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輓歌 第五章 綁架

「倉田說他深信他們不是罪犯,真是一種奇特的說法。」十津川對龜井大聲地說道,他的臉上露出頗費猜詳的神情。

龜井點點頭:「這種說法確實有點怪,一般說來,他要是推脫罪責,乾脆說我不是罪犯不就完了嗎?」

十津川道:「我總覺得他是話中有話,照理說那些歌手比較崇尚感情,喜歡直截了當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是啊。不過那種說法似乎是在暗示,我不是罪犯但我知道誰是罪犯。」龜井一邊說一邊琢磨著。

「對此我有同感,但是倉田是否真的知道罪犯還是個未知數。也許他是想以此來掩飾自己是罪犯的真相。」

「這種可能性也有,但是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論怎樣威脅他,他都不會說出真情。」

十津川沉吟半響,終於決斷道:「好吧,現在暫且把他監視起來。」

十津川坐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這個案件的大致情景:案件的主角無疑是那個D金融公司。

社長丸山和他的經濟顧問高田相互勾結,狼狽為奸,通過種種不法手段迅速地積累了大量的黑錢,在他們的陰謀策划下,一些中小企業的商人成了他們狡詐圈套的犧牲品。迄今為止,已調查到小田冴子和服部秀夫兩名受害者。其中,服部雖沒被殺,但也是受迫害致病造成過早死亡,而小田冴子則是被他們偽裝成自殺的假象,直接虐殺在足摺岬。於是,出現了為冴子報仇雪恨的神秘人物,他首先把和D金融公司互相勾結、共同謀害冴子的副社長寺沢引誘到四國,將其毒死在「海風9號」的列車裡。然後又把矛頭對準了D金融公司的經濟顧問高田,將他引誘到金刀比羅宮再以同樣的手段將其除掉。根據現場分析,殺死高田的是一個女人所為,而殺死寺沢的罪犯則是男是女尚難判斷。為冴子報仇的人必然是和她關係異常親密的人。但據調查冴子沒有子女也沒有兄弟姐妹。雖說她兩年前死去的丈夫還有一個兄弟,可是經了解這個人和冴子的關係很壞,根本不可能為其報仇。剩下的只有冴子平時經常接觸的朋友或者戀人,根據掌握的材料,冴子曾和她資助的一個音樂俱樂部交往甚密,有傳聞說俱樂部的一個成員是冴子的情夫。首先該懷疑的是俱樂部的倉田淳。至於殺死高田的那個神秘女人則推斷是俱樂部唯一的女性望月。

十津川睜開眼,重新梳理了自己的思路,覺得大致符合邏輯,於是他將自已的想法告訴了龜井。

龜井對為冴子報仇的人選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認為實施報仇計畫的主謀是倉田,他的同伴望月只不過被他利用了一下。從表面上看,是望月在金刀比羅宮把麥茶遞給了高田,這只是她按照倉田的吩咐行事,並不知道茶內放有毒物,她遞好茶後立刻離開了現場,所以根本不知道高田是死是活。」

十津川並不贊同龜井的意見,仍然堅持要去找望月。他再次找到倉田詢問望月等人的住址,但是倉田一口咬定不知道,這更增強了十津川的懷疑。十津川認為是倉田和望月聯手毒殺了寺沢和高田,所以倉田為掩蓋罪行必然要否定和望月來往的關係。

十津川決定加強對倉田的監視。他認為通過監視既能搞清倉田和望月是否還保持聯繫,也能防止出現再次的殺人事件。十津川認為雖然目前尚無證據認定誰是策劃者,但是共同圖謀殺死冴子必是丸山、高田和寺沢三人。現在高田和寺沢都死了,罪犯的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是丸山,必須防止罪犯搶先對丸山動手。

十津川命令西本等人監視倉田的動向,並迅速查明望月的住址,而他自己則決定帶著龜井再次和D金融公司的社長丸山見面。

D金融公司社長丸山保的巨大豪宅坐落在訊中央本線的國立車站附近。住宅的周邊建有高高的圍牆,圍牆上密布的監視器,給人一種神秘而又森嚴的感覺。

十津川乘坐的警車正欲駛進豪宅的大門,猛然間兩輛高級轎車搶先匆匆地駛進大門,十津川細心地記下了車子的牌號,然後向門衛出示了證件,帶著龜井開車進入了這座豪宅。

丸山保在寬大明亮的書齋里接待了十津川等人。書齋的一角放著三台傳真機。每台傳真機都在緊張地工作著,各種信息、資料、聯絡源源不斷地從機器里「吐」出來。

十津川望了傳真機一眼,調侃地對丸山說道:「你很忙啊。」

丸山兩手一攤,苦笑道:「真沒辦法,干我們金融這一行的必須時刻關注著世界行情的變化。」

「哦,這工作可真累人。」十津川不緊不饅地點了點頭。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丸山依舊錶情冷淡地問道。

