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之行的末班列車 第八章

十津川和龜井在教團總部門外與小田會合了。一進小汽車,十津川劈頭就問:「怎麼樣,裡面有沒有那六個人的蹤影?」

小田沮喪地嘆口氣道:「我每間房間都去看了,就是不見那六個人。」

十津川的臉色很平靜,似乎這是意料中的事。

那六個人不在總部無非是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和該教團的確沒有關係,另一種就是教團故意把他們隱藏起來了。

途中,十津川突然對龜井命令道:「去調布的深大寺看看。」

小田在半路上下了車。

十津川和龜井徑直驅車去前事務局長住所的深大寺。根據剛才調查的材料他們得知前事務局長名叫鈴木晉一郎,現年62歲,尾高告訴他們鈴木由於多病自動辭職,關於這點是否屬實尚不清楚。

深大寺旁的一所小房子門口掛著「鈴木」的銘牌。

十津川和龜井下了車,按了按門鈴,沒多久就見門打開了,裡面出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姑娘,十津川向她出示了警察的證件,告訴她要和鈴木見面。

那個姑娘抱歉地說道:「父親剛出去散步了,請進來休息一下。」

他倆跟著姑娘進了房間。十津川端起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問道:「你父親辭去『光之兆教團』事務局長的事你知道嗎?」

那個姑娘一邊倒茶,一邊淡淡地回答:「他只是說人老了干不動了,就辭職了。」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說你父親僅僅辭去事務局長的職務,並沒有退出教團,是嗎?」十津川緊追著這個問題不放。

「父親說過其中的原因很複雜。」

「什麼複雜原因?」

「那個教團的事我不很清楚,不過裡面好像有派系之類的事,而且這些派系時時干擾父親的工作。」

「派系?是不是指新的教祖和新的事務局長?」

「我想是的,聽說那個老教祖已經死了,好像是得了什麼病來著。」

「他們告訴我們教祖是得心臟病而死的。」

「也許是這樣吧,不過父親常說他的心事也很重。」

「兩年前貪污事件也是他的心事之一吧?」

「嗯。」

十津川又問:「野中廣子這個人你認識嗎?」

「哎,她到我家來玩過一次。」

「到這裡來玩的嗎?」

「是的,父親曾經很信任她,叫她當會計的。」

「那麼貪污事件發生時你父親一定很吃驚啰?」

「是的。」

「野中廣子背後一定有某種黑幕,你父親知道嗎?」

「嗯。」她點了點頭。

十津川看了看錶:「你父親是什麼時候出去散步的?」

「一小時之前。」

「現在已是5點鐘了,再過會他回來天不就晚了嗎?」

「父親進出老沒個準兒,有時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了,有時他在外面麵條鋪吃完夜餐後才悝慢地踱回來。」

「你父親出去散步的地方是不是有規律的?」

「大體上有規律。」

「那麼請帶我們出去看一下。」三個人出了房門向深大寺方向走去。那個姑娘一邊走一邊告訴他們那個麵條鋪就在不遠的地方。

深大寺附近到處綠樹成蔭,的確是散步者的天堂。他們一路上不時和那些體態安詳的散步者碰面。

返回家後,鈴木還是沒有回來,那個姑娘開始有些不安起來,她和十津川談著話,一邊老是盯著表看。

不一會兒,天色暗了下來。十津川站起身來果斷地說道:「走,我們再出去看一下。」

那個姑娘留著看家。

十津川和龜井沿著走過的路急步返回。他們走到那個麵條鋪去打聽,店主告訴他們今天鈴木沒有來。十津川聽了越發感到不安了,照理說鈴木沒在麵條鋪里用餐,他該更早回去才對,可是他為什麼至今還沒有回去呢?

他倆走到雜樹林附近時,看見有五六個人正圍著看什麼,其中還有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官。

兩人趕緊湊過去往裡一看,只見一個個子瘦小的老頭橫躺在地上。人群中有人小聲地說道:「這個人叫鈴木呀。」

十津川擠進人群,向那個警官出示了證件後問道:「這個人是住在深大寺附近的鈴木晉一郎嗎?」

「是的。」那個警官肯定地點點頭。

「他已經死了嗎?」

「嗯。他被人拖進雜樹林用帶子勒死的。」

龜井彎下腰仔細地看了一下屍體,抬起頭對十津川道:「死者的腦後部有敲擊的傷口。」

「難道是被打昏後才用帶子勒死的嗎?」

「是這樣的。」

「你認為這和野中廣子的死有關嗎?」

「沒有才怪呢!」

「那麼說,就在我們等待的時候,鈴木被殺了,是嗎?」

十津川說著不由地想起了那個還在家裡痴等著的姑娘,要是她聽到父親的死訊該會多麼悲傷啊。

龜井點點頭:「很可能這樣。鈴木這個老頭子愛把過去的事情捅出來,所以他們感到害怕了。」

「這麼說是殺人滅口了,他們這樣做就明顯地露出內心的恐慌。」

「你認為罪犯是幾個人嗎?」

「我認為就是殺害野中廣子的那六個人。」

「可是小田不是一再說他們六個人和殺人事件沒有關係嗎?」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巳從裡面發現了重要線索。」

「難道說他們的頭是新任的事務局長尾高嗎?」

「只能是他,因為只有他才知道我們要去拜訪鈴木晉一郎。」

十津川的兩眼倏地射出兩道光芒,一邊果斷地扔掉剛點上的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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