一般軟軟的、鬆散的……

「愛,你不知道么,這種『無恥』是男人的本性。」他緩慢的將自己抽離,看著她略帶失望的表情,挺身用力刺入,重重的加速衝撞著她的內壁。

米小愛快要散架了。

房間里混雜著男女歡愛迸發出來的特殊氣味,還有那一聲聲發自靈魂深處的嘶吼與低吟,靈與肉相結合的這一刻,往事一幕幕清晰、模糊、再清晰、再模糊,繼而淹沒在身體的高 潮里。

很久以後,她在他懷裡疲倦的睡去。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深深淺淺的吻痕之上,眸中墨綠被愉悅的金黃代替,伸手將懷中人兒摟得更緊,低頭在她額頭印下滾燙一吻。

「恩……(*^__^*) 嘻嘻……」她在他臂彎稍稍動了下,沉睡中發出囈語。

他忍不住微笑,手指插入她的銀髮,輕輕的揉搓著。

她轉了個身,睡得更加安逸。

夢裡,曾經在她溺水的時候出現過的男子,站在粉色的櫻花樹下,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你是誰?】她急急的朝那人奔過去。

那人一襲白衣,遠遠的朝她轉過身來,面目依稀透著悲傷,卻被迷霧擋去,看不清晰。

【他是你心裡的那個人。】又是上次的那個聲音,自己的聲音。

【鎏,別玩了,我已經回來了呢!】米小愛停在那人面前,緊緊握住那人冰涼的手,【咦~鎏,你穿白衣也很好看。】

那人的手霎時變得更涼,良久,輕輕脫開她的手,轉身向遠方飄去。

【喂,鎏,不要走啊,你不是說,從今以後不會再放開我嗎!】她急得快步追過去,從身後牢牢鎖住那人的腰,【我還沒答應你昨晚的請求呢,我現在就告訴你,再也不會離開你。】

那人沒再掙脫,就這樣被她抱著,不動也不說話,身子有些微微顫抖。

【鎏,你為什麼不說話?】她用力把那人扳轉過來,踮起腳尖,一下接著一下吐氣吹散他面前的濃郁白霧。

她看見了他的唇。

淡淡的色彩,像是受了嚴重的傷,沒有血色的泛著白。

她看見了他的鼻樑——筆直的、堅毅的鼻。

心,沒來由的傳來巨疼,疼得天翻地覆,叫她不敢繼續往上看去。

卻仍是看見了那憂鬱的、狹長的,迷倒萬千少女的絕美水眸,

以及濃淡正好的完美眉型。

「唔……雪……」她繼續著甜美的夢囈。

鎏的手指僵在她的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殿下,出大事了!」

他直直的看著她,外界的音聲對他而言好似從遙遠的天際飄散過來,虛無的沒有絲毫真實感。

外面那人見屋裡沒動靜,只得把門敲得震天響,「殿下,元老院震怒了!各大媒體今早收到一封匿名信,信里說……信里說您的前寵物殺害了布林公主,說您故意將前寵物送回人間是意圖包庇……信里還說……」

「還說什麼?」他回過神來,迅速穿好衣服,打開房門走出去。

「還說……米蘭王妃就是您的前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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