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遊戲 第八章 溺水屍體

福井縣警方和石川縣警方在東尋坊海域展開了聯合搜索。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也參加了。

明天本多搜查科長也將乘飛機過來。十津川警部前天來時乘的是那輛發生兇殺案的「北陸號」特快卧鋪列車。他認為要破案就有必要乘一次那輛列車,因為那裡曾經是案發現場。

9時過後,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到達了車站。

由於「北陸號」上不掛餐車,十津川警部他們雖然吃過了晚飯,為保險起見還是在車站買了一些盒飯和罐裝啤酒。

21時33分,由12節車廂編成的藍色列車沿「八番」線開來了。列車中有一節車廂只設兩層卧鋪,其餘的11節車廂都是三層卧鋪車。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買的車票是最前面的12號車廂。

兩人的卧鋪相對著,於是他們面對面的坐了下來。

儘管還早,卧鋪已經鋪好了。這是因為早上6時39分就到金澤,中途不會再來整理床鋪了。

「北陸號」特快卧鋪列車在21時50分準點發車開向金澤。

十津川警部沒有馬上躺下,而是翻看著列車時刻表。

「你在查什麼?」龜井刑警點了根香煙問他。

「查列車的情況。這列車的車廂在途中不會被拆掛,也不會被合併到其他列車上去,一直到金澤都是這12節車廂。」

「列車本身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是啊。但在車上殺死井崎的罪犯為什麼會做那麼麻煩的事情呢?」

「你是說把高橋理沙從列車一端運到另一端?」

「對。要是把井崎在她坐的車廂里殺了才更符合情理。」

「真搞不懂,我不明白罪犯的作案方式。」龜井刑警縮了縮肩膀。

「我有同感。」十津川警部答道。

列車上殺人案疑點不少。另外,罪犯從金澤逃向福井時開了一輛「皇冠」轎車,也不好理解。為什麼要去偷車呢?是井崎還是矢代達夫偷的車?隨後兩人都又死了。

罪犯如果讓那兩人中的一個準備一輛車,他完全可以去借一輛車。那兩人都有駕照,應該說能借到車。之後兩人反正都要死的,就算兩人的名字被租車營業所記下又怎麼樣呢?但事實上,那輛車是偷來的。

當列車到達大宮,接著停靠了高崎、水上站。從水上站發車的時間是零點37分。

兩人所乘的12號車廂里有一半的卧鋪空著。零點過後,車內一片寂靜,依稀還能聽到呼嚕聲。

「按時刻表,從現在起要到凌晨4時37分到達系魚川後列車才會停車,我們睡覺吧。」十津川警部把時刻表合上,對龜井刑警說。

「是啊。案發當日,發現井崎被殺時列車已經快到金澤了。」

龜井刑警躺在卧鋪上,由於喝了啤酒,一會兒他就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不知睡了多久。

「龜井先生!」十津川警部搖著他的身體,龜井刑警睜開了眼睛。「怎麼了?」

「列車反方向開了。」十津川警部說。

一時間沒有明白十津川警部的意思,龜井刑警揉了揉眼睛。

「你說什麼?」

「列車朝相反的方向開了。」十津川警部盯著窗外看。正如十津川警部所說,窗外的景色正朝相反的方向掠過。

「怎麼會這樣?」

「我剛才睡不著就看著窗外。凌晨2時30分過後列車停下了,我一看是在長岡站。那是所謂的營運停車,沒有上下客的。」

「但是按列車時刻表列車在長岡不停,時刻表上也是這樣標的。」

「我想列車在那裡換乘務員,再掛上機車往回開了。」

「現在經過的是宮內站。」

「宮內站?剛才不是開過了嗎?」

「是的,這列車又開回來了。」龜井刑警轉了轉眼珠說。

列車經過鐵橋發出隆隆的響聲,那是信濃川上的鐵路大橋。不久,列車又開過了來迎寺站。

「原來如此。」十津川警部說。

「這樣看,列車並不會開回上野站啊。」

「當然還是開往金澤的。不過這列車有點特別。」十津川警部馬上打開了記事本,把行車的路線畫給龜井刑警看。

「這列『北陸號』特快卧鋪列車從宮內馳入了信越本線,但開到長岡就停下了。接著又開了回去繼續前往直江津、金澤方向。」十津川警部一邊畫著「北陸號」列車的行車路線一邊對龜井刑警說。

