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影子的罪犯 第六章

少年的屍體送去解剖。

「聽說他揚言要起訴警察呢!」等待解剖結果時,龜井不安地對十津川說。

「我也聽說啦。從他父母的角度看,那也是迫不得已啊!他們認定是警察出了差錯,罪犯才把兒子殺了。」

「那是胡說。罪犯肯定是在誘拐之後,馬上就殺了那個少年的。對罪犯來說,一個中學三年級學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可以說是個危險的存在。即使警察不出動,罪犯也會殺的。」龜井說道。

「要是罪犯誘拐之後馬上就殺了少年的話,還可以求得他父母的諒解。假如是敲詐5億日元之後才殺的,那就難以說服他的父母了。」

「我認為是在誘拐之後馬上就殺的人,上次的誘拐事件就是這樣的。」

十津川笑了笑。如果真是在誘拐之後馬上就殺死少年的話,十津川內心的悲痛也會減輕許多,但……

天快黑之前,十津川拿到了解剖結果單。

大家關注的死亡推測時間是這樣的:死於1月24日凌晨3至5點之間。

是個很不利的報告單。

得知星野勇被誘拐的時間是1月23日上午10點。就在這時,犯人給星野家打來電話說,他誘拐了星野家的兒子。

下午1點,約見報社記者,請求新聞界予以協助。

當天下午5點,準備好了五億日元。

晚上8點40,星野按罪犯的指示,驅車離家,在都內轉了很久後在汽車裡接到罪犯的電話指示。

罪犯發現了警察的車,警告說終止交易。然後,殺了人質星野勇。

不用說,報紙對此事件已作了報道。

報紙上儘管沒有指責警察跟蹤星野的做法是錯誤的,但是,他們認為輕易被罪犯發覺尾隨,是警察的失誤。

在搜查方面,警察是內行。然而,內行跟蹤輕易被發現,實在令人痛心。

有一家報紙上這麼寫道。

對於這一點,電視台的看法也一樣。有一家電視台還請來曾在警視廳工作過的內行,對十津川和他部下的低劣搜查進行了批評。

失去獨生兒子的星野夫婦揚言,要起訴十津川和他的部下。不過,如果以「警察搜查不得力」為由起訴的話,恐怕是站不住腳的。

然而,這對十津川來說並沒什麼不同。人質被殺了,而且是在警察開始搜查之後被殺的。這本身就是無可質疑的事實。

「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龜井撇開報紙,抬眼看著十津川說。

「你說什麼,龜井?」

「我說的是罪犯發覺警察跟蹤,在氣憤之下殺了人質的事。」

「不過,事實總是事實啊!你是否想說,解剖結果有問題?」

「我倒不是那個意思。」

「我們讓偽裝巡邏車跟蹤星野的賓士,罪犯識破之後,對星野發火併終止了交易,然後殺了人質。這裡一點問題也沒有。」

「我們並不是讓一輛車跟蹤的,那一天共用了六輛車。而且為了不被發覺,六輛車交替跟蹤。罪犯決不會發覺的。」龜井語調肯定地說。

「那麼,你是說罪犯倒詐啦?」

「是的,那是誘拐犯人常用的手段。他即使不知道警察是否參與搜查,也要先發制人:『警察不是來了嗎?我要終止交易!』這樣,被害者家屬就會嚇得不知所措。和警察取得了聯繫的人,就會急切地懇求警察退出;而沒有和警察取得聯繫的人,則任人宰割。罪犯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倒著詐人的。」

「不過,龜井啊!如果按你說的,罪犯也會再來聯絡的呀!可是,這個罪犯卻自那以後再沒有聯絡就把人質殺啦!」

「就是這個地方,我怎麼也不明白。星野家裡說,給犯人5億日元也是可以的。然而,犯人竟然放棄了那一筆錢,我怎麼也不明白。」

「有一點是可以成立的。」

「你認為是怨恨殺人嗎?」

「是的。我是在想,罪犯最初的目的就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殺死人質。」

「警官,這些事件的怨恨線索已調查過了。想像不出會有什麼人怨恨一位中學三年級的學生。所以,先調查了與他父母有怨恨的人。雖說有幾個可疑的對象,但每個都有清楚的證明。」

「也許會有漏洞的。」

「這也可能。」

「那就勞你再調查一遍有關的怨恨線索吧!」十津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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