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井在電話上將廣田作證的事向下田警察作了彙報。
「請你們先到下田的富士旅館和稻取附近的山頂查看一下。如果證詞屬實,我認為他是一位很重要的證人。」
「我們就去調查。」義矢部警長在電話里說道。
第二天,下田方面回了電話。
「我們到富士旅館查過啦!」矢部說。
「廣田是在那裡投宿的嗎?」
「事件發生的當天,他在這裡。旅館方面說的長相也和你說的一樣。是個長著滿臉鬍鬚的男子。」
「山頂上的情況呢?」
「山下警察去看了。確實有坐過人的痕迹。旁邊埋著煙頭和果汁罐。而且,正是四根七星牌的煙頭。」
「是嗎?」
「糟糕的是,聽說從那兒可以清楚地看到海面上的巡洋艦。如果濱田通過船倉玻璃用東西將站在甲板上的那位姑娘推入海里的話,這個廣田也一定看見了。這確實是至關重要的證人啊!」
「煙頭和果汁罐會不會是後來埋的呢?」
「你的意思是濱田為了製造對自己有利的證人?」
「是的。」
「好象不是啊!聽說果汁罐和煙頭都已經變了顏色。看樣子,起碼過了三天。我已讓其他刑警作了調查,在稻取街上打聽時,有人在發生事件的那天曾見過象廣田那樣的男子。就是這個男子,當天投宿在富士旅館。」
「是嗎?這麼說濱田是清白的啦!」
「總之,你能否讓那位證人到我們這兒來一趟,我想直接問問。」矢部說。
「我轉告他。」龜井說完放下了電話。他沉思著。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龜井算定,野見裕子就是濱田殺死的。
濱田將不會游泳的情人推上船,馳向大海。
然後,情人掉到海里淹死了。
他還有好幾個情婦。而且尚有大筆生命保險。對此,又怎能不使人懷疑呢?
「溫泉」21飲列車正好通過,車上有好多證人。但誰也說不清濱田究竟是不是罪犯。
然而,廣田的證詞帶有決定性的意義。廣田不同於列車上的證人,而且居高臨下,可以請楚地看到巡洋艦甲板上的任何情況。
濱田會不會事先安排好證人了呢?
如果那樣的話,為什麼不更早一點出來作證呢?
龜井將廣田的名片遞給山下警察,讓他去調查廣田和寶石商濱田有沒有關係。如果發現有關係,就可以認為廣田是受濱田的唆使來作假證的。
調查結果並沒有發現那位業餘作家和寶石商之間有什麼關係。同時,也沒有發現廣田和死去的野見裕子有任何關係。
但是龜井仍然不認為濱田是清白的。他將廣田的證詞錄音拿回家,反覆聽著。如果這個證詞正確的話,就可證明濱田是清白的。
一點可疑的地方都沒有啊!
龜井心裡想著,又將磁帶倒回來,正要聽的時候,健一進來了。
「爸爸!你在聽什麼?」
「有個人在山頂目睹了前幾天的那起事故,這是他的證詞錄音。你快去睡覺吧!」
但鍵一還是坐下來聽了錄音。
「他在撒謊!」健一突然說道。
龜井並沒有理睬兒子。但健一又說:「這個人在說謊啊!」
「這是成年人的事情。」
「就是在撒謊呢!」
「什麼地方?」
「他是在山上看的海面吧?」
「就是的。」
「那為什麼說『溫泉』21次列車上有紅線條呢?就是在撒謊嘛!」
「那趟列車不就是畫著紅線條嗎?」
「那是靠海的一側。靠山的一側是白底藍線條。既然從山上看的,應該是藍線條。所以說,他在撒謊呢!」
「那麼,會不會是把下行的和上行的看錯了?」
「不可能,那趟列車來回不倒軌,靠海一邊總是紅的,靠山一邊總是藍的。」
「嗯——」龜井長長哼了一聲,儘管和健一一起乘的車,但自己只記得列車漂亮別緻,至於車廂靠山靠海的顏色,卻一點也沒有印象了。
「你記得真清楚。」
健一聽了父親的話,笑著說:「我對『溫泉』21次列車作過深入研究呢!」
「是嗎?多虧你,這個案子有解決的希望啦!」
「那好。你得給我買一列『溫泉』21次的模型車。」
「什麼?」
「模型列車,很快就會上市的。你給我買。」
「可以。」龜井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