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縣警方給十津川警部這裡送來了在「北陸號」特快卧鋪車上被害人井崎的屍體解剖結果。
死亡原因就是被刀刺中心臟而致死。
重要的是死亡時間得以基本確定。是在3月10日上午6時左右,前後相差不到30分鐘。也就是說,在5時30分到6時30分之間遇害。
「北陸號」到達金澤的時間是6時39分。就在到達金澤之前不久遇害的可能性更大。
對這個結果,十津川警部感到困惑。
「北陸號」從上野站出發的時間是21時50分。
比如說,假設死亡時間定在晚上10時到11時,我們就可以斷定罪犯是在上野站上的車。當然,由於這次特快列車在22時15分停靠下一個車站大宮,另一個唯一的可能就是罪犯是在大宮站上的車。
現在的情況是,在到達金澤終點站之前的時間內有人被殺。那麼就不能確定罪犯到底是在哪個站上的車。
列車在上野站出發後,「北陸號」經大宮、高崎、水上、系魚川、魚津、富山、高崗、津幡站後抵達金澤。罪犯的上車地點不能確定。罪犯就算是在終點站前一站津幡上車,由於列車在這站是6時26分停,6時36分發車。作案時間也在推測的死亡時間範圍之內。總之,罪犯就算在津幡上車的,也還有機會把井崎殺了。
另一方面,被害人的上車地點也不能確定。
可能是始發站上野上的車,也可能是在終點站之前一站津幡上的車。
罪犯是為了不能讓我們知道這些情況才盜走車票的吧。
龜井和日下刑警去了上野站,調查井崎遇害處,即1號車廂14號下鋪的車票出售情況。
向上野站內作為「北陸」基地的尾久客車區人員問訊後得知,那張卧鋪車票在3月9日那天列車上並沒有售出。
當天車票也只賣出了一半,那張下層卧鋪沒有人。其他也就沒什麼有價值的情況了。
罪犯是把被害人領到空著的卧車鋪位上行兇的吧。
「這倒有意思。」十津川警部在聽龜井刑警彙報到這裡時,眼睛一亮說道:「1號車廂14號下鋪從上野站始發到終點站金澤一直是空著的嗎?」
龜井刑警回答道:「應該是的。」
「旅遊季節一到,『北陸號』特快卧鋪車作為上野站出發到金澤的唯一一列特快卧鋪車,是很受歡迎的。但現在春季旅遊季節還未到,北方還在下雪,所以乘車的人較少。這樣列車上有不少空著的卧鋪也不奇怪,問題出在別的地方。」
十津川警部在黑板上畫出12節車廂編成的「北陸號」列車示意圖。
「我們來看看。按石川縣警方的介紹,一號嫌疑人高橋理沙買的票是12號車廂的16號下鋪,在列車的一端。而井崎被害地點在1號車廂,是列車的另一端。按高橋理沙自己的說法,她是被人擊中後腦部昏迷後被拖到1號車廂的。」
「罪犯是為了利用她才這麼做的吧?」
「可以這麼說,但是為什麼要那麼麻煩呢?」
「你說什麼?」龜井刑警一時間沒能理解十津川警部的意思,問道。
「我本來以為井崎徹遇害的1號車廂14號下鋪的車票是他自己買的。罪犯知道了卧鋪位置,就在那裡殺害了他。但那張從上野到金澤的卧鋪應該一直是空著的。由於井崎的車票被盜,我們不知道他是在哪站上的車。不過,他的卧鋪肯定不是14號下鋪。罪犯也許是趁井崎睡在1號車廂內空著的卧鋪上時將他殺害的。接著,罪犯又費很大的勁把列車另一端的12號車廂里的高橋理沙打昏後,拖到1號車廂來。罪犯一開始就知道她的卧鋪在12號車廂,這樣解釋才合理。那麼要是我的話,為什麼不把井崎領到12號車廂去,再殺了他呢?因為別的地方殺了再運到12號車廂很容易被發現。最好是在12號車廂殺了他,這樣同在12號車廂的那個女的,以前和被害人有過親密關係,就會成為最大的嫌疑人了。」
「說的對。如果在12號車廂殺了他,也就根本沒必要再把那個女的打昏了。」
「是的。」
「罪犯會不會不知道高橋理沙也乘在『北陸號』列車上?」龜井刑警問道。
