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失望地回到搜查總部,將弓岡的話告訴了龜井。
「連鐵路通都不知道是在嘛兒照的嗎?」龜井也失望地說道。
「就是嘛。這樣一來,情況對前原越來越有利了!只要他堅持照片上的『櫻花』號就是在鳥棲——佐賀間照的,我們就沒辦法反駁。」
「不過,我們覺得很奇怪啊!那個人是名副其實的鐵路通嗎?」龜井疑惑地問。
「是位地地道道的鐵路通。即使現在,一年之中有一半時間都乘坐列車在外旅行。」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連14歲的少年都能一眼就看出的問題,成年人的鐵路通,為什麼就看不出來呢?這實在不可思議。」
「是啊,對這一點我也不明白。」
弓岡是位了不起的鐵路通,他怎麼能不如14歲的少年呢?
然而,那位少年正因為指出那張照片有問題才被殺害了,這是個現實。
真不明白!
十津川思索之中,突然站起身對龜井說:「我出去一下。」
「到哪裡去?」
「我想再去見見弓岡先生,我覺得,是不是我提問的方法有問題。」
十津川說了一句,就徑直來到弓岡處。
「我想再請你看看這張照片?」十津川讓弓岡看著報上的照片說。
「還看?」
「實話說,這張照片附有說明呢。上面寫著:5月5日,在鳥棲——佐賀區間,攝特快列車『櫻花』號。」
「原來是這樣!」
「你認為這個說明有問題嗎?」
「那當然有問題啦!」弓岡很有把握地說。
「錯在什麼地方呢?」
「這張照片不是在鳥棲——佐賀區間照的。問題就在這兒。」弓岡微笑道。
「弓岡先生,你看不出這張照片照於何處吧?」
「哎。看不出來,相象的風景,在日本太多啦!」
「那麼,你怎麼知道照片的說明文字寫錯了呢?」
「不是在鳥棲——佐賀照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你能告訴我其中的理由嗎?」
「問題就出在這輛機車上。這是一張黑白照片,又採用了弧形拍攝。加之,機車又只是個黑影子。所以,分辨不出機車的顏色和形狀。但是,弓形導電架看得很清楚。」
「嗯。」
「上面有兩個導電架吧?」
「對。」
「所以,那句說明寫錯了。」
「儘管你這麼說,對我這個不了解鐵路知識的人,還是不明白。每個機車頭上,不是都裝有兩個導電架嗎?」
「話是這麼說。不過,直流電氣機車需要兩個導電架,交流電氣機車只需要一個。因為直流電氣機車的電流大,所以必須分成兩路。而交流電氣機車的電流小,只需要一個就可以啦!」
「這麼說,照片上的機車屬於直流電氣機車啦!」
「是的。」
「不過,其他方面的情況,我還是不明白。」
「由東京發向九州的特快列車,行駛在直流電區間,這就需要直流電氣機車牽引。不過,穿過關門隊道,就進入九州。那一段是交流電區間,列車就得由交流電氣機車牽引。因此,只需要一個導電架。這張照片上的機車是兩個導電架,所以說,這不是在九州照的。」
「明白啦!」
「如果是彩色照片,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行駛在九州的交流電氣機車是紅顏色的,而直流電氣機車是天藍色的。」弓岡放聲笑道。
所以,前原不照彩色而照黑白的吧!
十津川心裡想著。
而且,黑黑的影子,加上是孤形攝影,什麼形狀、顏色、交流、直流,全都分辨不清。
十津川帶著這個情報回到搜查總部。龜井聽了大聲叫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所以,關心鐵路知識的星野勇也看出這張照片不是在九州照的。」
「就是這樣,前原驚恐之下,偽裝成誘拐,將少年殺死啦!」
「不過,照片的雨呢?」
「雨?」
「是的。5月5日,九州地區下了雨。其他地方並沒有下雨。可是,照片上在下雨呀。」龜井說道。
「是嗎。照片上是在下雨。」十津川自言自語道。
突然,他拿起話筒,撥動著氣象廳的電話號碼。
十津川詢問了5月5日和6日的氣象情況,馬上放下話筒。
「明白啦!那張照片是5月6日照的。」
「是6號嗎?」
「雲層由九州向東移動的。第二天,5月6號,關東地區下了雨。所以說,那張照片是5月6日在關東地區照的。」
「鯉魚旗又是怎麼回事呢?」
「三月三的偶人壇和五月五的鯉魚旗,都要在當天收回嗎?」
「嗯,有當天收回的。哦,對了,也有過兩三天才收的。」
「沒錯!6號那天,肯定還有樹鯉魚旗的農家!」十津川說。
前原被逮捕了。他招供說,加藤雪和星野勇都是他殺害的。
前原的招供和十津川的推理是一致的。前原說,那張有向題的照片是在小田原照的。
5月6日早晨,前原離開別府,返回東京。
特快列車「櫻花」號在東京的發車時間是16點35分。通過小田原附近的時間是下午5點30分。5月的天氣,5點多仍然是明亮的。
照片就是在這裡照的。不用說,在小田原附近的農家風景是前原事先早已找好的。這個風景與鳥棲——佐賀間的那戶農家風景一模一樣。
然而,前原沒想到導電架的事。於是,將自己傾心的攝影作品投給了報社。結果導致了殺死少年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