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沙和美也子一起住在總統旅館的雙人房裡。
很多年沒有與美也子睡在一個房間里了。
上大學的時候,她們和理惠三人出去旅行時,經常住在一間房子里,那時候常常聊到深夜。雖然都怕發胖,但還是一起吃蛋糕,全部吃完後,三人又接著聊。
現在儘管理惠不在,她與美也子一直談著過去上學時的事情。
就連那些很細小的事情,也全都回憶起來了。當然,談得最多的是關於理惠的。她在上學時最開朗,也最有趣。而且還有點固執己見。
關於她的小故事,多得難以記數。像她對著她不喜歡的男生就是一拳的英勇故事啦!在文化節上差點把弦樂演奏弄砸了,使老師十分焦慮的故事等等。
理惠的事談著談著,最後就回到她為什麼會不見了這個問題上了。
美也子說不清楚,理沙也就更不知道了。
這樣不會,那樣又不是,猜到後來二人都累了,才睡著。
早上理沙眼睛一睜開,就起床向窗外看去。從7樓的窗戶能看到「犀川」河。朝霞映照下的「犀川」河,蜿蜒的流向遠方。
「你起來啦。」美也子擦著眼睛說。
「快來看那條河,與東京不一樣。這兒的河太漂亮了!」
「小惠在這個旅館住的時候,也看到過『犀川』河吧。」
「也許還畫過它的速寫畫呢,她喜歡河流和大海。」
「我們吃完早飯,去車站附近的照相館吧。昨天送去沖洗的照片,說今天上午10時可以取了。」兩人作了些出門的準備後就出了房間,先到旅館地下的餐廳吃了早飯。
到10時左右,理沙和美也子一起出了旅館。
去金澤的路上,西側有許多武士家土牆的遺迹。
「有人在跟著我們。」美也子一邊走一邊小聲說。
「我知道,一定是縣警局的刑警。」
「他們還是把你當罪犯啊!」
「很可能。」
「真氣人。我在富山有認識的律師,要不要把他叫來向警方抗議?」美也子氣憤的說道。「還是算了吧。我知道我是清白的。你就當他們在保護我們就不會氣了。」
「話是這麼說,就是覺得討厭。」美也子笑道。
到了國營鐵路站前商店街中的那家照相館,兩人進去取出了昨天送去沖印的照片。
兩人到附近的茶館裡坐下,開始看那些沖印放大的照片。
照片共有七張。
照片是用11毫米膠片沖印放大出來的,不是很清楚,那也沒辦法。
兩人把七張照片並排放在桌上,一張一張的看。
「噯。」理沙驚呼了一聲。七張照片中有三張是井崎的照片。
照片是在室內拍的,很可能是在旅館的房間里拍的,照片上井崎的笑容可掬。
其中一張是他正對著拍照的人講著什麼話的樣子。
剩下的四張照片,拍的是金澤的街景。
有「犀川」河面的照片,還有剛才看到的武士住家遺迹處的古老土牆照片。
「井崎果然是為和小惠見面而來金澤的吧。」理沙輕輕地嘆了口氣。
突然感到說不定真是本田理惠殺死了井崎。儘管為那樣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而高興。但好朋友理惠成了殺人犯的話,自己也受不了。
「這裡很可能是總統旅館。」美也子把照片湊到眼前看著說。
「你看照片上背景的窗帘,上面可以看到有大寫的字母P。那一定是總統旅館的標誌。」
「對,在那家旅館大堂里見過同樣的標誌。不過,旅館前台工作人員說小惠是一個人入住那家旅館的啊。」聽理沙這麼一說,美也子笑了起來。
「理沙應該知道吧,女的去開房間,男的不在總台露面,直接去開好的房間。這樣的事,你知道的吧!還有,小惠開的房間並不是單人間,而是雙人間哦,我想他是知道井崎要來才會開雙人房間的。」
「是的,我也這麼想。」理沙同意的說。
理沙自己談戀愛時,男方一個人去旅館開房間,入住一間雙人房後,再告訴自己房間號碼,自己不經過前台而直接去房間,這樣的事自己也曾經歷過。
而且,在旅館開雙人房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旅館也歡迎開雙人間。
「如果說井崎已經到金澤和小惠在一起了,那麼他又怎麼會在來金澤的『北陸號』列車上被殺呢?」