十津川警部用力搖了搖頭說:「高橋理沙為了找可能在富山上車的朋友神木美也子,出了12號車廂向11號車廂走去。罪犯應該是在1號車廂殺了井崎後,一節一節車廂的走過來搜尋高橋理沙的。罪犯應該是知道她在12號車廂的。為什麼不把井崎領到12號車廂再殺死他,這一點還是個謎。我們知道列車上一半卧鋪是空著的,12號車廂內一定也有空的卧鋪。在12號車廂的廁所和過道上都可以殺人的。」
「說要從富山上那輛車的神木美也子也可能是罪犯吧?因為她知道高橋理沙來金澤的事。」
「我也這樣想過。但她作證說過,她在富山車站看到過有人背著昏迷的高橋理沙。還有,她本來就知道高橋理沙在那節車廂內,就沒必要在1號車廂內殺死井崎,再到12號車廂去打昏理沙運到1號車廂。那樣不是很麻煩嗎?現在看來還是把井崎引到12號車廂殺了他,不是更簡單嗎?」
「一點沒錯。」
過不久,石川縣警方的安田警官給十津川警部打來了電話。
十津川警部把自己的疑問向他說了。安田警官答道:「我也有同感,對那一點一直想不通。罪犯這樣做有點傻乎乎的。」
「你那邊有什麼進展嗎?」
「我們這邊最關心的是尋找在金澤總統旅館消失的本田理惠。」
「原來如此。還沒有找到嗎?」
十津川警部想起了龜井刑警彙報的有關她漂亮裸照的事。
「還沒有找到。另外,高橋理沙和神木美也子兩個人也在尋找她的下落。」
「她們三個人是大學時代的好友,那也不奇怪。」
「我們一直在監視著她倆,已經了解到一些情況。」
「什麼情況?」
「本田理惠3月7日入住旅館,第二天8日早上10時左右帶著速寫簿外出,就一直沒有回來過。高橋理沙和神木美也子查了本田理惠在旅館的挎包和貂皮外套後,去了金澤車站前的照片沖印店。」
「那麼兩人找到了本田理惠拍的照片,是送去沖印的嗎?」
「是的。我們後來也查了旅館裡本田理惠的挎包,裡面有袖珍照相機。但是膠捲沒有了。」
「是這樣的。」
「根據沖印店裡的人說,那兩個人送來了袖珍照相機中的膠捲,要衝印店儘快的沖印、放大。儘管照片她們全部拿走了,但店員還記得是什麼樣子的。他們記得一共有七張照片,三張是年輕男人在室內拍的照片,後面四張是金澤市內拍的照片。」
「那個男人是被殺的井崎嗎?」
「不能確定。不過,井崎來金澤的目的就是和本田理惠相會的。」
「是的,這一點已經查到了。我們知道井崎和本田理惠在大學畢業後還一直相互見面的。」
「8日上午10時左右,本田理惠出了旅館後,情況是這樣的。她先去了『兼六園』和『尾山神社』寫生,下午2時30分到3時這段時間內,到達犀川大橋附近的芭蕉詩碑前。」
「是為了詩碑的寫生畫嗎?」
「不是,應該是在那裡等著與人見面。附近派出所的警官曾經見過她,說那時候看她樣子是在等什麼人。」
「那麼她後來去哪裡知道了嗎?」
「來了一輛白色的轎車,她乘上車沿157號國道向福井方向開去了。高橋理沙和神木美也子兩人也去了那個派出所,也打聽到了這個情況。」
「開那輛白色轎車將理惠帶走的是井崎嗎?」
「很有可能是。派出所警官告訴我們,那輛車走後,在詩碑附近發現了本田理惠落下的速寫簿。」
「哦!」
「我們認為速寫簿可能是她不注意丟失的。也可能是被強行拉上車時掉落的。」
「那輛白色轎車是租來的嗎?」
「高橋理沙和神木美也子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們去了國營鐵路金澤站的租車店,打聽3月8日那天有沒有叫井崎的或本田理惠的在那兒租過車。」
「有沒有租過?」
「沒有發現兩人租過車。不過,在金澤車站以外的地方也有租車店,車也可能是在那兒租的。」
「那現在高橋理沙和神木美也子兩人的情況怎樣?」
「是啊,現在的年輕女人行動能力令人吃驚。兩人借了輛車,沿157號國道向福井方向開去了。我們刑警一直跟著她們,據說她們在沿途的各個加油站給人看井崎和本田理惠的照片,打聽那輛車的去向。」
「是啊,行動能力不錯啊!」十津川警部苦笑道。
兩人也都在為本田理惠的事擔心著吧。
接完電話,十津川警部取出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