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傍晚,西木子和見雪見了面。西木子認為見雪對悠子的「自殺」也應當有疑意。但當西木子說出自己的想法時,見雪竟用滿不乎的樣子意外地說道:
「我一開始就認為她是自殺的。」
西木子迷惑不解地問道:「為什麼?她沒有留下遺書嘛!」
「那是因為她過於絕望了。她除了自殺什麼念頭都沒有。」
「是說她認為不可能和她的上司江口結婚的原因嗎?」
「對!僅僅這一點就證明她是非常愛江口的。一般說來,愛不成,就會轉變成別的念頭了。」
「你的話我實在聽不懂。」
「你太單純了。」
「這個我承認,不過……」
「我也不想認為悠子是自殺的。但我知道悠子是那麼痴情地愛著江口,她親口對我講過。所以當她發現自己愛不成江口的時候就會失去生活的希望,當然會選擇自殺了。」
見雪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一定還知道什麼。」西木子說道。
「為什麼?」
「你咬定她是自殺!所以你定有證據證明她是自殺的。」
西木子一說,見雪便隨口應了一句「是的」後又想了想:
「我說不說呢?」
她猶豫地向西木子說道。
「什麼?」
「警方認為悠子的死亡時間是夜裡11時左右。」
「這個我知道。」
「可在這之前悠子打過電話。」
「真的?」
「是的。」
「什麼電話?」
「她說自己太累了什麼的。我想鼓勵她,便對她說,別為那個江口斷送了自己,那樣不值得。但現在想起來,悠子完全被江口迷住了。我記得當時她說話的語氣真的特別疲憊。」見雪說道。
「可是悠子的母親在11時左右也和她通了電話,說當時她非常興奮的。」西木子說完,見雪馬上擺了擺手:
「那是她的母親故意說悠子當時心情好的呢!」
也許是那樣的吧?西木子心中暗想。
西木子的母親今年53歲。
她的身體不太好,所以有時她也對自己說身體不錯來安慰自己。
「也許是你說的那樣吧。」西木子點了點頭。
「你知道江口科長承認了他和悠子的關係了嗎?」
見雪問道。
「從白井刑警那裡知道了。」
西木子一邊回憶著白井的話一邊說道。
「你怎麼認為?」
「我不太了解江口那個人,不過他也許是個正人君子。因為一般人都會躲開這些關係的,可他卻偏偏承認他和悠子的關係。從這個意義上,他還算是了不起的。看來死了的悠子多少還算是幸運的。」
「我也這麼認為。」見雪頓了頓。
「江口會不會對悠子說了什麼?」
「什麼?」
「江口會不會對悠子說,他的夫人發現了他倆的關係,今後不能再見面了。所以悠子給我打電話時的聲音特別疲憊?」
「於是悠子在絕望中自殺了?」
「也許不是那樣的吧?江口承認他和悠子的關係,會不會是對悠子的自殺非常後悔呢?」
見雪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可以解釋得通的原因,因此西木子默默地聽見雪講下去。
——可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西木子有這樣的感覺,卻不明白這個感覺源於什麼。
第二天她一到社裡,田島主編就問她:
「我對你講的那件事兒進展得怎麼樣了?」
「還在採訪中。」
「那就好。有了適當的模特了?」
「還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怎麼回事兒?」
「最後的決定權是不是由我確定?」西木子問道。
「那當然了。當初就是這麼定的嘛!」
「那我就放心了。」
「是不是不好寫?或是遇上了什麼麻煩事兒?」
「等我全部寫完了再說吧。」西木子說道。
她下定了決心。
——婚外戀導致自殺本刊將追蹤報道
要是這麼一寫,雜誌肯定會賣「瘋」了吧。如果再說明男方的公司和本人的名字也許會創下同行雜誌的銷售紀錄的吧。
然而這樣一來會不會引來侵害名譽權的官司呢?
如果悠子的確是因為被江口拋棄而在絕望中自殺,那就一定要用真實的名字寫出來!這樣一來,九泉之下的悠子也會得到一點兒安慰的。
這天夜裡,西木子給見雪打去了電話。
她是為了確認一下當時見雪的話是不是真的。而且那時見雪還說是不是因為江口對悠子講了不要再來往的話後她才自殺的。西木子想知道見雪的這些說法到底有沒有根據。
夜裡11時30分了,西木子打了好幾遍電話,可見雪家裡電話沒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