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決定馬上去調查最近剛從「光之兆教團」辭職的職員。他認為在職的職員會受到各種制約,不可能爽快地說出真話,只有這些已經離開組織的人才有可能毫無顧忌的提供線索。
很快,他找到了三個男女。
這三個人都在教團總部工作過,特別是其中有個叫井上悟的45歲男子,據說在總部工作將近10年。
由於出現了鈴木事件,為了安全起見,十津川把現在正在橫濱開書店的井上悟請到警視廳來問話。
井上悟戴著厚厚的近視眼鏡,具有溫文爾雅的學者風度。十津川態度溫和地問道:「鈴木晉一郎的死訊,你知道了嗎?」
井上悟眨了眨眼睛,謙恭地回答:「我從電視新聞里知道了這件事。對此我十分悲痛,因為我一直很尊敬死去的鈴木事務局長。」
「你知道鈴木因違反藥品管理法而被警方逮捕過嗎?」
「其實鈴木局長是代人受過呀。」
「那麼違法的事是教祖乾的嗎?」
「不,這是教祖的外甥白井和他的幫凶尾高策劃乾的。鈴木為了不讓教祖的接班人白井下獄,才違心地承擔罪名。」
「那麼尾高為什麼沒被逮捕呢?」
「尾高是白井手下的大紅人嘛。」
「難怪他倆現在是狼狽為奸啰?」
「是呀,那二個人相互勾結起來盡幹壞事,『光之兆教團』也長不了啦。」
十津川換個話題又問:「兩年前發生的貪污2億4千萬日元的事件你知道嗎?表面上看是當時擔任會計的野中廣子一人貪污的是嗎?」
井上瞪大眼睛:「她一人能拿走2億4千萬日元嗎?」
十津川的語調立刻變得凝重起來:「難道不對嗎?」
井上咳嗽一聲道:「那個女人我了解,她並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壞女人,不過長得很漂亮,桃色的傳聞倒是很多。」
「在這些傳聞中有沒有比較突出的男人?」
「就我所知,尾高和她的關係特別密切。」
「你說的敢肯定嗎?」
「證據我沒有。不過尾高這個傢伙特別喜好女色,看到那些漂亮的女教徒也常常對她們動壞腦筋,為這事多次受到鈴木先生的警告。可是他對野中廣子卻是一反常態,經常是不理不睬的樣子,而那個美人對他也是冷若冰霜。大家都說真是怪事,而我卻不這樣想。」
「你的意思是他們兩人之間有著更深一層的關係,表面上冷淡只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是的。」
「那麼,2億4千萬日元中的絕大部分都流進了尾高的腰包里了是不是?」
井上沉思了一下慢慢地答道:「2億4千萬日元雖說是筆巨款,但對教團還形不成致命傷,感到奇怪的是自那件事發生以後,教祖突然一蹶不振,而他的外甥白井卻越發猖獗起來,同時鈴木也變得更加謹小慎微了。他手下的尾高卻像小人得志一味地胡作非為。沒多久,教祖抑鬱成病,終於一命嗚呼了。」
「難道他聽了宣傳媒介對這個貪污事件的大肆報道後才生病的嗎?」
「不,我想絕不是這回事。剛才已經說過,這筆錢對教團還沒形成壓力,從教祖和事務局長的立場來說,這只是手下人的罪孽,而他們本身是沒有責任的。」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現在我只能談談自己主觀猜測的意見。我認為野中廣子不單是貪污了教團的這點錢,由於她平時一直受到教祖和事務局長的器重,所以知道打開金庫的方法,她一定從裡面偷出了什麼秘密文件。當然,這事報上是不會登的。」
「也就是說這些秘密文件落到了尾高的手裡是嗎?」
「我想是這樣的。死去的教祖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他的經歷也一定有很大的秘密,由於尾高他們得到了這些秘密文件,說不定也掌握了教祖的個人秘密。」
十津川微微一笑:「哦,聽到這裡我稍許有點明白了。我再問你尾高有沒有心腹衛兵之類的人物?」
「心腹衛兵?」
「是的,這些人也許是五六個人,他經常指使他們幹壞事。有沒有這種可能?」
井上蹙眉沉吟半晌點了點頭:「這也有可能,尾高這個人陰險狡詐,他要幹壞事又不讓別人發現,所以極有可能指使手下人去干。」
十津川聽了井上的回答,感到十分滿意,他知道自己的猜測已有了九分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