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和龜井打算暫時退避一下。
確實,正象大木所說的那樣,目前還沒有反駁他的餘地。
被殺的鹿取裕子,有一億歸元的生命保險,不過,享受人既不是大木也不是黑川。而是她那寄養在親戚家的七歲女兒。
河野由紀的情況也差不多。她有5000萬日元的生命保險金。享受人是她的妹妹。剩下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係而殺害的呢?
十津川和龜井順著這條線進行了調查。既找了「鹿取」酒吧的女招待,也找了其他酒吧的女老闆。
「大木先生人好,既是獨身還是實業家。即使他和『鹿取』老闆有勾搭,也不足為奇。」其他酒吧的女老闆都這麼說。
「那麼,他們之間會不會發生什麼問題呢?」
女人們聽了十津川的問話,一個個嘿嘿笑出了聲。「他們都不是普通的人。決不會因那種關係糾纏不清的。尤其鹿取裕子這個人和男人相比,她更看重金錢。就說她和大木有勾搭,那也不會因此而又死又活的。」
女招待和老闆們都是同一種看法。她們認為決不會因男女之間的愛僧而殺人的。
黑川那邊更沒什麼問題。他們都說,不管是「鹿取」酒吧的老闆還是「PAPYON」酒吧的老闆,都不會和有老婆而僅僅是櫻花大廈的小科長黑川發生什麼糾葛的。
一個個線索都斷了。
「真頭痛啊!」十津川嘆息道。
沒有動機,誰都不會殺人的。要有也屬於精神病患者。
大木可是一位精明透頂的人。如果他殺人那一定有殺人的原因。
4月29日,星期天。有一家人帶著狗到東京郊外的高尾山遊玩。突然聽到狗在樹林里汪汪亂叫。走近一瞧,狗正要掘出一具女屍。先看到的是年輕女子的腳。
他們即刻與警察取得了聯繫。警察帶著鐵鍬來挖死屍。這是一具二十五六歲的女屍。埋在五六十厘米深的地下,名字叫河野由紀。
十津川接到通知,咋了一下舌頭。他和龜井馬上趕赴現場。
「結果還是被殺了。」龜井在賓士的巡邏車裡皺著眉頭說。
「是啊!」
「這次不是東京灣而是高尾山啊!」
「奇怪,都在東京附近。」十津川情緒很低沉。他沉悶的是自己儘管預見到了兩位女士的死亡,卻沒能阻止住事件的發生。
不用說,死屍沾滿了泥土。屍體剛剛開始腐爛。這對十津川多少是點安慰。
河野由紀的手提包已不在了。不過,高級手錶和紅寶石戒指仍在身上。當然,可以認為這種殺人是由怨恨引起的。但是,十津川拋棄了這條線索。
其原因在於,如果按怨恨殺人考慮,大木和黑川都將不在嫌疑圈內。大木不象是因怨恨要殺人的人。那傢伙一向精明過人,如果成為罪犯,也屬於為金錢而殺人的類型。黑川也會因感恩而遵照上司的命令殺人。
死屍很快送去進行解剖。
死因和鹿取裕子一樣屬於絞殺。死亡時間為4月6日到4月7日。
河野由紀也是和黑川一起乘18點24分發出的「光源」165次車後被殺的。
「無論怎麼推測,犯人只能是大木。」十津川說。
「沒有黑川的線索嗎?」龜井問。
「他要是犯人,就不會特地在列車上帶著兩位女士了。而且黑川和兩位女人之間沒有什麼糾葛。簡直就象是為受嫌疑而乾的一樣。分開來想,大木就有這種可能。他可以讓部下黑川將兩個女人帶到姬路。星期五白天,大木去了大阪。然後驅車到姬路,在那兒等待鹿取裕子或河野由紀的到來。」
「你是說,兩個女人看到誠實的黑川,便放心地去了姬路吧!」
「是啊!這樣做還會將嫌疑的視線移向黑川。也許大木對那兩個女人說了我在姬路等你,路上有黑川陪你之類的話吧!黑川在每個星期五都要回姬路去。所以,兩個女人也不會產生任何疑心的。」
「這麼說,是在姬路殺死,然後運到東京銷贓的嗎?」
「我想是這樣。」
「他為什麼要干這種麻煩事呢?」
「是為了避開嫌疑。大木開著自己的賓士汽車,利用高速公路多次往返於東京和大阪之間。這樣做,收養路費的人會看見。然而,來回的車內,都只有大木一人,沒有陪伴。很自然,去的時候,那兩位女人都是和黑川一起乘新幹線去的。返回時死屍卻裝在汽車工具箱里。因此,讓人想不到大木與兩個女人的死都有關。」
「我們去檢查那傢伙的汽車工具箱吧!」
「沒用!他早已打掃乾淨啦!」
「他的動機是什麼呢?搞不清動機,搜查也不會有進展。」
「我認為,大木不是為愛呀恨呀殺人的男子。他可是個利欲熏心的傢伙。」
「這一點我也明白。他有四十餘座大樓的不動產呢!把人殺了,連寶石都不動嘛!」
「我知道!」十津川肯定地說。
「動機就是金錢!」十津川又確信不疑地說。
大木雖不為愛僧殺人。但只要為了錢,殺人是會不擇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