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輓歌 第七章 獻給情人的戀歌

龜井拿起那張照片仔細地觀看,忽然道:「兩人穿的浴衣上有旅館的名字,是『水木旅館』。」

龜井馬上拿起房間里的電話和觀光協會聯繫。對方稱在鬼怒川溫泉,靠近日光地區。

十津川慨然道:「龜井,我們上那兒去看看!」

龜井反問:「你認為淺井現在在那兒嗎?」

「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從這些照片來看,淺井是很喜歡那裡的。垣內現在可能帶她在那兒。」

龜井若有所悟,同意了十津川的建議。

十津川和搜查本部聯繫後,立刻和龜井趕去東武淺草。鬼怒川溫泉路途不遠,乘東武線的特快列車不到兩小時就能到達。

鬼怒川的溫泉街沿著細長婉蜓的山道延伸著。據說,這一帶分布著約50家旅店和賓館。

十津川和龜井在鬼怒川溫泉車站下車後,便打聽「水木旅館」的位置。聽說就在附近,便放心地決定步行而去。

「水木」旅館就在遊船碼頭的附近。十津川讓龜井在門前等候,自己一人走進旅館。他事先作了兩手準備,如果淺井住在這兒見到警方而慌忙逃跑時,正好讓龜井一把抓住。

「水木旅館」如溫泉地常見的旅館樣式,沒有特別顯眼的地方。這是一座七層樓的鋼筋水泥建築,很大的大堂,服務台里站列著三個服務員。

十津川向總台服務員出示了警察的證件,並拿出了淺井和垣內合拍的照片,問道:「這兩人現在住這兒嗎?」

服務員看了一眼照片,便毫不猶豫地回答:「那個女的現在住在這裡。」

「住幾號房間?」

「606號房間,不過她現在出去了。」

「外出?和誰一起出去的?」

「不。她是接到了一個電話後,急忙外出的。」

「知道打電話的對方是誰嗎?」

「對方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但是個男人的聲音。」

「那個女人去哪兒知道嗎?」十津川有些急躁,聲調也開始變了。

服務員膽怯地望著十津川,輕聲問道:「您剛才說什麼?」

「那個女人上哪兒去了?」

「我想大概是去鐵橋那邊了吧,她臨走前還特地打聽了鐵橋的位置。」

「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一小時以前。」

「原來如此。」十津川輕輕地嘆了口氣。他明白,打電話的多半是垣內,若是這樣淺井便有被滅口的危險。

十津川問總台服務員要了一張觀光地圖,飛快地衝出旅館,他和龜井兩人一路狂奔直向鐵橋而去。現在情況十分緊急,無論如何一小時內要趕到那兒。

沿著鬼怒川,朝著上遊方向就是鐵橋,這是鬼怒川溫泉地區最熱鬧的地方。兩人走過鐵橋,向對面商店最集中的地方走去。他們向商店的營業員打聽淺井的下落,但對方都說沒見到過這個人。

接著十津川打電話給旅館的總台,訊問淺井是否回來,對方回答沒有返回。

龜井焦急地猜測道:「我想一定是罪犯在這兒把淺井帶走了。」十津川認同地點了點頭,同時惋惜地說道:「看來,淺井已離開這裡了。」

「罪犯一定會殺死淺井的。」龜井加重了判斷的語氣。

「你是說罪犯要殺人滅口?」十津川反詰道。

「是的。現在淺井對垣內一夥來說已失去了作用,沒有了利用價值,如果她一旦引起警方的注意,她的存在會影響他們,帶來暴露的危險。因此,他們必然會對她下手,達到殺人滅口的目的。」

十津川堅定地自語道:「只要她活著,我們一定要找到她。」

「對。想盡辦法也要找到這個女人。」龜井態度堅決地說道。

十津川認為光靠兩人的力量要找到淺井是困難的,於是他們便和當地的縣警署聯繫,要求支援。

縣警署很快地出動了幾輛警車趕到鬼怒川地區,十津川和龜井也乘上警車,到處尋找垣內和淺井,令人遺憾的是儘管警方仔細搜索,仍然不見他們的蹤影。

十津川認為找不到這兩個人是在意料之中。因為他們知道淺井外出的消息時,已過了一個多小時。時過黃昏,搜尋工作依然無結果,警方認為他們已離開鬼怒川溫泉地區。

當晚,十津川和龜井留在鬼怒川溫泉旅館住宿。第一天清晨,縣警署打電話告知在鬼怒川的下游發現了一具年輕女人的屍體。

十津川和龜井立即乘著警車趕去出事現場。

現場就在鬼怒川漂流線下游的終點附近。據說發現時女屍的臉朝下貼著河岸,身體的一半浸在水裡。屍體的附近發現一隻漂亮的包,包內的駕駛執照上寫著「淺井」的名字,由此斷定女屍就是淺井。

