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理沙和神木美也子兩人認為她們的好友本田理惠是清白的,還在尋找她。」
十津川警部接聽了石川縣警方的安田警官電話後,對龜井刑警說。
「縣警方認為本田理惠是罪犯,現在逃亡中對嗎?」
「是的,應該是這樣的。她們都認為本田理惠是怕被當作罪犯,所以才自己躲起來的。電話傳來的消息說,她倆一直找到了蘆源溫泉,並且找到了本田理惠住過的旅店。縣警方方面也正在那家旅店搜尋。」
「找到本田理惠了嗎?」
「聽說她已經離開了。她在3月8日和同行者入住那裡,9日清晨就離開了。」
「那個同行的人是矢代達夫吧。本田理惠為了讓矢代達夫幫她殺井崎,就和他一起住在溫泉,我想有這種可能。矢代達夫那時想,如果殺了井崎,理惠就是他的了。我想她就是這樣藉手殺害井崎的。」
「本田理惠借矢代達夫的手殺人後,又把加入了氰化物的特產燒酒送給他帶回去。」
「我也這麼想,這樣才合理。」
「不過她的那兩個好朋友還認為本田理惠也是被害人。堅持向縣警方說她不會殺人。」
「她們眼中的本田理惠還是學生時代的她。這個我有經驗。我高中畢業很長時間了,偶爾也和校友見面。高中畢業都二十幾年了,還能記得那時候發生的事情。還會認為,過了45歲的中年男人和上學時18歲的高中生,不會有什麼不一樣。以為18歲時毛手毛腳的人現在也還是那樣。那時候老實的人如今也還是老實人。」
「我也是這樣的。」
「那兩個女的也是這樣的吧。大學時代她們三人感情很好,她們覺得對本田理惠很了解。但大學畢業已經三年,這三年,她們不再能每天見面了。事實上,本田理惠成了插圖畫家,美也子在富山的旅店工作,高橋理沙成了女職員。三人的環境就大不相同了。從這個角度講,社會上的三年比大學的四年更長,她倆可能根本沒有覺察到本田理惠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很可能的。」
「我以前的一個同學,兩年半前在東京因殺人被逮捕。他在學生時代是很正直的一個人。我後來遇到另一位同學,他對我說,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殺人,一邊說還一邊搖頭。我這個當刑警的,開始時候也想,會不會搞錯了。殺死毫無抵抗能力的老人,搶走錢財,那是很惡劣的事情啊。可事實就是如此。後來我查了一下。原來他來東京後,事業失敗又被人騙過,性格就完全變了。是環境養成了他連人也敢殺的性格。」
「性格不變的人也是有的。」
「說有也可以吧。人都有優點和缺點,我想優點和缺點也不是一定的。環境一變,優點也會變成缺點。獨立性強可以變成獨斷獨行,溫和可以變成優柔寡斷,剛強可以變成粗暴。本田理惠在高橋理沙和神木美也子的眼裡,是開朗積極的,喜歡冒險的人吧?」
「按龜井先生了解到的情況,這些長處不經意間變成了任性和魯莽。」
「是啊,本田理惠年紀輕輕就成了有名的插圖畫家。與大學時代的她相比,完全變了個人也不奇怪。我覺得本田理惠的性格上有點任性,不知退讓。這樣性格的人對井崎的行為是不會忍讓的,最終只能殺了他。」
「你所說井崎的行為是什麼?」
「我想他們有戀愛關係,還有插圖畫家和NNN廣告公司職員之間的利益關係。另一方面,井崎的所做作為也正常。他可能想和本田理惠斷了,再找個別的女人。井崎眼中以前的她是肯忍讓、開朗、積極和喜歡冒險的。」
「現在覺得她不經意間變成了任性和魯莽了?」
「是的,不能忍受井崎那種行為的本田理惠,於是就藉助對自己十分迷戀的矢代達夫,把他在『北陸號』上殺了。後來又毒死了矢代達夫。」
「也就是說,問題是因為井崎什麼樣的行為才使本田理惠一怒之下殺了他?」
十津川警部把石川縣警方傳真來的幾張照片擺放在桌子上。
三張是在旅館房間里以窗帘為背景,井崎坐著的照片。照片是袖珍照相機拍出後放大的,其中一張有點糊,但能辨認出是井崎。
「這三張是用本田理惠的袖珍照相機內膠捲沖印出來的。原是神木美也子和高橋理沙帶著的那三張照片。」十津川警部作了說明。
