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調查和星野夫婦有關的人時,十津川接到本多一科科長的傳話。
十津川從東調布警察署的搜查總部來到警視廳搜查一科。本多先對十津川說了句:「我想先讓你知道一下,不過……」
「有什麼麻煩事嗎?」
「事情一旦公開,肯定會遭到新聞界的指責。」
「是和這次誘拐事件有關的事吧?」
「是的。1月23日,動員了六輛偽裝巡邏車跟蹤星野的賓士了吧!就是這件事。跟蹤到最後一直是成功的。」
「有問題嗎?」
「最後跟蹤的是島崎和小西刑警的車。他們兩人說,在星野回到家之前,一直跟蹤著。不過,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有奇怪的地方。追問之後,他們坦白說,實際上沒跟蹤幾步,就再也找不到星野的賓士。目前,如果將這件事公佈於眾,警察的壓力就更大了。因此,我們正商量是否要公布這件事。你作為事件調查的負責人,我想先告訴你。」
「這真救了我!」
「怎麼講?」
「罪犯說,他發現了警察的跟蹤才終止了交易。可是,警察根本就沒跟蹤上。可笑的是,正因為警察的跟蹤失敗,才得以證明罪犯是在撒謊。罪犯根本就不知道警察是否在跟蹤。」
「也就是說,罪犯是胡說八道啦?」
「可以考慮到兩個方面。也許是罪犯心虛,草木皆兵。如果是這樣的話,罪犯肯定會再次敲詐贖人重金的。因為誘拐的目的就是為了錢。問題是第二種理由。」
「你的意思是,罪犯一開始就是為了殺人質。並且要把殺人的理由強加在警察身上嗎?」
「是的。因此,我感到有信心啦!」十津川高興地說。
十津川又一次認為,這個罪犯的目的很明顯,一開始就蓄意殺害人質星野勇。之所以沒有立刻就殺,是害怕被揭露。
然而,卻總找不到罪犯的影子。
龜井和其他警察,在拚命調查與星野夫婦有關係的人。
星野健一郎既年輕又能幹,因此對立面不少。其中也有憎恨他的人。
龜井和其他警察對那些嫌疑對象,一個不漏地作調查。然而沒發現一個是罪犯。值得懷疑的人,都有與此案無關的證明。
探聽現場周圍情況的警察也都碰了壁。
現場者兩個。一個是少年被誘拐的地方,另一個是發現屍首的丸子多摩河河灘。
警察連日來在兩個出事現場進行了查訪,結果沒有得到一點與罪犯有關的情報。既沒有人目擊到誘拐少年時的那個傢伙和汽車,也沒有看見搬運屍體時的罪犯和轎車。
「莫非罪犯是個對星野夫婦沒有怨恨,而對星野勇有仇的人嗎?」十津川無可奈何地說道。
「仇殺14歲的少年?」
「是的,我想有這種可能。星野勇是個普通的少年。儘管沒聽說他有什麼不良行為,但常有中學生扔石頭打傷流浪漢的例子,也許他幹了類似這樣的事情。」
「是啊。」
「也許他並沒傷人,而是傷害了人家的愛犬或愛貓。飼養小動物的人中,可有一些異常喜愛小動物的人。如果是這種人,就有仇殺少年的可能性。」
「要是直接殺了少年,殺人的動機很快就會暴露。所以才演了一場誘拐事件的戲劇吧!」
「而且星野家通告了警察。不得已才殺了人質,然後將責任強加在我們身上。調查一下,看少年是否招惹了仇恨。」十津川說。
警察開始對受害人星野勇的情況進行調查。調查的內容包括他在學校的表現、和朋友的關係、班主任老師的評價乃至上小學期間前情況等。
通過調查,十津川漸漸了解了星野勇這個少年。
他體格偏瘦、喜歡運動,但更愛學習。在三年級348個學生中,他的成績一直在前十名。
性情溫和。只有受人欺的事,而絕沒有欺負人的情況。
他家裡養著兩條狗。一條狗叫「隼鳥」,另一條叫「富士」。這兩個名字都來源於鐵路機車的愛稱。由此也可知道,他是多麼喜歡旅行、愛好鐵道的。
「找不到被人憎恨的事啊!」龜井對十津川說。
「他養的兩條狗,有沒有咬過人呢?」
「調查過了,沒有。兩條都是短腿狗,看不出有什麼凶暴的地方。而且,他家的院落很寬敞,好象是在自家院子裡帶狗散步的。」
「他對鐵路的愛好,和這次的事件有沒有關係呢?」
「要是有的話,那也是發生在旅途上的事,現在還說不上。不過,如果在旅途中發生了什麼事,罪犯又為什麼演誘拐的戲呢?要是偶爾相遇的人,我想沒必要玩弄如此麻煩的把戲吧!」
「是啊。」十津川點頭道。他彷彿又碰到牆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