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兇案 第五章

二天後的夜裡,北條早苗刑警在吉祥寺站前乘上了神原實開的計程車。

「我要去善福寺公園附近。」北條早苗刑警說,一邊窺視著後視鏡中神原實的表情。

神原實沒有什麼特別的神態,點頭說:「好的,去善福寺公園。」就把車子掉頭開了起來。

北條早苗刑警在車內到處看了一下。

所說的「請索要發票」的提示,車內並沒有。三上總部部長這一點沒有說准。

神原實從後視鏡里看了一跟問:「怎麼了?在找什麼東西嗎?」

「可以給發票嗎?」

「可以的,要就給你。」

「最近,在善福寺公園有個年輕女人被殺了哦。」北條早苗刑警若無其事地說。

「是啊!看到報道了。經濟不景氣,怪事也多。」

聽不出神原實的語氣上有什麼變化。

但他突然間踩了剎車,北條早苗刑警人向前沖了一下。

神原實打開車窗,向外面大聲吼叫著:「太危險了!你眼睛好好看前面!」

剛才岔路上一個女的開著輛微型汽車,突然沖了出來。

開微型汽車的女人不服氣,還在頂嘴。神原實打開車門,沖了過去。

北條早苗刑警看到神原實跑到那輛微型車前面,突然對著車身就是一腳。那個女的怕了,慌慌張張地開車逃走了。

神原實回到駕駛座上,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咂著嘴,猛地把車開了起來。

「就是因為有那種女人,搞不好了。」他還說著。

「不要生氣了……」北條早苗刑警苦笑著對他說。

「經濟不好,生意難做。再碰到這種事,能不生氣嗎?」

「氣人的事情多著呢?」

「上了年紀就沒用了,特別是女的。應該把女人的駕駛執照全都吊銷了。」

「你不喜歡女人開車嗎?」

「我討厭。」神原實說。

到了善福寺公園。

「到這兒就可以了。」

「這裡是公園。」

「好了,在這兒被殺的那個女人是我的朋友,我特地來這裡看看的。司機先生,你要是知道她是死在哪裡的話,帶我去看看好嗎?」

「那誰知道。」神原實有點惱怒地說。北條早苗刑警打手機給同事三田村刑警。三田村刑警不久就開著偽裝過的警車來了。

「怎麼樣?那個叫神原實的駕駛員怎麼樣?」問道。

「是個急性子。現在這種不景氣的狀況下,收入少了也是原因吧。整個計程車行業都不景氣,所以對他容易發急這一點也可以理解。剛才一個女人開車差點和他撞上,他氣勢洶洶地對她大吼大叫。」

「我跟在你後面看到了。他還踢了對方的車一腳。」三田村刑警說著將車發動了。

「不過,那種表現是證明他像罪犯呢?還是相反地證明他不是犯人呢?真搞不懂。」北條早苗刑警說。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如果說罪犯是衝動之下殺了那三個女的並搶了她們的錢,神原實脾氣急,也可以說是一種犯罪的證據。但如果說罪犯是冷靜地選擇犧牲品,並把她們不留痕迹地殺死。也許神原實那種急性子的人,反而不像是兇手了。」

「說的也是。」三田村刑警點了點頭說。

回到搜查總部,北條早苗刑警把自己的想法向十津川警部作了彙報。

「車裡沒有有關發票的提示標語。可以肯定的是,神原實性子急,對讓女人開車不滿意。」

「開車野嗎?」十津川警部問。

「我想不能說他開車很穩當。膽小點的乘客,乘他的車肯定會擔心。」

「神原實以前出過交通事故,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十津川警部說。

「是在成為計程車駕駛員之前嗎?」

「是的,那是在他開長途貨車的時候。」十津川警部說。

五年前神原實是長途貨車的駕駛員。

五年前的夏天,神原實開的大型卡車在環八附近的十字路口壓死了一名小學生。那是個九歲的男孩子,騎在自行車上被撞倒的。

當時是清晨,沒有目擊者。

「對那起事故一直都有爭議。死了的孩子,母親早亡,是他父親一個人帶著他。他父親叫太刀川透,那時35歲。說來也非常的巧,他和神原實一樣也是個卡車駕駛員,本來是一個人撫養著那個死去的獨子。撞人的神原實堅持說,是那個孩子突然從岔路上衝出來,自己避讓不及才出事的。而他父親太刀川透則認為自己兒子一向很小心,不可能突然地衝到路上。」

「結果怎麼樣了?」北條早苗刑警問。

「因為沒有目擊者吧。」龜井刑警皺了皺眉說。

「結果是,按神原實堅持的那樣,認定孩子衝到路上是事故的起因。」

「父親不肯接受吧。」

「現在父子天各一方,聽說父親還在拚命地尋找目擊證人。他還請了交通事故專家去現場看了。可是沒有辦法去推翻神原實的說法。」十津川警部說。

「這麼說,神原實對那起事故就不負責任了?」

「就說他前方觀察不仔細。」

「就那麼點問題嗎?」

「是的。總之,那時候神原實開車應該是很野的。」十津川警部說。

「這樣他還能拿到B類駕駛執照嗎?」

「就算他開車野,結果還是沒有起訴他。」十津川警部聳了聳肩說。

「那樣的話,後來神原實還會再出交通事故吧。」

「是的。現在的問題是,那起事故和我們手上的案子是不是有聯繫。」十津川警部說。

如果說神原實開車不小心把個女的撞成重傷,他為了滅口就掐死了她。接著搶了她的錢,偽裝成搶劫殺人案。這樣五年前的交通事故,也可以說是一種依據了。

問題是三名被殺的女人都沒有被撞過的痕迹。只有臉上被毆打過的痕迹。這樣的話,五年前那起交通事故,對眼下的連續殺人案就說明不了什麼了。

第三起殺人案發生後,一周過去了,沒有發生新的殺人案。

兩周也過去了,還是沒有要再次發案的跡象。

這一點也被三上總部部長當作神原實是罪犯的證據了。

「我們已經盯上他了,還準備要逮捕他。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去見過他,問了他很多話。他應該感到自己已經被蕾察盯上了。他如果是罪犯的話,就不會有所動作了。這樣,神原實就不輕舉妄動了。我想這也證明了他就是罪犯。」三上總部部長說。

「可能不是那樣的吧。」十津川警部說。

「理由呢?」

「現在誰都知道了,警察認為某個計程車駕駛員是嫌疑人。我想那些駕駛員們更是了解這一點。假使罪犯不是神原實而是另一個駕駛員的話,那個人也會自重起來的。所以說,這兩周沒有再次發案,並不能證明神原實就是罪犯吧。」十津川警部頑固地說。

「要按你那種思路,犯人永遠都抓不到。」三上總部部長說,露出一臉的不快。

十津川警部想想他說的也對。說是要找到確鑿的證據,但是能不能找到,十津川警部心裡也沒底。就在十津川警部陷入困境之際,有人成了第四個犧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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