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星期五 第三章 泳照之謎

佐伯獨自一人走出了美容院。四名刑警隔著一段距離悄然地跟蹤其後。龜井豎起雨衣的領子,下巴上貼了假鬍鬚,真讓人認不出來。

佐伯穿過國鐵的立交橋,向新宿歌舞伎町走去。這時他突然停下來。看了看腕上的手錶,然後拐入巷道,推開了「彩虹」酒吧的大門。龜井緊盯著佐伯的行動。他是進去消磨時間嗎?現在是9時36分,那三起案件都發生在夜裡10時以後。他在這一段時間大概是有意喝酒消耗時間吧。為了偵查個究竟,龜井示意另外三個刑警在外面監視,他獨自走進了酒吧。

佐伯正坐在櫃檯角落裡,一面喝加水的威士忌一面環視店裡。眼神里充滿了淫慾和飄忽不定的神情。酒吧里除一些男客外,還有三個年輕的女職員模樣的人並坐而飲。她們說笑個不停。龜井坐在她們對面,要了啤酒,然後把目光盯著佐伯的舉止上。

佐伯不時瞟著那三個年輕姑娘。她們是現代型的姑娘,個子高大,身體健碩。

酒吧的老闆娘從裡間出來,一眼看見佐伯便大聲招呼道:

「你來了。」

這個老闆娘50歲左右,個子矮小,多嘴多舌。她和佐伯打了招呼後又絮叨起美容院生意來。

那三個女職員聽說佐伯是髮型設計師,顯得興趣盎然,立即和他搭訕起來。佐伯似乎正求之不得,於是又大談起自己在巴黎的生活及時裝髮型等等。

龜井平靜地觀察著事態的發展,時間也分分秒秒地流逝著。或許是外面的刑警等得焦急了,加島走了進來。他自然地坐在龜井身邊,向服務員要了加水威士忌,輕輕啜了一口後小聲地問龜井:

「情況怎樣?」

龜井一邊喝啤酒一邊輕聲對加島說道:

「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打發時間,還是物色狩獵對象?」

這時那個老闆娘也參加進去了,一男四女談得更起勁了。年輕的姑娘可能經不住巴黎風光和時尚風俗的誘惑;佐伯談起巴黎來自然更是拿手的話題。

大約過了30分鐘,不知談話內容如何,反正三個年輕姑娘中的一人和佐伯一起結伴離店而去。加島急忙尾隨其後。龜井則稍隔了一點時間也慢慢站起身,向外走去。

見龜井出來,加島迅速走近他,用手指著正前方的手飾店說道:

「佐伯和那女人進那家店子去了。」

「他們去幹什麼?」

「大概佐伯要買項鏈什麼的送給那個姑娘吧。」

「送禮?」

龜井不覺疑惑了。

五六分鐘後,佐伯和那個姑娘手挽著手走了出來。只見那個姑娘的腕上細細的手鐲閃閃發光。她約二十四五歲,橢圓臉蛋,長得很漂亮。

「這一對想到哪兒去呢?」

加島自言自語道。

「問題在於佐伯是否要將她作為第四個犧牲者。」

龜井說道。

「當然是要她作為第四名犧牲者了。在這之前,佐伯已殺了三個女人。今天又是星期五,他不會為別的目的物色這個女人的。」

「可前三個受害者是在回家途中遇害的,兇手多半是埋伏等待的呀!」

「這回也可能要送她回家,準備在途中強姦殺人吧。這個狡詐的色狼,為了讓女人放心,還給她買了手鐲!」

加島和龜井躲在暗處輕聲議論著。

佐伯和姑娘宛如情人一樣摟抱著,向西武新宿車站走去。那裡是情人旅館鱗次櫛比的地區。加島和龜井不敢怠慢,也緊緊尾隨而去。

「也許他們先在情人旅館玩一會兒然後再送她回家?」

加島猜測著。龜井不語,目光緊盯著那兩人走進掛著「桂」招牌的情人旅館,然後才吁了一口氣。

「龜井兄,怎麼辦?」

剛剛趕上來的安井表情緊張地問道。

龜井很難對佐伯下判斷了。

「過去的三起案件都不是發生在情人旅館裡啊。」

龜井脫口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可你應該知道呀。」加島睨視著旅館,「佐伯是個殺人的惡魔呀!」

這一句話提醒了龜井,他略加思索立即吩咐道:

