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府梅湖小築內,屏風映綠,燭影搖紅,熏香絲縷繚繞。
楚易舒舒服服地躺在寬大柔軟的床榻上,舒展雙臂,將蕭、晏二女左擁右抱,笑嘻嘻地道:「怎麼樣?兩位愛妃,本王今夜的首次登場表現如何?瞧起來有沒有什麼破綻?」
晏小仙俏臉暈紅泛起,將他朝外一推,嗔道:「呸!我和蕭姐姐只是齊王府新收的書童和丫鬟,才不稀罕做你這好色無厭的王爺的妃嬪呢。」
蕭晚晴白了他一眼,唇角卻忍不住浮上了淺淺的笑意,朝著窗外努了努嘴,傳音笑道:「隔牆有耳,再這般胡言亂語、毛手毛腳,小心讓外面的家丁、丫鬟瞧出端倪。」
適才回到王府之後,奴婢家丁見了楚易,沒有一人生疑,就連李玄的幾個寵妃也沒看出半點破綻。所有人在他面前,無不恭恭敬敬,戰戰兢兢。
李玄奢靡好色,經常隨心所欲地買入丫鬟孌童,玩膩之後又慷慨地贈送給其他達官貴侯,王府中奴婢廝童的流動極為頻繁。
因此眾人瞧見晏小仙與蕭晚晴,也都以為是他新買的童僕,不以為意。
楚易緊緊摟住她的腰肢,不讓她掙脫,笑著傳音道:「仙妹此言差矣。天下人都知道本王好孌童,蓄美婢,荒淫無度。如果不對你們毛手毛腳,那才叫人疑心呢。再者說了,連那些紫微妖女都瞧不出個青紅皂白,還怕這些家丁嗎?晴兒,你說是不是?」
蕭晚晴抿嘴笑道:「楚郎切莫大意,陰溝裡翻船的事兒還不少呢。是了,今夜楚郎有一件事險些露了馬腳,知道是什麼嗎?」
楚易一凜,道:「什麼?」
蕭晚晴臉上忽然微微一紅,笑而不答,改變話題道:「那麼楚郎知不知道,李玄為了控制門徒,在她們體內種入了合歡蠱?」
「合歡蠱?那不是太古妖女流沙仙子培育出的怪蟲嗎?」
晏小仙驚咦一聲,奇道:「這種蠱蟲形如馬尾,長三分,雌蟲紅頭,雄蟲黑頭,寄生在女性子宮之內,每月月事的前三天必定發作,發作時血脈賁張,痛如刀絞,無葯可醫……據說早就絕傳啦,李玄老賊從哪裡得到?」
她精擅蠱毒,聽說這種罕見奇蟲尚存於世,不由既驚且喜,又羨又妒。
楚易心中一動,覺得關於這蠱蟲的描述,似乎曾在秦陵地宮某本太古秘籍中見過,但一時間又記不分明。
蕭晚晴道:「這蠱蟲是李玄當年征討苗疆時,從一個苗族妖女那裡得到的。晏妹妹說得沒錯兒,合歡蠱發作時的確無葯可醫,唯一的解救之法,就是得到男性蠱主的垂幸……」
「所以李玄每次前往宜春院,必定要和蠱毒行將發作的女弟子陰陽雙修,一來將她本月盜取的真元納歸己有,二來為她鎮蠱解毒。但今夜楚郎來去匆匆,提也未提此事,若不是眼下局勢緊迫,又恰巧沒人蠱毒發作,難保那些妖女不疑心呢。」
楚易恍然道:「原來如此。晴兒,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提醒我……」
晏小仙嘆道:「大哥,你一則沒有蠱母,二則不會陰陽雙修的妖術,虧得沒有提醒你呢,否則早被那些妖女殺得丟盔棄甲,原形畢露啦……」說到最後一句,眼波閃閃,嘴角勾起促狹的笑意。
楚易笑道:「那也未必。陰陽交合,天地大倫,人人無師自通,不學就會。妹子如若不信,咱們試試就知……」
說到最後一句時,乘其不備,突然低頭朝她吻去。
晏小仙嬌聲驚呼,閃避不及,被他一口含住耳垂,全身頓時如棉花似地癱軟下去。
還不待回過神來,那溫柔而又狂野的舌尖已舔掃過她滾燙的桃腮,重新往那嬌嫩的櫻唇吻去。
「唔……」
晏小仙想要說話,卻被他堵在嘴裡。丁香暗轉,瓊津默渡,胸脯急劇起伏,心中卻激蕩起甜蜜而酸楚的喜悅。
眼角轉處,見蕭晚晴笑吟吟地望著自己,晏小仙登時大羞,粉臉燒燙,奮力將他一把推開,含糊不清地嗔道:「討厭,蕭姐姐還看著呢……」
楚易瞄了蕭晚晴一眼,笑道:「是了,聖人有雲『民不患寡,患不均也』,本王自小讀慣了聖賢書,豈能厚此薄彼……」
話音未落,忽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掉頭往蕭晚晴的花唇上吻去。
蕭晚晴早有所料,低頭躲閃,翩然躍出幾丈開外,嫣然笑道:「張冠李戴,斷章取義。聖人若知道你這麼『學以致用』,氣也氣活啦!」
晏小仙乘機拍手笑道:「是啊,聖人還教你『自古男女授受不親』呢,怎麼大哥偏偏不記得了?」
燈光下,二女如花笑靨,交相輝映,猶如並蒂芙蕖,說不出的清麗嬌媚。