縣警署的檢屍官已在現場初步檢查了屍體,他報告說死者的死因是溺水而死,死者牙關緊閉,表情非常痛苦。縣警署的一名刑警好奇地問道:「她是自殺的嗎?」檢屍官搖頭道:「那樣淺的水不可能自殺。多半是被人按著頭浸在水裡,結果是嗆水而死。」

十津川聽了暗自點頭稱是,他深深感到垣內是個十分狡詐兇殘的傢伙。他殺了淺井,還偽造現場,給人以淺井自殺或偶然事故致死的假象,使自己能夠逃之夭夭。

龜井問:「垣內已逃回東京了嗎?」

十津川答:「只要這一帶沒發現他,那他肯定是逃回東京了。」

十津川和龜井立刻動身返回東京。

東京的搜查依然沒有進展,被綁架的倉田至今沒有找到。十津川對下屬刑警嚴肅地說道:「丸山一夥儘管對倉田進行嚴刑拷問,看來仍然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他們要對『幻影組』其他成員下手了,藤本的被殺就是開始。」

有人插嘴道:「『幻影』組剩下的三名成員,目前還平安無事。」

十津川接著說:「儘管是這樣,但從現在開始就要加強對井上、竹內的監護。」

「那個女的怎麼辦?」又有一名刑警探問道。

「哦……是望月,那就拜託北條早苗好了。」

十津川驀然在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於是便急忙問道:「望月現在何處,知道嗎?」

「從昨天開始,在六本木的R劇場唱歌,她還是個離不開音樂世界的人。」

「她住在哪兒?」

「南青山的一座公寓里。」

「南青山?那裡可是高級住宅區啊。」十津川不由露出驚詫的神色。

在十津川的印象中,「幻影」組的成員都是一些潦倒的歌手,其中的一個人現在不得不在千葉鴨川的一家工廠幹活。

有人補充道:「望月現在不知什麼原因,似乎變得很有錢了。」

「哦,現在,我很想見見她。」十津川低低地說了一聲。

關於冴子的情人,在「幻影」組男性成員中究竟是誰?現在還是個謎,望月是成員中唯一的女性,也許從她的口中能有意外的收穫。

十津川決定和龜井一起去六本木的R劇場。R劇場是在一幢雜居大樓地下室的小劇場。十津川在進入劇場之前,先和暗中監護的西本等刑警作了聯繫。西本等人報告說,現在為止,還沒發現丸山一夥對這兩人下手的跡象。

十津川和龜井剛進入那幢雜居大樓,三田村刑警在地下室的樓梯處走了上來。十津川關切地問道:「北條呢?」

三田村回答道:「她是個女士,現正在望月的化妝間里呢。」

「望月在什麼時間開始唱歌。」

「第一次是從晚上7時開始。哦,再過12分鐘就到演出時間了。」

十津川又問道:「聽說觀眾不多啊?」

三田村穩穩地回答:「觀眾席只有二百二十個,但是望月好像很滿意,說是在這樣的劇場唱歌,會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是這樣的。當時她在橫浜的一家茶坊打工時,曾說過不會離開音樂世界的話。」十津川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三田村附和著說:「這個女人的確喜歡唱歌。」

十津川又慢慢地說道:「不過,聽說她現在住在南青山的公寓里,那裡租房金也很高呀,而她在橫浜住的是很破舊的小房間。」

三田村又自作聰明地解釋道:「女人總會有意想不到的發財運氣。她在橫浜一直沒有演唱的機會,不得已才返回東京的。」

龜井插嘴問道:「也許她又找到一個像小田冴子那樣有錢的資助者了。」

三人邊走邊談,沿著螺旋狀的樓梯順階而下,到了只劇場的大門口,三人買了票,走進劇場。

在一個狹小的舞台上,一個小個子老頭正坐在一架鋼琴邊即興彈奏著爵士音樂。

二百二十個觀眾席有一半坐滿了觀眾。十津川見此情景不由暗忖:如果丸山一夥想剌殺望月的話,只要派人混在觀眾里射擊是能夠得逞的。突然,他又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急忙小聲地問三田村道:「劇場的後門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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