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遊戲 第七章 越前海岸

本田理惠曾經去過福井縣的蘆源溫泉,這一點已經獲得證實。

「理惠不是罪犯,這一點已經很清楚了吧。」理沙這樣說。石川縣警方的安田警官一副為難的樣子。「為什麼?」反問道。

「這還不清楚嗎?3月8日那天她和井崎一起住在『海鷗庄』的205號房間,7日那天兩人一起住在總統旅館。這些都表明他們兩人是一對情侶吧?理惠又怎麼會殺了自己的戀人井崎呢?」

「可是我們認為和她一起住在『海鷗庄』的不是井崎而是矢代達夫那個男的。她為了殺害井崎,就把矢代達夫帶到了蘆源溫泉,讓他幫忙殺死井崎。」

「有證據嗎?」

「沒有,不過如果是矢代達夫的話,整個案件便說得通。」

「什麼意思?」美也子一直盯著安田警官問道。

「好的。」安田警官說。同時像教小孩子似的豎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如果是和井崎在一起,為什麼要偷輛車來福井?完全可以租輛車或乘計程車不好嗎?在福井車站附近發現的白色『皇冠』轎車是在金澤市內被盜的。如果是矢代達夫的話,就說得通了。他和本田理惠一起預謀殺害井崎,於是就不想讓人知道他們來過金澤和福井,那樣才會不租車或乘計程車,而是偷輛車來用。」

「……」

「第二點是蘆源溫泉『海鷗庄』的事。和井崎一起來的話,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去前台開房間,事實上3月8日那天是她一個人去前台開的雙人間,男的是後來直接去房間里的,也就是說他沒有在前台露過面。這是因為井崎被殺後,如果讓人知道她和別的男人住在一起過,對她不利。」

「那樣的話,調查一下205房間的指紋不就完全清楚了?」美也子說。

「是啊。」理沙贊成道。

「找到的一定是井崎和理惠的指紋。」

「那是不可能的。」安田警官淡淡的說。

「為什麼?」

「我們立即請福井縣警方幫忙對那間房裡的指紋進行了採取,那裡沒有他們的指紋。那兩人3月8日入住,3月9日結賬走了以後,旅店的客房服務對那裡進行了徹底的打掃。毛巾、飯碗、茶壺、杯子、寢具等全都被清潔過了,連電話和門把手都擦得乾乾淨淨。旅店方面當然是為下一位客人考慮的。那樣一來,使得我們指紋一枚也沒能採取到。」安田警官說完聳了聳肩膀。

「那樣的話,你們也不能排除是井崎和理惠兩人住在這裡的吧?」理沙對安田警官說。

偷輛車和理惠一起來福井,確實讓人難以理解,同行的除了井崎不會有別的人啊。

「我們認為她是和矢代達夫在一起的。」安田警官堅持著說。

「那麼說太武斷了。」

「還有,根據東京警視廳的調查結果,井崎除了本田理惠之外,好像還有別的女人。」

安田警官打量著理沙和美也子兩人說道。

「他是個美男子,又在廣告公司從事時髦的職業,很受女性歡迎,說不定除了本田理惠外還有好幾個女朋友呢?我和理沙以前都和井崎交往過,難道為了這個她就會去殺井崎嗎?」

「我也這麼認為。」理沙同意道。

「上大學的時候,包括本田理惠,我們三個人和井崎都有交往,相互間有時也有吃醋的現象。但是把對方殺了的事想都沒有想過。」

「問題就在那兒。」安田警官瞪著理沙她們說。

「什麼問題。」

「你們兩人一直堅信本田理惠是清白的,認為她絕不會殺人對吧?」

「是的,當然是的。」

「但是請冷靜下來想一想,你們相信的本田理惠是學生時代的好友本田理惠。可是她大學畢業已經有三年了,而且選擇了插圖畫家那樣不安定的職業,並且出了名。這期間一定發生了很多事吧。根據警視廳十津川警部的調查,她就曾經擠掉對手搶來工作做。三年裡面,她的人生觀和性格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任性肆為,自尊心極強,把對手一腳踢開,自己仍能表現得心平氣和的樣子。」