「我是這麼想的。他是3月7日來到金澤,小惠也在7日到金澤的總統旅館登記入住。第二天,因為有公事,他回了一趟東京。又在9日乘『北陸號』特快列車再次來金澤。這樣分析就完全合理了。」
「你所說的急事,會不會與小惠失蹤的事有關係?」
「有可能。」美也子表示同意。
她接著說:「那樣的話,我們怎麼辦才好?」
「先去旅館證實一下。看看那家旅館的窗帘是不是和照片上的一樣。」
「為什麼?」
「如果說照片上拍的是另一家旅館,那麼現在小惠可能還躲在那家旅館裡。」理沙說。
兩人又返回了總統旅館。
昨天在這裡還住了一夜,窗帘的樣子卻記不得了。人的記憶這個東西就是這麼回事。
她們又試著去前台打聽本田理惠是住的哪個房間。
美也子說的沒錯。聽前台人員講,她住的是雙人間。
「現在我們住的也是雙人間,每個雙人間的窗帘都是一樣的嗎?」理沙問道。
「是的,所有的房間都是一樣的。」
「還有一件事問一下,有沒有男人來看望過她。」
「沒有,一個也沒有。」
「但是,要是有人不經過總台而直接去她的房間,你們也不知道吧?」理沙這麼說,前台人員也只有苦笑了。「那些事我們不會管的。」
這時美也子插話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她有沒有給東京打過電話?」
「請稍等。」前台人員調出了住宿費的詳細記錄。
「給東京打過二次電話。看這兒,是在登記入住的3月7日打的。」
「其中一次是打給我的。」理沙說。「還有一次也許是打給井崎的吧。」美也子說。
兩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把照片上的背景和窗口掛的窗帘作個比較。「窗帘果然是一樣的。」美也子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
那是將這家旅館的標誌大寫的P與花紋印在一起的窗帘。
「井崎就是在這兒和小惠見面的。」
理沙仔細想了想。理惠應該是和這個案子有關的。
「不過,為什麼要這樣呢?」
理沙看著照片認真地思考著。
美也子從側面湊過來看,並問:「什麼?」
「這張照片上,窗帘全都拉上了。井崎站在窗帘的前面拍的,為什麼要這樣呢?」
「是啊,這可能有兩個原因。」
「什麼原因?」理沙問。
美也子把照片拿過來,盯著看。
「首先,如果不拉窗帘,拍照時就是逆光。」
「還有呢?」
「你好好看看,窗帘上有井崎的影子。這說明當時房間里的燈是開著的。如果那時是夜裡,拉上窗帘也是很正常的。」
「那麼,這兩種可能中哪一個接近事實呢?」
「小惠是3月7日登記入住這家旅館的,那時已經過了中午,前台人員也說是中午以後登記入住的。她入住後給東京的井崎打電話要他來。他就算來得再快,到這兒也是傍晚了。這就是認為拍照時間是晚上的原因。所以要拉上窗帘了。這一點應該是不會錯的。當然了,這僅是我個人的見解。」
「我想你是正確的。」理沙說。
理沙想,沒錯。井崎一定是來了這家叫總統的旅館。
還有,前台人員說理惠在此之前沒有在這裡住過,一定是這次入住時拍的照片。也就是3月7日那一天在這家旅館的房間里拍的。
現在知道了,井崎和理惠在大學畢業後還保持著親密關係。
兩人同住在一間旅館房間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不言而喻了。
「就算這樣,還有一件想不通的事。」理沙對美也子說。
「你是不是要問殺井崎的原因?」
「原因你不知道,我就更不清楚了。3月7日小惠打過電話給我,她說她還要叫美也子你來金澤,問我來不來金澤。如果說她已經叫了井崎來金澤,為什麼還要我來這兒呢?」
「她沒有打過電話給我。」
「這樣就更不明白了。」
「這件事我想出了一些可能。」
「你說說看。」
「儘管井崎馬上就要來,但第二天他有事必須回東京一趟。如果這樣的話,不如叫我和你一起來玩。後來在8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