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中央新聞的周末報上,每次都在「我們的攝影傑作」這個欄目中刊登五六張經過編輯部精選的攝影作品。作品是攝影愛好者寄來的。
報社規定,在每月評一次月獎的基礎上每年再評一次最佳優秀獎:一等獎的獎金為100萬,二等獎50萬,三等獎30萬。
日本已進入人手一架照相機的時代。因此,編輯部徵集到的照片,遠遠超過預想的數額。
新年之際,報社評出了上年度的最佳優秀獎。
作品刊登在星期日的報紙上。所以,評選時,既要考慮作者的攝影技巧,又要考慮作品的趣味性。
一等獎授給了以9月份發生的火車事故為題材的作品。這幅作品,抓住了時機,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二等獎作品的題目叫「陰雨籠罩的男兒節」。
一般來說,以此為題目的作品,要麼是掃晴娘,要麼是父母帶著孩子在雨天遊園地避雨。然而,這幅作品的內容卻有些奇特。
畫面的前景是賓士的電氣機車。
後景是雨中的農家屋頂。屋頂上飄著一面鯉魚旗。
這是一幅黑白照片。賓士的機車給人一種流星感。
「這幅作品的取勝在於構圖啊!」一位編輯說。
「與其說是構圖,倒不如說是題目。普通的機車背後,懸掛著鯉魚旗。再加上別緻的《陰雨籠罩的男兒節》這個題目,才使它獲二等獎的呀!」說這番話的人是攝影家西野。他是作品評選委員之一。
「機車『櫻花』號行馳於鳥棲至佐賀之間」時攝,作者前原徹,東京人。
「這幅作品給人一種東京人乘車出門途中遭雨淋的感覺。」佐藤編輯微笑著說。
三等獎也評出來了。決定1月3日見報,15日舉行發獎儀式。
作品見報約兩個星期以後,「我們的攝影傑作」編輯部收到一封來信。
信封背面畫著斯努皮的畫。一看就知道是年輕讀者的來信。
發信人叫星野勇。佐藤編輯並不留心寫信人的名宇,他信手拆開信封。
信紙上同樣畫有斯努皮的畫。
信橫寫著,字體宛如漫畫上的字:
我對二等獎作品「陰雨籠罩的男兒節」有些疑問。那張照片的說明上寫著「機車『櫻花』號行馳於鳥棲至佐賀之間」時攝。我想攝影的地方是不是搞錯了呢?我想聽聽作者的答覆。我是中學三年級學生,是個鐵道迷。
「你怎麼想呢?」佐藤把信遞給年輕的青木記者。
「是個鐵道迷?」
「光憑那張照片就能知道攝影的地方嗎?這個鐵道迷?」
「也許看得出來。信上寫著想聽聽作者的答覆,要麼把信轉寄給獲二等獎的前原吧?」
「是啊!你去寄吧!」佐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