「就這樣,我和加島潛進他們的隔壁房間里。你們倆在外面埋伏監視,要隨時和十津川刑警部聯繫。」

平時龜井很少使用警察身份證,此時此刻他是非用不可了。他走進「桂」旅館向老闆說明來意,想不到老闆卻跳了起來:

「我們可沒給警方添麻煩呀!」

50多歲的老闆臉色嚇得蒼白。

龜井連忙揮了揮手,指著剛才進來那一男一女。

「請問是進入『櫻』室的那兩個人嗎?他倆是什麼案件的嫌疑人?」

「不,我們只是擔心,所以想在隔壁房間里守候一會兒。」

「可是,我們……」

「假如那個人殉情了你不是更麻煩嗎?」

「殉情?」

「有這種可能。」

「知道了。那請兩位進『菊』室吧。」

龜井與加島在「菊」室里屏心息氣地傾聽著、等待著……

情人旅館的設備是豪華的,不僅有高級的厚絲被,還有寬大的洗浴間。

龜井進到浴室,這裡與隔壁最近,那邊電視機里的音樂聲、對話聲可以清晰地傳到耳朵里。加島貼近龜井問道:

「聽到了什麼沒有?」

「沒聽見他們說話,看來他們在看電視。」

龜井輕聲回答了加島。

「真是奇妙的氣氛、奇妙的環境!」

加島咕嘟了一句。

「真把我裝進悶葫蘆里了。佐伯想把她作為第四個犧牲者呢,還是想和她共度一夜?」

龜井說道。

「我也這麼想。」

加島附和了一句。

「那個年輕姑娘真令人擔心,竟然敢和在酒吧里相識的男人在這種旅館過夜。」

加島說道。

「老兄,你還年輕啊!」

「我都到了而立之年了。」

「我已經過了40歲了,這種事我見得多了。」

龜井輕蔑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發出了巨大的響聲,是物件倒下時發生的聲音。

龜井和加島互相警惕地對視一下。接著,就聽見那女人的呼救聲。那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龜井聽到姑娘的聲音的同時,幾步跨出「菊」室,猛敲「桂」室的房門,並厲聲喊道:

「開門,快開門。我是警察!」

屋裡只有喊聲,卻沒有開門的意思。龜井急了。和加島合力將門撞開了。

加島握著手槍搶先躍進房內。這兒是西式房間,那個姑娘半裸著身子滾落在雙人床下。佐伯不知去向了。龜井抱起只穿內衣的女人,把她放到床上。加島則衝進浴室。浴室的窗子大開,佐伯是從這兒逃出去了。加島與龜井打個招呼,也從窗口躍身到巷道里。

龜井抱起的姑娘在床上呻吟著。她的脖頸脹得通紅。

「救命……」

她用微弱的聲音喊道。她的乳罩已解開,白嫩而豐滿的乳房完全裸露在外,並由於她的驚悸而顫動著。

龜井拿起毛毯蓋在她身上輕聲說道:

「別怕,已經沒事了。」

旅館外面的安井和田島兩人聽到裡面的騷動聲,也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加島已經追出去了,你們快去支援!」

龜井吩咐後自己也走出房間,趕緊和十津川取得聯繫。

加島追出去後沒見到佐伯的蹤影。沒辦法,他只好和埋伏在佐伯所住的公寓的兩名警察取得聯繫。可是,直到次日清晨佐伯仍然沒有回到住處。

在情人旅館受害的姑娘被送到附近醫院進行治療。

這個姑娘名叫吉川知子,24歲。是新宿百貨公司的職員。因傷勢不重,已經能在床上起身,只是聲音還低沉、沙啞。

龜井在向十津彙報情況後,又陪他一同到醫院來探訪吉川知子。

「逮捕那傢伙了嗎?」

吉川知子問十津川。

「還沒有。但已經掌握了他的姓名、住址和工作單位,他很快要被逮捕的。」

「真沒見過那樣缺德的男人呀!」

「你和他在酒吧是第一次認識嗎?」

「嗯。我常與朋友去喝酒,聽老闆娘介紹我才和他相識的。他是髮型設計師,又到巴黎留過學,所以我很相信他。想不到剛一上床,他就突然勒住了我的脖子……」

「在到旅館前你們都談了些什麼?」

「沒談什麼,聽他說關於巴黎的事,或者是我介紹在百貨公司工作的情況。」

「他勒住你脖子時,你想沒想到自己可能被殺?」

「唉,那當然了。那傢伙臉色頓時變了,人似乎也變了,像個……魔鬼。」

吉川在想到被勒住脖子的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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