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同意了見面,並指定在京王多摩川的小遊船上。
時間是下午3時。
大概認為在小遊船上談話不必擔心被別人聽到吧。而且江口肯定她和悠子坐過遊船。
第二天的下午3時,西木子來到了京王多摩川。
她一到遊船租借處便明白了。
那裡停著一輛白色的「寶馬」車江口已經來了。
由於這一天不是休息日,因此租遊船的人很少。
河面上也沒有一個遊客的人影。
江口默默地讓西木子上了一條遊船,並向河中央划去。他劃得相當出色。
「有什麼話請說吧。」
江口停止了划船對西木子說道。
只能容納兩個人的小船順水而下。
西木子把她見到了仲田所長的事情對江口講了。
「悠子把調查報告書交給了你,你認為你的出頭之日到了。你的辦法就是用這份報告書和市村社長進行交易。他讓你擔任了在美國的公司的副社長一職。」
「你怎麼知道的?」
江口雙手擋著風點著了煙。
他的動作看上去有些慌亂。
「我的朋友死了,我當然要調查!」
西木子冷冷地說道。
江口默默無語。西木子繼續說道:
「你得到了這個肥缺,但這是有條件的。你必須封住所有知道社長有醜聞的人的口!」
……
「我認為興信所方面收了社長的賄賂後用『錢』寫好了調查報告書。我看那個所長用錢就可以輕易地被『說服』的。問題是悠子,她可不是用錢就能買通的。而且你也不想與夫人離婚再娶悠子。你擔心和悠子發生爭吵時悠子會威脅你說市村社長的事情,於是你就決定以自殺的假象殺死悠子。」
西木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江口說下去。
「你完全誤會了!不過你說下去吧!」
江口說了一句。
「那天夜裡你把悠子帶到了她的公寓樓頂,然後把她推了下去。你一定是對她說要兩個人靜靜地賞月、互訴衷腸才把她騙上去的!」
「自殺!她是自殺!」
「如果自殺她就沒必要上樓頂,在自己的七層樓窗口跳下去就可以了。但是在七樓容易被人發現,因為各個建築相距都很近。從樓頂上就『安全』得多了。是你殺死了悠子滅口。」
……
「警方也許不會輕易相信悠子死於自殺,於是你便捨車保帥,承認了和悠子的不倫之戀。後來你又主動從公司辭職,辭去了中央鋼鐵公司的職務,但又坐上了美國的『新中央鋼鐵公司』副社長的這把交椅。我認為你的夫人完全知道這一切。但是你知道還有一個人完全知道這一切,是你不能騙得了的,那就是井上見雪。」
「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
「她是悠子的朋友。我想悠子在死亡之前肯定把興信所調查的事情告訴了見雪。所以見雪在悠子死的時候就馬上明白了這裡面的一切。但是見雪這個人貪財,因此她沒有把這個事件的內幕告訴我和警察,而且她一口咬定悠子死於自殺,這些都是為了穩住我,她好去你那裡進行交易。」
……
「見雪認為你會用錢解決這些的。但你已經殺死了一個悠子,在這麼一個陰險的男人面前,見雪輕易地相信了你的謊言,不幸的是她也走向了死亡。」
「有證據嗎?」
江口冷冷地盯著西木子問道。
「沒有證據,但我有人證。仲田興信所的所長就是其中一個人!我如果報了警,警察派人去那裡調查,他一定不會願意為你背殺人的黑鍋,而會全部坦白的。這樣一來,警察便會重新調查悠子的死亡事件。一旦聽說你被日本的中央鋼鐵公司開除了,卻又擔任了和美國的合資公司的副社長,他們會怎麼想呢?」
「是啊,他們會怎麼想呢?」
江口態度突然變得出奇的鎮靜了。
這時這條小船已經順流飄到了離租借處有200多米地方了。這裡離大壩很近,沒有人影,也沒有一條船。
這時,江口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把亮閃閃的匕首。
「在這裡,三天前一名年輕的姑娘被人殺死了,今天你也會是這樣的下場。」
……
西木子驚慌中想要逃跑。她馬上從小船站了起來,但一不小心摔倒在搖晃著的船上了。
江口看著西木子冷冷地笑道:
「真是個傻妞!還有那個井上見雪!」
「見雪果然是你殺死的!」
「是又怎麼樣?」
江口突然舉起了匕首。
西木子想大聲呼喊,但嗓子幹得什麼聲音都喊不出來。
——完了!
朦朧中她似乎聽到了什麼喊聲。
「住手!」
隨著喊聲,她聽到了從岸邊傳來的汽車剎車聲。
那是田島主編的喊聲。因為平時他的嗓門很大,西木子非常熟悉。
江口的臉上頓時十分狼狽。他慌忙從小船上跳下來,朝河岸上逃去。
田島從剛剛停下的車中下來,沖著西木子大聲喊道。
「快上來!」
西木子連忙從船上下來,連滾帶爬上了田島的車。
「果然是江口!」田島用手持電話報警。
「不要緊了。」
「主編,你怎麼來了?多虧了你!」
西木子在穩了穩神兒後問道。
田島「嘿嘿」一笑。
「其實你沒發覺,我一直在跟蹤著你。」
「什麼?!」
「我讓你去做一個『辦公室戀情』的選題,後來我知道你不喜歡干這件事但又不得不去,於是我就跟蹤你,也想保護你,因為這種事容易發生激化的矛盾。」
「可你一直沒有讓我停止這個選題嘛!」
「那是我覺得你已經有了眉目,再停下來太可惜了,所以我就決定在暗中幫你一把!」
田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