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決定撤回西本等人,同時又派遣日下去夏威夷監視太刀川友子。他認為友子被大關收買後徹底背叛了並上良介。但是這個女人是個見利忘義的傢伙,只要發現自己的處境危險,就有可能幫助警方破案。
日下臨行前,十津川特地吩咐道:「你去了那兒要換上便衣,就在友子的附近監視她。只要我們這裡抓住了大關的狐狸尾巴,你立即用警方的名義叫她協助破案。我想,到那時她一定會同我們合作的。」
警方雖然中止了對大關公司的監視工作,但對以大關外甥名義開設的旅行社的監視工作卻一刻也沒停止過。十津川認為,那兒極有可能找到大關露出的狐狸尾巴。
兩天過去了。大關方面沒有絲毫可疑的動靜。
日下警探到達夏威夷後,便悄悄地住進了太刀川友子居住的M旅館,他向十津川報告說,情況正常,他已開始工作,並發現友子經常和當地青年通宵達旦地狂歡。
在此期間,監視旅行社的警探利用時機,悄悄地窺察了那輛藍色的大篷車,沒有發現木戶夫婦的身影。
十津川努力排遣著心中的煩躁,一直耐心地等待著。
他不願直接去找大關本人。因為現在,即使傳訊大關,他也沒信心叫大關主動招供。而且這樣一來反而增強了大關對警方的警戒心。
至於木戶夫婦是死是活尚不清楚。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至少要設法讓大關目前還不想加害他們。
十津川深知大關是個心狠手辣之輩,一旦他發現情況不妙,甚至連遠在夏威夷的友子也不能倖免。無論如何,現在要掌握節奏,使大關產生麻痹輕敵思想。
十津川在內心真誠地祈願著。
在撤走監視大關公司的警探後的第四天,終於出現了預想的效果。
負責監視旅行社的田原警探突然給十津川打來了報信的電話。
田原在電話里興奮地說道:「5分鐘前,大關乘著豪華的本茨來到了旅行社。」
「哦,他終於出動了。」十津川聽了不由露出舒心的微笑,接著他問道:「大關的外甥是旅行社的社長,大關來旅行社不也是很正常的嗎?」
田原道:「我看這次一定有文章。前些天,大關似乎察覺到什麼,一直按兵不動,這次他突然來訪,是不同尋常的。」
「這家旅行社生意好不好,客人來的多嗎?」
「客人很少來,我總覺得這家旅行社的目的不在於接待旅遊客人,好像有其他目的。」
「你說說這家旅行社在幹些什麼呢?」
「昨晚,那輛藍色的大蓬車載著七八位東南亞的女郎開到外面去,一直到今天上午才回來。」
「難道是去攬客賣淫嗎?」
「我估計是這樣。」
「那麼這家旅行社就是干皮條客的生意?」
「我想是的。」
「那麼說,大關以前在太平公司也可能是幹這一行而敗露的。你知道那輛大篷車曾開到什麼地方去?」
「估計是去草津溫家。」
十津川聽了,略加沉吟後道:「今晚如果大關乘那輛本茨車或者大篷車外出的話,務必要跟蹤,並立即通知這裡。」
十津川掛了電話。
龜井問道:「那輛大篷車真的是干皮條客的買賣嗎?」
「大關在太平公司也是干這一買賣失風的,所以印象特別深。」
「那麼他打著旅行社的旗號怎麼干呢?」
「這個很簡單,只要把那些來自東南亞的旅遊者帶到有名的溫泉觀光地後就隨他們去胡搞了。」
不一會兒,田原又打電話來報告說,大關乘的那輛大篷車離開了旅行社。現在田原正駕車在後面跟蹤。
龜井問道:「警部,你認為大關會去哪兒?」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認為大關看我們沒有什麼動靜,已經產生了麻痹的思想,說不定會去藏匿木戶夫婦的地方。」
此時,十津川已確認木戶夫婦還活。
他認為不管多麼兇惡的罪犯,只要對手不危及他的要害,一般是不會馬上下手的。
他推斷木戶夫婦可能是大關在福島宿殺死崎田功時的現場目擊者,可是這對夫婦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所以沒有報警。對大關來說只要木戶夫婦不告發,他就沒必要去殺人滅口,所以僅僅派奧田用甜言蜜語把這對可憐的夫婦誘騙到東京軟禁起來。因為讓他們留在福島宿,一旦警方來調查,或者由於某種情況觸景生情,他們還是有可能報告警方的。
那麼,大關會把他們軟禁在什麼地方呢?是東京市內還是其他偏僻的地方?
真是一個難解的謎團。
十津川一邊思考著那對夫婦的下落,一邊等待著田原的報告。
田原跟蹤的第一個報告來自東京的成田機場。田原道:「我們現在在成田機場。大關正在機場迎接菲律賓的歌女。」
「僅僅是迎接菲律賓歌女嗎?」
「據了解,大關親自參加迎接菲律賓歌女的事還是第一次,平時都是旅行社出面迎接的。」
「那麼今天大關為什麼要親自出場呢?他的外甥有沒有參加?」
「他的外甥也在,還有旅行社的其他職員。」
夜晚,田原又打來了電話:「我們現在在福島宿的松坂溫泉。那些歌女進了S旅館,估計讓她們在那兒幹活。」
十津川厲聲反問道:「大關還和她們在一起嗎?」
「是的。看樣子他要在這裡住一晚。大篷車的司機也進了旅館休息。」
凌晨2時左右,田原突然慌慌張張地報告說:「大關失蹤了!」
「什麼?你不是說他住在旅館嗎?」十津川的口氣十分嚴峻。
「我是親眼看到他進旅館的,為了保險起見,我還特地進旅館作了查核。誰知狡猾的大關趁這當兒悄悄地叫了一輛車逃跑了。」
「你們不是一直在大門口守著,他怎麼走得了呢?」
「我們一直守在大門口,可是大關是從一般客人不走的後門溜走的。」
「這傢伙已經發現你們跟蹤他了。我們原以為他已經麻痹大意了,誰知這傢伙比狐狸還狡猾。現在情況都變了,大關很有可能立即去殺死木戶夫婦。」
「是的。警部,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馬上通過計程車公司用無線電話查清那輛車的去向。」
過了十二三分鐘,田原又來了電話:「我們找到了那輛計程車的行蹤。那輛車正通過東北汽車道,駛向東京。現在車停在郡山附近的一家餐館門口,他們正在那裡吃夜宵。」
「是向東京去的嗎?」
「是的,我準備馬上開車去追他們。」
「不行!」十津川大聲地叫道。
「為什麼?」
「你們繼續監視那輛大篷車。」
「可是,警部!大關乘的計程車已到了郡山。」
「大關的車我們會去追的。你們留在原地監視那輛大篷車,絕對不要離開!」
十津川掛上電話,立即和龜井駕車向東北汽車道方向開去。
深夜的街頭,寂寥無人。警車拉響著警笛風馳電掣地向前疾駛。
「警部,你怎麼知道那輛大篷車必定會出動呢?」龜井猛一踩油門,問道。
「大關坐在計程車里,肯定看到計程車駕駛員通過無線電向公司報告車子行進的方位。他知道乘計程車是無法逃走的。」
兩個乘坐的警車終於駛入東北汽車道。警報器一路呼嘯著,車子像脫弦的利箭,飛也似地向前奔駛。
「警部,大關這樣做,是想把我們的注意力引開,好讓大篷車出動?」
「是的。大關對我們警察的偵玻手段很熟悉,他在耍弄我們。我們現在也只有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