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她又給見雪打了電話。
因為這一期的雜誌截稿日期就要到了,她一定要弄清見雪對悠子的那些說法的可靠性。
但見雪家裡仍然沒有人接電話。
今天她應當在家呀!
——太奇怪了!西木子這樣想著。
10時了,她又給見雪的公司打了電話。
但對方告訴她見雪今天休息。
於是她再次給見雪家裡打了電話。
突然一個男人來接電話了。
「請您幫我找一下見雪小姐。」
西木子說道。但對方反問道:
「是井內西木子小姐嗎?」
「是的。」
「是我,我是白井。」那個男人說道。
「是白井刑警?」
「對。我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你了。」
「你怎麼在那兒?難道……?」
「是的,井上見雪小姐死了。這會兒正在屍檢。」
「真的?見雪她死了?!」
西木子不相信似地又問了一句。
「我在這裡不就是證據嘛!」
「她是被人殺死的?」
「還不清楚,但他殺的可能性最大。而且我還有事兒要再問一下你呢。」
「那我馬上去!」西木子說道。
她迅速乘車趕到了見雪住的公寓。
這是一棟很小的公寓,見雪租的是一套一居室的住宅。
見雪的屍體已被運走了。
「為了解剖,屍體剛剛送到大學的附屬醫院去了。」
白井對西木子說道。
「是自殺還是他殺?西木子急切地問道。」
「死因是氰化物中毒。她穿著睡衣死的,桌子上放著酒瓶和玻璃杯。玻璃杯是喝過酒的。為了鑒定也被我們帶走了。」
「有遺書嗎?」
「沒有。」
「那就不是自殺。」
「問題是她一個人喝酒還是和另一個客人?如果有客人,那個人就極有可能是兇手。」
「有幾個玻璃杯子?」
「只有一個。但也許被那客人『藏』起來了呢!」
「她不會自殺的。」西木子說道。
「悠子的事情發生時你也這麼說。不過今天的情況警方也認為百分之八十是自殺。」
「今天?」
「最後一次你什麼時候見的她?」
「前天在新宿見的面,還聊了聊。昨天夜裡我打了好幾遍電話,不過沒人接。」
「幾點打的?」
「11時30分以後了。」
「這麼說她是11時30分以前死的。前天你們見面時都說什麼了?」
「說了悠子的事情。」
「她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相信悠子是自殺的,但見雪堅決認為她是自殺。她還說江口科長對悠子講了要分手之後悠子一時想不開就自殺了。」
西木子一邊回憶著見雪的話一邊對白井說道。
「你還是認為悠子不是自殺?」
白井聳了聳肩膀問道。
「不過現在我也覺得她也許真是自殺的了?」
「那這個井上見雪呢?你們見了面,你有什麼感覺?」
「不!」西木子果斷地說道。
「為什麼?」白井問道。
「見雪對悠子之死太過慮了,她特別關注這件事。在她這麼感興趣的期間她怎麼會自殺呢?」
「就這些嗎?」
「我覺得她好像也知道不少悠子的事情,也許還知道悠子和江口的事情。她在打探別人的私生活時特別投入,所以不能想到她會自殺?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她都知道些什麼?」
「那我就不知道了。」
「見雪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特別愛湊熱鬧、傳閑話?」
「她和一個有錢人結過婚,也的確愛打聽傳播小道消息。尤其私生活方面的事情。」
「你呢?」
「我也一樣。」西木子笑了。
「她愛喝酒?愛喝『雷蒙』酒嗎?」
「嗯,酒量還可以。」
「經常喝些什麼酒?」
「反正她從不喝價格貴的酒,和我一樣,我們都是普通的公司職員。」
「可是偶爾也嘗點兒進口酒吧?」
「是的,不過她倒不在意是不是國產酒。」
「這樣可能和他殺有關。也許是來人帶來的,要不就是什麼人送的禮物。」
「你有什麼線索?」
「什麼方面的?」
「知道不知道是什麼人送她進口的『雷蒙』酒?而且是可以在半夜裡給她帶來『雷蒙』酒的人的線索?」
「沒有。」
「她是不是有許多朋友?」
「上大學時有不少朋友,可她進了公司後除了我和死了的悠子外,再沒有好的朋友了。」西木子說道。
她對悠子的事情有許多不知道的,對見雪也是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