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江口的確因不倫戀情給公司造成了聲譽上的損失,並因此辭了職務。而這樣一個男人去一家和美國合資的新公司當副社長,的確有些令人不解。
可他偏偏就當上了。
會不會是立了什麼「大功」?目前鋼鐵市場不景氣,日本的中央鋼鐵公司收購了美國的這家鋼鐵公司也許會打開美國及世界的市場?
西木子沒有聽說中央鋼鐵公司最近開發了什麼新產品。那麼一個秘書科的科長去經營一家合資的大公司是不是有些「不妥」?
難道江口是立下了什麼「汗馬功勞」而榮獲這一職務的?
江口是秘書科科長。他的直接上司就是社長,他應當了解公司內的最高機密。難道是因為這個?
會不會是因為和江口有了戀情的悠子從江口的口中得知了什麼?
但這都是想像,要想證明這一點還非常困難。
西木子到了千葉見了悠子的母親。
悠子的母親惠子把女兒遺物帶回來了。
她把這些遺物擺放在家中。
西木子也一件一件地尋找著。上次看到江口寫來的明信片也在其中。
但引起西木子注意的是一張悠子保存的名片。
仲田興信所 仲田晴記
——是不是想讓江口夫婦離婚而在調查他們的事情?
西木子這樣認為。
悠子痴情到這個地步真是太可憐了。
西木子回來後就去了這家位於四谷的「仲田興信所」。這是一家很小的事務所,仲田晴記就是這家事務所的所長。
「啊,你問的是那件事兒呀,我記得!」
這名據說當過刑警的仲田大大咧咧地對西木子說道。
「是調查江口夫婦的事情嗎?」
「江口?什麼人?」
「中央鋼鐵公司秘書科科長江口慶一郎和他夫人的事情唄!悠子是不是在調查他們的事情?」
西木子說道,仲田笑了笑答道:
「不,春日悠子小姐要調查市村專造這個人。」
「市村專造是什麼人?」
西木子不解地問道。
「是中央鋼鐵公司的社長呀!」
「社長?悠子幹嘛要調查社長先生的事情?」
「這個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市村專造是創建中央鋼鐵公司的市村毅的孫子,是眾多股份的持有人。傳說他有逃稅男女丑聞等等,她想調查一下這些事情是不是屬實。」
「後來呢?」
「實在對不起,因為你不是僱主,所以這些事情我不能相告。但我可以對你說明一點市村專造沒有逃稅和男女丑聞的事情,市村先生是一名出色的人物。」
「調查報告交給悠子了嗎?」
「是的。怎麼,沒有了?」
「對。她的遺物中沒有。」
「太奇怪了,應當有的呀!」
「我可以看一下存檔的嗎?」
「這個也不可以。因為調查報告書不能交給第三者。」
「那我要是再委託您調查一次市村專造的請求呢我付調查費。」
西木子說道。
仲田連忙擺了擺手:
「這可不行。我剛才都說過了,市村專造這個人什麼事情都沒有,怎麼調查都是這個結論的。」
——胡說!
西木子不信他講的是真話。
如果「什麼事情都沒有」,幹嘛不讓我看調查報告書而且悠子死了!就是讓第三者看了對僱主也沒有什麼不便。
西木子走出了這家興信所。
她一邊走著一邊思考著。
她從四谷朝半藏門走著,並且試著分析著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之間的關係。
悠子愛著她的上司秘書科科長江口。
這一點是肯定的。
悠子委託興信所調查本公司社長關於逃稅和男女丑聞的事件。
悠子這個人對這類事情並不感興趣的。
所以她一定是受了別人之託。
不用多想就可以明白,這個人只能是江口!
但一個秘書科的科長為什麼要調查社長的事情?
可以有多種原因。
要是從科長,到部長、董事、常務董事的發展速度太慢。
難道江口想「一步登天」?
因為是秘書科科長,他應當有條件察覺到社長的秘密。
江口聽說了市村社長有逃稅和男女丑聞的傳說後決定利用這個機會。
但自己出馬既不安全也沒有時間,而且自己也不宜出面去興信所或私人偵探社委託這種事情。這樣一來,用悠子的名義就「順理成章」了。
仲田興信所將調查到有關於市村社長逃稅和醜聞的調查報告交給了悠子。
悠子也為了讓她所愛的人早日出人頭地而把報告交給了江口。但這個結果導致了她的不幸。
西木子剛好發現了一座公園電話亭,她走了進去,給江口家打了電話。
是江口來接的電話。
「關於死了春日悠子的事情,我有話要說。也許我都知道了,你讓悠子委託興信所調查了中央鋼鐵公司的事情,然後殺死了悠子。」
西木子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