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和龜井決定先回東京去。於是,他們在小倉換乘了「光源」號。
兩人並排坐了下來,龜井就問:「你怎麼啦?好象沒精神啊?」
「聽說星野勇曾乘坐特快『隼鳥』號和『櫻花』號來過九州。不過,馬上又乘同一趟列車回的東京。」
「他只來過兩次九州嗎?」
「好象只有兩次。」
「這麼說,他沒有跑過日豐幹線啦?」
「就是嘛。」
「那該怎麼辦呢?」
「我們認為,前原徹為了偽造5月5日的行蹤才照了那張特快列車照片。而且,他不是在鳥棲——佐賀區間照的下行列車『櫻花』號,而是在日豐幹線的杵築附近照的『富士』號。如果這件事得到證明,那麼,他的證據就自然站不住腳了。」
「確實有一處很象的景色嘛!」
「是有啊。所以,我也認為那個少年曾來過國東半島。他覺得那張照片照的是特快列車『富士』號。一看到報上的照片馬上就認為有問題,這才給報社寫了信。如果真是這樣,就合乎情理了。」
「就是這麼回事。」
「然而,那個少年沒有坐過日豐幹線的列車。當然,也不曾來過國東半島。可是,他又根據什麼認為那張照片有問題呢?」
「留在少每記憶中的和那張照片上很相似的景色,會不會是在九州以外的地方呢?」
「開闊的田野里坐落著一戶孤零零的農家,這在農村是常有的景色吧?我想,在日本會有好多處的。問題是少年根據什麼斷定那張照片有問題呢?而且他沒跑過日豐幹線。這不是證明我們的結論是錯誤的嗎?」
「真讓人頭痛啊!」
「前原肯定會堅持說那張照片是5月5日上午在鳥棲——佐賀區間拍攝的。事實上,相似的景色確實存在。即使我們再找到別的地方有同樣的景色,又怎樣來證明那就是照片上的景色呢?」
「5月5日到現在,景色也會多少發生變化的。」
「這一點對前原來說,也很有利啊!」
「不過,那位少年斷定有問題呀!」
十津川又從口袋裡拿出了報上的那張照片。
雨霧籠罩的農村。一戶農家和一面鯉魚旗。
照片不很清晰,就象水墨畫一樣,模模糊糊。又不是彩色照片,景色毫無特徵。
少年肯定見過同樣的景色,他看了這張照片,根據什麼斷定拍照的地方有問題呢?十津川怎麼也搞不明白。
列車到達東京,已是夜晚10點多了。
十津川和龜井回到搜查總部。
事件還沒有結論。
第二天,十津川拜訪了一名叫弓岡詰的評論家,他是一位鐵道通。
弓岡詰已經出版了近20冊有關鐵道的書。
十津川有意將說明文字和作者的名字隱藏起來,只讓他看了那張有問題的照片。
弓岡仔細看了照片說:「這可是張有趣的照片啊!我就喜歡這樣的照片!」
「你知道這是在什麼地方照的嗎?」十津川探問道。
弓岡聳了聳肩說:「光憑這張照片看不出來啊。哎!只能說這是特快列車跑的地方呀!」
「你真看不出是什麼地方嗎?」
「看不出來。這樣的農家風景四處都有。背景處如果照著具有特徵的山,或許還能辨別出來。可是沒那樣的特徵呀。」
「看不出來嗎?」
十津川失望了,連鐵路通都看不出來,普通人就更沒辦法了。
「你能看出這趟列車是『櫻花』號還是『富士』號?」
「這也說不上啊!一方面只是個黑影,另一方面列車又在奔跑著。特快卧鋪列車指的是機車牽引的客車。不過……」弓岡搖著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