楚易心中怦怦直跳,麻癢難搔,脫口笑道:「朕聞上古聖人,壽有千歲,或八百歲,而今人壽夭,何哉?無他,夫聖人合陰陽之道耳。愛精養神,服食眾葯,不如天地交感,男女相成。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以男為爐,以女為鼎,坎離既濟,金丹可成……」
晏小仙笑道:「這又是哪個聖人,在哪本聖賢書里說的?」
楚易一震,靈光霍閃,拊手笑道:「想起來了,《素女真經》!仙妹,這番話可是太古之時,黃帝與素女親口說的。關於合歡蠱的最早記載,也是在這本書中。」
「《素女真經》?」
晏小仙微微一怔,俏臉酡紅,「呸」了一聲道:「阿彌陀佛,不知又是哪個妖人邪魔掛著羊頭賣狗肉,借著祖宗的名號來貽害子孫,捏造出這等淫書邪術。虧你還記得這般清楚。」
蕭晚晴撲哧一笑,道:「晏妹妹這可冤枉他了。此書真是太古時素女與黃帝所著,只是被秦始皇打著『焚書坑儒』的幌子,藏在了秦陵地宮的密室之中。所以你不曾聽過。」
晏小仙昨夜聽楚易說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知道他曾在地宮密室遍閱太古秘籍,此刻聽蕭晚晴這般解釋,登時相信了八九分。
「兩位親親好娘子考慮得極是……」
楚易嘴角勾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咳嗽一聲,正色道:「我既是齊王李玄,豈能不會陰陽雙修大法?今天險些因小失大,壞了大事。事不宜遲,咱們現在立刻亡羊補牢,好好研習雙修大法……」
突然一躍而起,朝二女撲去,迅如急電,率先將蕭晚晴攬到了懷裡。
晏小仙驚叫一聲,急忙翻身飛起,逃到屏風之外,拋下一串銀鈴似的笑聲,「王爺,我只是個小書童,沒法兒和您陰陽雙修,又不想分桃斷袖,還是讓蕭姐姐教您吧。」
楚易定睛再看時,早已沒了她的蹤影,也不知躲到什麼地方藏起來了。只好搖頭嘆道:「好一個不識大體的丫頭!罷了罷了,娘子,咱們不用理她。」
楚易飄然躍回床上,將蕭晚晴鐵箍似地緊緊抱住,翻身壓在身下。
聽著她急促的呼吸,感覺到她那滾燙如火的身體,楚易的心中劇盪,登時湧起了異樣的感覺。
「楚郎……你……」蕭晚晴雙靨暈紅,越是掙扎反抗,越是酸軟無力,芳心怦怦劇跳,垂下眼帘,低聲道,「你快放開我,我還有話和你說……」
楚易軟玉溫香抱滿懷,正自得趣,哪肯罷休?
見她滿臉窘迫嬌羞,更是促狹心大起,故意貼著她的耳朵,吹了口熱氣,低聲笑道:「娘子,有話明早再說不遲。春宵苦短,情勢緊迫,為了億萬蒼生,咱們萬萬不可再浪費時間了。」
他一邊胡言亂語,一邊老實不客氣地伸手探入她的衣襟。蕭晚晴猛地一顫,雙頰霞涌,耳根如燒,身子軟得像要化開一般,虛軟無力地道:「楚郎,你……你先聽我說……」
楚易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之意,但此時此刻見此情狀,已是情火如熾,心旌劇盪,笑道:「聖人說得好,『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所以咱們還是少說話,多辦事吧。」
雙手一振,真氣轟然鼓舞,碧裳翠裙頓時絲縷化散,那完美無瑕、吹彈欲破的瑩白胴體毫無遮攔地呈露眼前。
蕭晚晴「啊」的一聲,緊閉雙眼,長睫輕顫,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楚易瞧得目眩神迷,血脈賁張,想起和她在棺內的旖旎春光,更是綺念橫生,再難自抑。當下啞聲笑道:「娘子,昨夜咱們洞房花燭,被那群妖魔攪了興,今夜終於又只剩下我們兩人啦。常言道『送佛送上天,打鬼打到閻王殿』,做事可不能半途而廢吶。」
蕭晚晴聽後倒抽一口涼氣,如遭電擊,身子陡然繃緊,頓時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眼波迷離,臉頰嫣紅如醉,過了片刻,方才嬌喘吁吁地道:「楚郎,晴兒早已是你的人啦,你……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聽我……聽我說上幾句,好不好?」
楚易聽她說得這般柔順溫婉,心中憐意大起,當下強忍沸沸情慾,抬頭笑道:「給你半盞茶的時間吧。到底什麼事這般要緊?」
蕭晚晴嫣然一笑,妙目滿是溫柔感激的神色,攏了攏散亂的頭髮,咬唇道:「楚郎,昨夜你生怕五族秘籍落入魔門之手,倉促間燒了個精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