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田邊返回東京,然後馬上去了中野的那家公寓。
早川八重子在明信片上寫的是「新中野公寓」。它在車站北口,是一棟新建的11層公寓。人口旁就是管理員室。
「早川八重子住在這裡吧?」
留了小鬍子的中年管理員用害怕的神色問道:
「您找早川八重子小姐有事?」
田邊皺了皺眉毛剛說了句「是的」就從背後傳來一句話:
「對不起。」
原來他的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兩個男人。田邊「嗯?」了一下,其中的一個男人向他出示了一本黑色的警察證件。
「你找早川八重子小姐有什麼事?」
「她怎麼了?」
「你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這個警察不高興地說道。
「我只是想見見她。」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沒有什麼別的關係。」
「沒有關係幹嗎來找她?」
警察的眼睛裡閃爍著懷疑的目光。
田邊苦笑著把自己的名片拿了出來:
「她在4月23日的電視里當了一回演員,是說女性拉人力車的事情。我是為這事才來訪的。」
但他故意隱瞞了去S市的事情。這兩名警察「噢」一句又重新看了看田邊。
「你去中央電視一問不就知道了嗎?那個叫松尾的導演是節目的負責人。我認為他什麼都知道的。現在請回答我的問題了吧?她怎麼了?」
「她在五樓的房間里被殺了。」
一名警察說道。然後輕輕地乾咳了一下。
田邊一下子變了臉色。難道她的死因是來了東京?
「她是被誰殺的?」
「我們也在調查。」
這兩名警察苦笑了一下後走出了公寓。他們恐怕是去了中央電視台了。
田邊回過頭來問管理員:「到底出了什麼事?」
「是我發現的死屍。」管理員用不安和得意混合的神情說道,「昨天早川小姐要我早點兒叫她,她今天要去一家職業介紹所。於是一大早我就上了五樓,但她的房門開著卻沒人答應。我覺得奇怪就看了一眼屋裡,這下可不得了了,她死了。是被勒死的。」
管理員還用手圍在自己的脖子上「演示」了一下。
「什麼時候被殺的?」
「警察先生說是昨天夜裡被殺的。」
「昨天夜裡有誰來過?」
「這個公寓有後門,到底是誰進來找過她我也不知道。」
「她住在五樓?」
「對。506室。」
「我看看行嗎?」
「那可不行。警察都封了。」
田邊只好走出了公寓,回到了《電視時代》雜誌社。快中午了,大家都來了。聽了田邊的介紹大家又緊張了起來。
渡邊馬上打開了電視。這會兒正是文藝節目,但很快就到整點的新聞了。
早川八重子被殺的新聞也在電視中出來了。這是非常殘酷的事實。警方還沒有兇手的任何線索。
「那麼是誰?又為什麼要殺死早川八重子呢?」
鈴木歪著頭自言自語道。
田邊說了句「我也很感興趣」後就看了看大家:
「特別是她和中央電視台的關係我感興趣。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早川八重子從來沒有用人力車拉過人。4月23日播放的節目也是剪接上去的,是假的,可為什麼中央電視台要播呢?」
「有兩個可能。」鈴木沉穩地說道:「第一,松尾為了提高收視率,從一開始就策劃的。對松尾來說最擔心的就是沒有了後續節目,如果他目前處於這個狀況就會不擇手段地編造假新聞。」
「另一個呢?」
「她在一個月前出於好奇拉了拉人力車,松尾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去了S市,但他一到現場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但計畫不能變更了,因為他來不及再去找新的奇異者。而且『美人拉車』也算是個賣點吧?然後他就索性做到底了。」
「無論是哪一點都調查一下吧。中央電視台說請早川八重子當演員,已經讓她來東京了。我想這一點也要調查一下。」「我去中央電視台吧。」渡邊站了起來,「你也去。」田邊對鈴木說道。他自己決定去警察署了解一下案情的進展情況。
中野警察署設立了搜查總部。幾個新聞記者模樣的男人在昏暗的走廊上走來走去。
田邊看到了一名在中野公寓見過的警察便打了個招呼。
這個警察還記得田邊,微笑著說了句「是你呀」。
「見到中央電視台的導演松尾了嗎?」
田邊問道。他點了點頭:
「多虧了你,我們了解了不少早川八重子的事情。」
「松尾說什麼了?」
「他嚇了一跳,說他根本不知道早川八重子來東京的事。」
「你們不認為是松尾殺死了早川八重子?」
田邊一問,這個警察用手托著下巴答道:
「那個人嘛……你為什麼認為是松尾先生殺了她?」
「沒有什麼理由,我只是認為來東京的早川八重子肯定見了松尾先生。」
「原來這樣。可松尾先生不是殺人兇手。」
「他有『不在現場證明』?」
「是的。早川八重子被殺的時間是昨天夜裡11時前後。在那個時間松尾先生正在新宿的『紅中』麻將屋和朋友打麻將。」
「確實嗎?」
「當然。店主和他的朋友都有證言,昨天晚上9時到12時他們都在打麻將。所以松尾先生不是殺人兇手。」
「是嗎?」
田邊一副失望的神色。他倒不是特別恨松尾,只是認為早川八重子的死絕對和松尾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