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危機》從12月21日上映,到25日結算,全球票房突破了兩億美金,夢工廠電影公司成功地收回了投資。
消息傳來後,夢工廠電影公司決定27日晚,在洛城的希爾頓酒店,舉行盛大的慶功宴會,正式啟動明年的奧斯卡攻略。
我也打算要到華納電影公司去拜訪巴里先生,談談我下一部影片的構想,所以坐上我的私人客機,和娜塔麗·波曼,及一干美女,回到了洛城的聖莫尼卡海灘的「守望」別墅。
比弗利山,巴里先生的豪宅里。
「張,這段時間華納電影公司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沒有趕到紐約去恭賀你的新片,非常抱歉。」巴里在給了我一個親切的擁抱後,拉著我就在他的身邊坐下了。
「沒事的,巴里。我們之間根本就不用說這個。這段時間華納電影公司怎麼樣了?」寒暄完畢後,我見巴里沒有主動提起拍片的意思,當下開口詢問道。
巴里臉上泛起一絲苦笑,「前段時間股市大好,我們公司幾乎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現在,根本就拿不出錢來開拍新片。我早就給財務部門打了招呼,可是董事會卻一再地否決了我的提議。雖然現在一個個董事手裡的錢包賺得鼓鼓的,但實際上我們的電影主業,卻一直沒有錢注入,這一個月幾乎都處於停滯狀態。」
我聽到這裡不由一驚。現在玩笑似乎是開大了,想不到連華納電影公司的錢也被圈進了股市。「巴里,怎麼回事啊,我覺得先前正是由於華納電影公司的資金成分太複雜了,當初你才毅然帶領你的電影王國脫離了時代—華納公司的控制。現在,怎麼你又重新走上老路了呢?難道玩純的電影不好嗎?」
巴里苦笑了一下,「我的妻子的背景你恐怕不知道,她是現時代—華納集團最大的股東克里斯·德納姆最小的女兒。前段時間,她以我性侵犯為理由,向法院將我控告了。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弄得一身傷痕,全部都說是我給她造成的,要求判決我們離婚。結果就如預料的那樣,我和她離婚了,並分走了我手裡一半的華納電影公司的股份,換言之,現在我已經無法對華納公司進行絕對控制了,我妻子甚至只需要聯合一些人手,就可以很輕鬆地將我拉下馬來。」
「難道事先你一定都不知道?」這個消息讓我吃驚不小,難道說剛剛在好萊塢稱霸的華納電影公司,會成為曇花一現的笑話?
「我的妻子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不過,在事發前,我們一直很恩愛,根本就連一點小摩擦也沒有,所以事發後,連我都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可惜,這是血淋淋的現實,我被人算計了,而我卻一直被瞞在鼓裡。唉,或許是我對華納電影公司太過關注了吧,讓我失去了很多東西,而這,卻是那小我二十歲的妻子難以忍受的。」巴里嘆息著道。
我徹底無言了。難道說,今後幾年內,我與華納電影公司的和約就此宣布作廢了?
估計是看到了我的疑惑,巴里拍著我的肩膀道:「張,現在華納公司內部變得一場混亂,自從董事局設立華納投資基金後,現在整個電影公司的拍片氛圍已經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好了,有許多小型的工作室已經被裁減,還有專業的攝影、攝像、美工等部門,也流失了不少員工,特別是一直跟隨你的那幾隻攝製隊伍,由於我的一貫看重,而被當成了我的嫡系,所以無一例外現在都遭到了解聘。我擔心連我也堅持不了幾天了。作為這家電影公司的董事長,我當然是希望你留下,為華納電影公司的再創輝煌;而作為你的好朋友,我勸你離開,因為現在這灘渾水,比你想像的還要複雜。」
我聽了後搖頭不已。老巴里的話雖然很感人,但我卻清楚地知道,實際上現在局勢已經不再是操縱在他的手裡了。明天和後天,紐約和倫敦股市為了補償假期,將繼續休假,而巴黎、法蘭克福以及東京股市,將恢複營業,一場浩大的美元狙擊戰就要上演,隨後美國股市將一蹶不振,陷入崩塌的絕境。自從華納電影公司鬼使神差地進軍股票市場後,就預示著它的失敗。因為在股災來臨的時候,沒有任何想靠股市賺錢的公司可以倖免。
看見我猶豫的模樣,巴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張,你與華納電影公司的約定,實際上是口頭的約定,沒有任何法律效應的。你要離開我很理解,畢竟現在這個人事飄搖的時候,連我自己都保證不了,更何況給你拍片必要的支持呢?」