「高田死了。不,他是被人毒殺的,有關這事丸山先生是否已回想起什麼線索沒有?」

「一點也沒有,對於高田的個人私事我一向不過問。」

「你認為高田是因個人私事被殺的嗎?」

「我想不出其他理由。」丸山肯定地說道。十津川發現丸山說這話時,眼裡閃過一瞬虛怯的目光。

正說著,一個穿戴得體、舉止文雅的青年走進書齋,他看了十津川一眼,有些緊張地走到傳真機旁,拿走了「吐」出積留的大量資料。十津川目送著那個匆匆而去的青年背影,又對丸山說道:「據我們調查分析,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你。你近來有沒有收到過對方發來的帶威脅的電話或書信?」

丸山漫不經心地答道:「這種東西我經常收到。現在的人真是壞透了,說翻臉就翻臉。當有求本公司要融資時,總是信誓旦旦地保證在規定的期限內還錢。但是到還債期就完全變了個樣,態度好的敷衍我們,態度不好的甚至反問我們為什麼不通人情非要逼債不可,更有甚者還給我們打來匿名電話或是寄送恐嚇信威脅我們。」

十津川追問道:「不管怎麼說,這些人總沒有實際的行動吧?」

丸山搖搖頭:「有過一次。兩年前,我坐車走進大門時遭到身份不明的歹徒槍擊。」

「不過這些僅僅是威脅而已吧。這次可不一樣,罪犯已經殺害了兩人。我的看法是,兇手是沖著珠寶店社長小田冴子的死而來,他們為了復仇,接連殺了寺沢和高田,下一個目標就是你了。」

「那你們要我怎麼辦呢?」丸山不滿地緊蹙雙眉。

龜井插言道:「希望你配合我們一起抓住罪犯。」

「我想協助你們但力不從心,我這兒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線索。」丸山依然是冷若冰霜的神態。

正在這時,一台傳真機的鈴聲響了,機器里又「吐」出了許多資料,那個秘書樣的青年人又悄悄地走進來,取走了那些資料。

「對不起,我想用一下衛生間。」十津川對丸山說了一聲,急急地尾隨那個青年而去。

那個青年懷揣著資料匆匆地向二樓走去,十津川在後大聲喊道:「喂,請停一下。」

那人站在台階上轉過身,充滿戒心地望著十津川道:「找我什麼事?」

「能不能給我看一下傳真資料?」那人堅決地搖了搖頭:「不可以,這些都是金融情況,和警察無關。」

「不。我也向銀行借了錢,所以對利率非常關心。如果利率降低了,那就幫了我大忙了。怎麼樣,給我看一下好嗎?」十津川說著把手伸了過去。

那人慌忙把手一推,急急地回絕道:「不行,那是本公司經營上的秘密。」

慌亂間,那人手上的一頁傳真紙掉了下來,落在十津川的腳下。

十津川趁機撿起那一張紙。

那人見勢不好,搶過傳真紙就跑,一會兒就消失了人影。

十津川和龜井駕車離開了丸山的住宅。

龜井開著車,一邊氣憤地說:「那丸山真頑固,一點也不肯協助我們。」

十津川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是他真的協助我們不就把自己乾的壞事全部抖露出來了嗎?這對他來說太可怕了。」

龜井又道:「說的也是,不過我有一事想不通。既然丸山是昧著良心不按常理地幹壞事,為什麼還要裝個傳真機,難道他幹壞事真的喬要世界金融知識嗎?」

十津川笑著搖搖手:「你完全想錯了。」

「警部,你發現了什麼線索嗎?」龜井疑惑地問道。

「我剛才看到了傳真。」

「你快說,上面寫著什麼?」

「我剛才只不過從掉在地上的傳真紙上看了一下,根本沒有內容,只看到傳真的號碼和對方的名字。對方的名字叫池西功次郎,至於傳真的號碼已記不清了。」

「要仔細調查那個池西功次郎吧。」

「好,現在我們再去找一下剛才看到的那兩輛車吧。」龜井把車開到大門口,發現那兩輛車早已不在了。

回到警視廳後,龜井立即翻閱電話簿尋找池西功次郎的電話號碼。

很快,他的住宅電話和事務所的電話都找到了。龜井首先給他的住所打了電話,但是沒人接。接著他又打電話到事務所,那兒也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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