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21次晚點2分鐘到達終點站伊豆下田。
健一和真由美叫喊嗓子發乾。龜井在站前咖啡館要了兩塊巧克力雪糕。他讓孩子們先吃,自己出了店門,向下田車站警察派出所走去。他心裡還惦記著列車上看見的事。
龜井向派出所的警察說明了自己的身分之後問:收沒收到有關那個事故的消息。
派出所的中年警察聽到來人是警視廳的刑警,不由得大吃一驚。他對龜井說:「還沒聽說。我這就和稻取方面聯繫!」
趁警察打電話之機,龜井仔細地看了牆上掛的伊豆半島地圖。
白色汽艇所處的位置,在稻取附近的海面,離下田也很近。
派出所的警察放下電話說:「詳細情況還不清楚,只說有一艘漁船前去營救了。」
「謝謝!」
「您要在這裡等結果嗎?我告訴他們一有情況就來電話。」
「不,我不等了。孩子們還在等我呢。只要漁船去營救就可以了。」
龜井謝過警察之後,離開了派出所。
他返回到咖啡館時,兩個孩子已經吃完了巧克力雪糕,正焦急地等待著。
龜井喝著自己要的咖啡,問兩個孩子:「你們看到汽艇上的人掉到海里了嗎?」
「看見啦!」健一答道。
妹妹真由美搖了搖頭。
「是個女人嗎?」龜井問健一。
「嗯!是個女人。」
「怎樣掉下去的?」
「怎樣掉下去的?好象是倒栽蔥吧。」
健一顯得有些含糊。
「汽艇上還有別的人影嗎?」
「沒有。」健一乾脆地說。
她是想自殺而跳海的呢?還是失足入海的呢?
龜井怎麼想也想不出準確的答案。
出了咖啡館,龜井帶著孩子到下田街上閑逛去了。
在逛街時,吃了午飯。
這期間,龜井心裡忐忑不安,總放心不下今天發生的事。
4點鐘左右,他們從街上返回到下田車站。龜井讓孩子們等著,自己又去了站前派出所。
先前的警察一看到龜井就說:「有結果啦!」
「得救了嗎?」
「太遺憾啦!聽說人已經死了。」
「死了嗎?」
「詳細情況,我說不上。只聽說漁船救起那位女子後,馬上就送往醫院搶救了,但已經太晚了。」
「是嗎?沒來得及搶救就死啦!」
「您認識她嗎?」
「不認識。只是透過列車窗戶目睹而已。除我之外,還有好些人都看見了。已經死啦!」龜井嘆息道。
如果碰巧從路過的列車上看到有位女子落入海中,而經自己與各方聯繫,使得女子能夠得救的話,那將成為一段佳話。然而,這種想法也許太浪漫了。
那艘汽艇離海岸很遠。即使漁船馬上去營救,也來不及!
不過,汽艇上難道再沒有人嗎?如果有人,為什麼不馬上搶救呢?
「汽艇上還有沒有人呢?」龜井問警察。
「沒聽說——。」
「要是沒有人,就無法搶救啦!」
龜井打聽完之後,又帶著孩子進了車站。
回去時沒有合適時間的「溫泉」21次列車,龜井求得健一同意後,決定乘坐「舞姬」20次回去。
雖然心裡還想再坐一次那新奇的列車,但只要乘坐國鐵特快「舞姬」號,不用在熱海換車,就可直達東京。
「舞姬」20次在下田站的發車時間是16點20分。列車出站不久,健一和真由美就靠在坐椅上睡著了。他們大概都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