「窗帘上可以看到有?字樣的標誌,那裡是金澤總統旅館吧。」
「是的,這三張照片後面還接著有本田理惠在金澤市內拍的照片。可以肯定,這些照片就是本田理惠拍的。那兩個女的認為這些照片是井崎和本田理惠兩人關係密切的證據。」
「那兩個女的相信她們的好友本田理惠不是罪犯,認為殺人的是矢代達夫吧?」
「可能是的。矢代達夫是一直對理惠很著迷,也覺得是井崎搶走了她。矢代達夫碰巧知道了井崎要乘『北陸號』特快列車去金澤和她見面,就在列車上殺了他。本田理惠知道這件事後,怕被人懷疑,就自己躲了起來。而殺人的矢代達夫回到東京後,因害怕而自殺了。她們就是這樣認為的。」
「原來如此。」
「龜井先生,你對這個推理有什麼意見?」
「這個推理是以自己的好友本田理惠不是犯人這樣的立場出發的。她們要那麼想也沒辦法。不過,漏洞還是有的。」
「你認為漏洞在哪裡?」
「殺死井崎的罪犯,把同乘『北陸號』的高橋理沙打昏放在井崎屍體旁邊,為了陷害她還在刀上按上了她的指紋。如果是矢代達夫單獨作案,他又怎麼會知道高橋理沙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把現場附近的某個乘客打昏後放在屍體旁邊。」
「就是,省得幾乎從列車的另一端把昏迷的高橋理沙拖過去了。」
「還有一點,認為矢代達夫自殺也說不通。」
「你說他死亡的方法上有問題?」
「也有這方面原因。專門把氰化物混入燒酒後喝下自殺,也不能說就不會有那樣的事,但總有些不自然。還有,那時矢代達夫也沒人在追查,偵破井崎被殺案的石川縣警方根本還不知道有矢代達夫這個人呢。」
「沒錯。」
「還有,如果矢代達夫殺井崎是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本田理惠,那麼就不應該又一個人去自殺了。殺了井崎再帶著她逃走,那樣才符合他的心理。」
「他還可能做的是,殺了井崎後不如把本田理惠也殺了,然後再自殺,那樣也倒說得通了。」
「是的,那樣的話,我們也能理解。整個案件就是矢代達夫一人所為了。」
「我們再把本田理惠和兩個男人的關係調查一下吧。也看看現在的本田理惠和她在那兩個好朋友心中的她有什麼不同。」十津川警部站起來催龜井刑警一起走。
兩人去了那三個姑娘的母校S大學。見到了對她們三人比較了解的叫平井的副教授。
平井看上去四十五六歲,戴著一副眼鏡,目光炯炯一副充滿自信的樣子。十津川警部覺得在電視上看過他的什麼講座。好像是一位受歡迎的副教授。
「那三人的事情還記得很清楚。」平井微笑道。
「教室里三個人也總湊在一起,由於她們三人都是美人。很令人注目啊!」
「本田理惠是什麼樣的學生?」十津川警部問。
平井說了聲「對不起」後,點上了一根香煙。
「三人當中她的性格最開朗積極,人也機靈。儘管如此,聽說她捲入了金澤的殺人案。」
「是的,先生認為她會殺人嗎?」
「不太相信。那麼開朗、機靈的人,不大會殺人吧。」
「你能詳細說說嗎?」
「我們那時沒有比賽啦啦隊,棒球和橄欖球項目也比較弱。本田理惠是我們第一位啦啦隊隊長,我們學校運動部很榮幸的從那以後都有啦啦隊了。總之,她活動能力很強,責任感也很強。」
「是一位傑出的學生吧。」
「是的,她也很受男生的歡迎。」平井微笑道。
「某些方面會不會顯得任性?」
「我個人倒認為是責任感強的表現。」
「明白了。」
「學習也認真,經常參加各類講座。那時她不在,我們的啦啦隊就組織不起來。都是她一個人四處活動,召集成員,訓練和從校方獲得活動經費才做成了那件事。」
「懂了。」十津川警部點頭道。
平井不像在袒護本田理惠。學生時代的她可能就是像他所說的那樣。
問題是進入社會這三年間人變了。
「她畢業以後,你見過她嗎?」十津川警部這麼問,平井睜大眼睛想了想說:「只見過兩次。」
「她和學生時代比,變了吧?」
「變和不變的地方都有,我見過的二次都是在她成為有名的插圖畫家之後,所以看上去很自信。二次遇見她時,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