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沙和神木美也子來到了石川縣警察總局。
那輛車停放在警察總局的院子里,也就是那輛在國營鐵路福井站附近找到的白色「皇冠」轎車。
「這次請你們兩位來是因為車找到了。」搜查一課的安田警官對理沙她們說。
「她乘的肯定是這輛車嗎?」理沙問道。
「基本上肯定。昨天給你們看的那枚耳環,我們讓總統旅館的工作人員看了,那個人證實是本田理惠的。」
「這麼說,小惠上了井崎開的這輛車。他們後來又去了哪裡呢?」美也子問。
「我們認為開車的人並不是後來在列車上被殺的井崎,而是在東京死亡的一個叫矢代達夫的男人。」
「矢代達夫是那個在東京中毒死亡的人嗎?」
「是的。我們知道,他和本田理惠也有關係。」
「那麼,他怎麼會和這個案子有關係的呢?」
「這個問題對你倆不太方便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是這樣想的。井崎和本田理惠之間有關係,後來這種關係惡化了。當然,惡化的原因我們不清楚。井崎又是NNN廣告公司的職員,兩人之間摻雜著感情因素和工作上的利害關係。另一方面,我們了解到同樣是插圖畫家的矢代達夫對本田理惠十分迷戀。所以,本田理惠就利用矢代達夫在『北陸號』特快列車上殺死了井崎,此後又將矢代達夫殺人滅口。」
「那種事情……」美也子瞪著安田警官,話說了一半卡住了。
「我不相信她是罪犯。」理沙說。
理沙了解理惠。她性格上的確是任性,佔有慾強。但殺人的事不會做的。
「我們理解你們兩人的心情。」安田警官說完,馬上又問道:「和她有關係的井崎和矢代達夫連續死亡,井崎肯定是被殺的,而矢代達夫被人毒殺的可能性很大。我們認為,本田理惠有嫌疑,這樣不正常嗎?」
「不過,那個叫矢代達夫的人會不會是自殺啊?」理沙一邊回憶著報紙上看來的消息,一邊對安田警官說。
那篇報道上說,金澤特產的燒酒中被加入了氰化物,他喝下後就死了。
如果是燒酒中加入氰化物後喝下自殺,也不算是很奇怪吧。
「就是啊!」美也子也說。
「矢代達夫那個人迷戀理惠,所以對井崎就很嫉妒。」
「總之,你們認為矢代達夫出於嫉妒在『北陸號』特快列車上殺死井崎後自殺了?」
安田警官看看美也子,又看看理沙,說:「是啊,這樣不就能解釋得通了嗎?」
美也子用挑戰的眼神看著警官。
學生時代的美也子決不敢有這樣的態度,以前的美也子不論在哪方面都是畏首畏尾的。
安田警官微笑著說:「想聽聽你們的意見。重要的是本田理惠為什麼要那樣做?」
「那我不知道。」
「你現在怎麼想?」安田警官看著理沙。
「我想她可能是躲了起來。」理沙說。
「為什麼要躲起來呢?」
「因為自己的原因,兩個男人死了,心情難以平靜。為了使自己能平靜下來,就找了個清靜的地方隱藏一段時間吧。理惠身上雖說有一些男性的性格特徵,實際上她有點神經質,情感很細膩的。」
「原來如此。」安田警官點頭應道,「不過,你們的推測沒有說服力。」
「把理惠當犯人的說法,是不能讓人接受的。」理沙開始反擊了。
安田警官微微笑了笑說:「還有一點可以告訴你們兩位,關於那輛車的事。它從3月9日下午開始就被放在福井車站附近了。」
「3月9日?真的嗎?」理沙很驚訝,和美也子對望了一眼。
「是的,是3月9日的下午。我們了解到的情況是:9日下午3時到5時間被停放在福井車站附近的。」
「但是,本田理惠是3月8日在金澤上的車啊。」
美也子對安田警官說。「不是8日在福井找到的嗎?」
「開始我們也認為,應該是在8日那天車被停放在福井車站附近的。後來了解到的情況是:停放時間還是第二天的9日下午,她從金澤上車後,當中一整天時間裡去了哪裡就不知道了。」
「你們警察的意見呢?」
