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邊決定去F縣S市見一下那名叫早川八重子的女性。
S市位於關東地區以北。最近的人口已經超過了3萬,是不久由「町」升為「市」的。
過去沿河而建的許多溫泉旅館形成的溫泉街已經成了市中心了。
田邊乘車到達了S市。他來到一家旅館就向女老闆打聽早川八重子的事情。這名中年而面容和善的老闆說了一句「又是一位客人呀?」然後又「咯咯」地笑著說道:
「自從那個電視播出後凡是來這兒的客人都打聽她。」
「去哪能見到她?」
「如果她在松崎屋的話就能見到她。她是那兒的小姐。」
「她是那兒的老闆女兒?」
「對。」女老闆還把松崎屋的地址告訴了田邊。
田邊走出旅館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兩側都是旅館的小道上,不時地還看到濃妝艷抹的藝伎從身邊走過。
田邊想道:如果這會兒早川八重子在拉人力車的話,採訪她倒不費什麼事情了。但他一直沒有看到那樣的人力車。
松崎屋讓人覺得是個年代非常久遠的建築。田邊進去之前先左右看了看,但他也沒有看到在電視里出現過的人力車。
他敲了敲木格子門呼喚了一聲,從裡面走出了一名五十來歲的婦女。田邊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並對她講想見一下早川八重子。這名婦女和善地說道:「啊,請進來吧。」
她把田邊讓進來後說道:
「您要找我女兒,可她外出了。」
看來她就是早川八重子的母親了。
田邊喝了一口端上來的茶後問道:「她去哪兒了?」
「去了東京。」對方有些得意地說道。
「她去東京幹什麼?在東京就職了嗎?」
「說是就職吧!」對方說著「嘿嘿」地笑了,「我女兒上了電視後就想當真正的演員,後來就去了東京。」
「想當真正的演員?有人推薦她演電視劇了?」
「啊,有的。所以她現在還開始練習唱歌呢她在高校時就在演藝興趣小組,所以她當演員沒有問題!」
「是哪家電視台?」
「當然是中央電視台了!」對方非常自豪地說道。
「她什麼時候走的?」
「前天。」
「前天?」
田邊歪著頭想了一下,他是昨天和中央電視的松尾見的面,但為什麼松尾沒有對自己說請早川八重子來東京的事情?要是其他節目組請她來還有情可原。
「是中央電視台的什麼人請她到東京的?」
「啊,我女兒和對方打了半天的電話,詳細的情況我也不知道。給她打個電話就知道了。」
「她住在東京的什麼地方?」
「噢,我剛剛收到她的明信片。」
說著對方就拉開抽屜取出一張明信片遞給了田邊。
住址在東京中野的公寓。明信片的內容非常簡單。
我已平安到達東京。已經住在了公寓。
每月房租3萬5千元。我打算去電視台看看。
因為我很有信心,所以不要擔心。
八重子就這麼簡單。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寫,看來她對自己能當一名出色的演員很有信心。
田邊把這個地址記在了筆記本上並道了謝。
對方一個勁地對田邊說好話,請他關照在東京的女兒。
田邊又把話題轉移到了人力車上。
「您的女兒很喜歡人力車是從什麼時間開始的?」
「小的時候吸。小的時候她就對藝伎人力車非常著迷。」
「那麼她實際拉人力車是什麼時間?」
「這個嘛……」對方「撲哧」一笑:「我還真沒有注意到她是從什麼時間拉的人力車。是電視台播了以後我才知道的。」
「她為什麼沒有對您說?」
「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在溫泉街還有人力車嗎?」
「啊,有的。附近有一個叫德之助的老爺子就拉人力車的。但他的身體不行了,我女兒就趁著興趣拉了吧?」
對方又「嘿嘿」地笑了。田邊決定去見一下這個老人就告辭了。
那個老人的家很好找,因為在他家窄窄的衚衕邊上就有一輛人力車。他的家很小。也許過去他的家很熱鬧吧,但這時顯得有些冷清。
他在門口打了個招呼,沒有反應,又喊了兩三聲才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女人的臉。她矮矮的個子,一張疲憊的臉。
「我想見一下德之助先生。」
對方聳了聳肩說道:「他正躺著呢!」
「病了嗎?」
「嗯。」
「能說說話嗎?」
「就是嘴動不了。」對方又聳了聳肩。
「您知道一名叫早川八重子的姑娘嗎?」
「啊,知道。不就是松崎屋的女兒嗎?」
「她借過府上的人力車嗎?」
「借過。」
「能說說當時的事情嗎?」
「也沒有什麼事情。她就是來借我們的人力車。」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有一個月了吧?」
「後來她常常來借您府上的人力車?」
「不,就借了一次。她在上高校的時候運動就挺好,又是鄰居怎麼能不借?」
對方用手摸了摸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