我感激地點了點頭,「巴里,這個事情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你讓我仔細考慮一下好嗎?無論如何,明年奧斯卡頒獎典禮結束後,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誠然如你所言,現在的華納,不適合我貿然進入,如果局勢恢複明朗,我會回來為你效力的。」
這麼說自然是有我的用意。到了明年二月,在股災的情況下,華納電影公司是否存在都是一個未知數,我根本就不需要這段恐慌的歲月買單。當然,做事不能太絕決,萬一巴里能夠利用這次不利因素,將所有的對手驅逐出華納電影公司,重新實現絕對控股呢?以他現在在好萊塢無與倫比的威望,重新振作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確實比什麼都重要。
巴里讚賞地再次擁抱了我一下,「張,我會嘗試著振作一下,如果真的不行,我也會退出這個圈子。畢竟工作了這麼多年,我也有些累了,即便是失敗,也算是功成身退吧。到時候,我會將我的股份在資金市場上進行拋售,如果到時候你有興趣,還可以加入購買。唉,奮鬥這麼多年,連我一貫自信的愛情也是假的,這對我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我真的可以從失敗的陰影中掙脫出來嗎?」這最後一句,彷彿是在問我,又彷彿是在問他自己,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在告別巴里後,我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家裡。明天,就將是決定裁決許多人命運的一天,許多家庭會為此妻離子散,許多人甚至可能就此走向生命的盡頭,即使堅強如我,也壓抑不住心裡的鬱悶和難受。
12月26日,法蘭克福和巴黎股市正式恢複交易,東京股市也有條不紊地經歷著新年前最後幾個交易日的冷清狀況。
瑞士盧塞恩市,在接到夢瑤用秘密代碼發送的行動開始的指令後,莫向東和羅賓遜相視望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一起在鍵盤上鍵入了密碼,然後按動了「Enter」鍵。
立即,這三個地方的資金市場,湧入了天量的美金,用著一切可能的手段,兌換歐元、英鎊、瑞士法郎、日元和人民幣,並在黃金市場上用美元大張旗鼓地購買黃金,其勢頭之猛烈,遠遠地超出了人們想像。受這股天量拋售美元的影響,美元同世界各主要貨幣的比率急速下跌,在短短的兩個小時內,就跌破了20%的驚人比率。
從匯市反饋的情況看,現在巴黎和法蘭克福外匯市場的歐元和美元的比值,歷史性地達到了1:2.5260,也就是說,1歐元現在可以兌換到2.526美元的現金;同時,英鎊對美元也突破了1英鎊兌換10.926美元,開創了一個攀升的奇蹟;而在東京外匯市場上,日元與美元的比值,也出現了75日元兌換1美元的天價,人民幣的比值同期則狂升為1美元兌換6.0215元人民幣,可以說,在世界各地,美元的權威性受到了嚴峻的挑戰,整個世界的外匯市場上,出現了拋售美元的狂瀾。
到當天收市的時候,美元的匯率跌破了32.13%,達到了歷史的最低點。不過,讓莫向東和羅賓遜難以理解的是,這一天內動用的美元儲備,不過2014億美金,只佔手裡持有的美金數量的百分之十左右,而此時整個市場上美金的交易總量,達到了驚人的8914億美金,這麼多的美金從何處而來,確實值得考慮。
隨後,從龍組和黑暗議團傳來的消息打消了莫向東和羅賓遜的疑惑。這些情報,證實了全世界幾十個對沖基金已經把大炮對準了美國經濟,對準了信用嚴重不足的美元。看來這個世界真的亂了,流行的不再是雪中送炭,而是趁火打劫了。
如此被動的局面,美國政府一些值守的官員不是沒有意識到。可是,由於受聖誕假期的影響,美國政府的官員,包括總統,副總統,各部部長,美聯儲和財政部的所有官員,基本上都處於失蹤狀態——他們攜妻帶子,正在全世界各地的旅遊聖地度假,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美國經濟正在遭受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此外,股市和銀行等機構也都處於休眠狀態,所以整個經濟的抵抗能力降低到了最低點。
第二天,除了紐約和倫敦股市繼續休市外,全世界各大市場全部恢複了開市。由於受前一天美元跌潮的影響,再加上世界各大對沖基金的推波助瀾,這一天美元繼續狂跌,整個匯市上美元的拋售狂潮達到了聳人聽聞的地步。
受這股失去理智的拋售風潮影響,全世界各大外匯市場上美元淪為了被蹂躪的對象,甚至連夢瑤仔細叮囑過不能亂的中國上海、深圳、香港、台北外匯市場,也出現了拋售美元的潮流。一部分對美元貶值有所警覺的民眾,紛紛趕到外匯市場,將此前視為珍寶和黃金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