「我們現在仍然認為,她和同案犯矢代達夫一起殺了井崎。矢代達夫對井崎很嫉妒,認為殺了井崎就可以得到本田理惠,就和她共同實施了犯罪。在3月8日到9日這段時間內,她與東京的井崎聯繫,叫他乘9日夜裡的『北陸號』特快列車來金澤。成功地讓井崎同意過來後,他們9日下午到福井,接著經名古屋去了東京,隨後兩人乘上了『北陸號』。這一切都很合情合理。」
「可是,住在金澤的總統旅館不也是一樣嗎?」美也子向安田提出自己的疑問。
「我也這樣認為。」理沙也說。
安田警官看了看兩人說:「她一定要獲得同案犯矢代達夫的幫助。如果她把同案犯矢代達夫叫到金澤,在總統旅館和她會合的話,罪行就很容易被暴露。井崎在3月7日那天和她一起住在總統旅館,你們找到的照片也證明了那一點。如果讓矢代達夫也到那家旅館來,那麼別人會認為是因為男女關係而殺害井崎的。於是她就不在總統旅館與矢代達夫見面,而是讓他開車一起去金澤以外的地方見面。很可能是,其後兩人一起住在了什麼地方。其間說服矢代達夫協助她作案的吧。」
理沙和美也子出了縣警察總局。
陰沉的天空,雪花積舞著落下,金澤好像還在嚴冬中。
「真冷。」理沙搓著雙手,口中呼出的氣都是白色的。
「我們先找個地方,邊吃邊談吧。」美也子說。
於是兩人進了一家本幫菜飯店吃中飯。
吃著北方的甜蝦和墨魚生魚片,兩人都喝著酒。
但是,誰也喝不了多少,因為好友理惠的事沉重地壓在心頭上。
「現在這樣,小惠成了殺人犯了。」理沙很泄氣。
誰也不願看到自己的好友成殺人犯。
「是啊,警方確定小惠是罪犯了。」美也子說。
「我們必須做的事情有兩件。」理沙想了想說。
「知道,第一件事是儘快把小惠找到。另一件事是找到她無罪的證據。」
「是的,我對這個案件還有兩點看法。」
「什麼看法?」
「第一,按我們的想法,那個叫矢代達夫的因為嫉妒而殺了井崎,他回東京後,自己也自殺了。小惠知道這件事後,考慮到別人會把自己當罪犯,就躲了起來。」
「還有一個看法呢?」
「還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真兇。如果真的有那個真兇存在的話,小惠就危險了。」
「但是那樣的話,動機問題就不好理解了。我們知道的是,矢代達夫那個男人迷戀本田理惠,是出於嫉妒才殺死井崎的吧。」
「那我們姑且按第一種看法去找到小惠吧。你認為她會躲在哪裡?」
「是啊!」美也子認真考慮起來。
「她在東京的住處,她父母的住處,一定有警察在那裡守候著。」
「由於她也沒有向我們這樣的好友尋求幫助,住在別的朋友家也不太可能。她會不會去了她認為警察發現不了的地方,並且打算在那裡先躲下去呢?」
「同意。小惠去過的地方很多,應該知道某個安靜而適合於隱身的地方吧。」
「會在哪一帶就不能確定了。」理沙又考慮起來。
「我們再一步一步的考慮看看?」美也子伸直身體說。
「怎麼做?」
「我們把到目前為止所知的小惠行蹤再擺出來理一理吧。」
「好的。」理沙同意。
美也子從手提包里取出記事本和圓珠筆,做起記錄來。
「首先是3月7日。這一天她肯定入住了金澤的總統旅館,是一個人來的,但訂了一間雙人間。隨後井崎來到金澤,兩人當晚同住在一起。之所以入住有先後,是因為讓人知道一位插圖畫家和她客戶公司的職員在旅館裡住在一起,會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井崎是7日晚些時候來金澤的,並且不讓旅館前台人員看到溜進了房間。到這一步沒什麼不對吧?」
「是的,全對的。」
「第二天8日上午10時剛過,小惠帶著速寫簿離開旅館,去了金澤市內畫了幾幅寫生。下午2時30分到3時左右,在犀川大橋的芭蕉詩碑那裡乘上了一輛白色『皇冠』轎車,向福井方向開去。到此也是都可以確定的吧?」
「沒錯。」
「後面就有問題了。是誰讓她在芭蕉詩碑前乘上了白色的『皇冠』轎車呢?」
「警察認為是那個叫矢代達夫的人。」理沙說。
美也子接著說:「那是因為警方認為小惠和矢代達夫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