「那樣就能證明理惠是殺人犯嗎?」理沙似乎在抗議,聲音自然也大了起來。

「誰的性格不會有點變化?不變的部分也很多吧!」

「是啊,如果本田理惠不是罪犯的話,她為什麼要躲起來呢?」安田警官反問道。

美也子嘆了口氣說:「她是不得不躲起來的。」

「為什麼?」

「警察一口咬定是她殺了井崎,這種情況下,想出來也不能出來。她現在一定還在為井崎死傷心著吧。」

「她躲起來我們當然要懷疑她。如果她出來就一定能說清楚的。她越這樣躲著,我們就越懷疑她。所以如果你們能和她聯繫上的話,告訴她,讓她儘快去自首。」

兩人和安田警官告別後,出了昨晚入住的「海鷗庄」旅店。

「和他沒法說。」美也子嘆了口氣說。

「他們完全把小惠當犯人了。」理沙說。

「到這一步,要是警察先找到小惠,會不作解釋地把她銬上手銬關進拘留所吧。」

「我也有同感。」

「那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先找到她。」美也子用力地說。

「但是小惠會在哪裡呢?」

「小惠和井崎兩人來到這兒住在『海鷗庄』,那時兩人一定會去越前海岸,永平寺觀光吧。現在井崎死了,小惠在對他的思念中,也許會去他們以前去過的地方徘徊吧。」

「對,我要是喜歡的人突然死了,也會很長時間沉浸在對他的懷念中。」理沙說。

於是兩人開車去了越前海岸。

從蘆源溫泉,開車十二三分鐘就到了著名的東尋坊。

蘆源溫泉到附近名勝古迹的公共汽車很多,來旅遊的人也很多。

附近的安山岩,下部浸在日本海中,像柱子一樣一根一根的聳立在海中,柱高達30米以上,是個奇觀。

這兒有一條叫「荒磯步行道」的觀光道。那些從觀光客車上下來的遊客在寒風中縮頭縮腦地走著。

理沙和美也子也下了車,走上了那條步行道。

天色暗了,從日本海來的風吹著,還是覺得冷。

理沙她們一邊觀看著柱狀的奇岩,一邊沿步行道在海邊向前走。

步行道的一邊有一片松樹林,林中立著「高浜虛子」的詩碑。上面刻著「但見野菊散落東尋坊」這樣的虛子詩句。

在這座大詩碑的兩邊,還有森田愛子和伊騰柏翠的碑。這兩人是他名作「虹」中一對戀人的名字。

這條步行道旁邊刻有字的碑很多,松林中還有三好達治和高見順的詩碑。

附近有一座叫「三國」的小港口村鎮。高見順就出生在那裡。而三好達治是在打仗時被疏散到這裡而留下詩作的。

「這裡小惠也走過吧?」

理沙在松樹林中停下腳步,四周張望著說。

「是啊,這些都是小惠感興趣的景色。」美也子說。

出了松林,站在斷崖上,放眼看去海水碧藍,小小的遊船悠閑的飄蕩著。

在荒磯觀光步行道的末端建有很多旅館。

於是理沙她們就去旅館裡打聽理惠的消息。

客人登記卡上沒有本田理惠的名字。

但那家叫「海邊」的旅館裡一位工作人員說了一些情況。

他說他見過一個年輕女孩在東尋坊的斷崖上,看上去鬱鬱不樂的樣子。

「那是傍晚,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子,穿著淡青色的羽絨服,站在斷崖上一直望著大海。因為我要回旅館工作,注意到那個情況也沒有辦法。儘管知道那個地方曾經發生過年輕女子投海自殺的事。」

理沙注意到了,他說那人穿的衣服是淡青色的。

而本田理惠在金澤住下後,就去市區買了白色的褲子和淡藍色的羽絨服,買來穿上後就出了旅館。「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美也子問。

「3月10日下午5時30分左右吧。」對方說道。

理沙和美也子對望了一眼。10日那天,早上在「北陸號」特快上發現了井崎的屍體,到那天傍晚,本田理惠肯定已經知道了那件事。

「你沒有看到她的臉嗎?」理沙高興地拿出本田理惠的照片給對方看。

「我是從遠處看到的。那時天也開始暗了。」對方又接著說:「第二天仍惦記著這件事,就去那女子站的地方看了看。」

「那麼?」

「有什麼發現嗎?」

理沙和美也子一齊看著對方問道。

「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只有這個落在那裡。」

旅館工作人員帶來的是一本周刊雜誌。

那是本最新的周刊,裡面有一份摺疊著的報紙。

是3月10日一份當地的晚報。上面較大篇幅刊登著有關「北陸號」特快列車上殺人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