「列車宮內和長岡之間,先開過去再開回來。」

「單程三公里,來回六公里。路程很短。」

「其他鐵路線上也有類似的情況。都是有原因的。在北海道的函館和釧路之間行駛的天空號特快列車,也在千歲機場和札晃之間來回開了一次後再開往釧路站的。那是因為在札晃上下車的旅客很多,所以列車拐到了札晃站去。但是『北陸號』在長岡站並沒有上下客,為什麼要開過去再開回來呢?」

「我是這樣想的。列車從宮內站進入信越本線,是因為必須在長岡站進行乘務員換班並換牽引機車。去長岡站是因為那個站比較大。」

「這樣一來,上野站發車時在列車最前面的12號車廂,從長岡到金澤這一段就一直是最後一節車廂了。」

「沒錯。這樣解決了一個問題。也就是對罪犯那個讓人不理解的行為有了解釋。」

「是的,罪犯不知道這列『北陸號』在宮內和長岡間,車廂編排的方向完全反了。」

「這樣的話,罪犯就不是在上野站上的車。如果在宮內前上車,也能發現車廂的編排方向反了。現在我們能確定罪犯是在宮內站以後的車站上車的。具體地說是在凌晨4時30分發車的系魚川站和終點站金澤之間上的車。」十津川警部說。

但僅憑這一點也不能確定罪犯是誰。如今去向不明的本田理惠可能是罪犯,但也可能不是。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小睡了一會。

列車在6時39分準點到達了金澤站。

車站裡,石川縣警方的安田警官開了車來接他們。

「由於海上搜索要到上午10時才開始,我們有時間就去吃早飯吧。」安田警官說著把十津川警部他們引向車站前的飯店。

「案件有什麼進展嗎?」十津川警部一邊吃一邊問安田警官。

「有人證實在東尋坊附近,曾見過一個像是本田理惠的女人。目擊者是一家旅館的工作人員,時間是10日下午5時30分左右。隨後在附近海面找到了她的手提包,包里有11日的晨報。」

「肯定是她的手提包嗎?」

「那兩個女人已經證實,包是本田理惠的。」

「那就是說,她到11日早上為止還是活著的吧。」

「是的。我們和福井縣警方考慮有兩種可能性。一是本田理惠已在東尋坊投海死了。還有就是她把11日的晨報放入自己的手提包中後扔進海里,讓人以為她已經死了。」

「原來如此。」

「我們在想,今天的搜索能不能證實到底是這兩個可能中的哪一個。」安田警官說。

東尋坊海面上,警察請來的二十艘小型漁船出發了。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還有石川、福井縣的刑警站在海邊斷崖上,高橋理沙和神木美也子兩人也盯著海上的搜索行動。

大海很平靜,在這個季節里這種狀況不多。

但海風吹來,還是讓人覺得很冷。

理沙來到了十津川警部旁邊問:「你們在東京有什麼發現嗎?」

「東京那裡倒沒什麼,我乘『北陸號』特快卧鋪列車來這裡時倒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十津川警部向她倆講了那列車在長岡站車輛向反方向行駛的事。

「你也是在上野站乘上『北陸號』車的嗎?」

「是的,不過在水上站附近睡著了。長岡站列車換向的事我一點不知道。」

「大部分乘客那時都睡了吧。不論怎麼說,那時已經是凌晨3時了。」十津川警部像是安慰她說道。理沙這時卻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呢?我應該想一想有沒有那種可能的,應該帶著問題再乘一次『北陸號』特快卧鋪列車就好了。」理沙不停地自責。

十津川警部倒有點抱歉的感覺。「不要過分自責,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那時候睡著了沒注意到是很正常的,我們也是因為談論搜查的事,才沒有睡著的。」

「但我是當事人,應該後來能察覺到這個問題。我是因為自己傻而生自己的氣。」

「有點軟弱哦。」十津川警部說。突然他指向海面上,那裡有動靜。

「好像找到了什麼東西。」福井縣警方的一位刑警大聲說道。

漁船開始在那裡聚集。

拉上來的像是一具人的屍體。

用雙筒望遠鏡觀察著的石川縣安田警官對十津川警部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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