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心生恐懼的時間裡,花蕾已經迅速跑遠,跑得從來沒有這麼快過,看到一個樹叢,想也不想的躍身而入,正落到一個懷裡。
「寶貝,做得好。」一雙強健的男人手臂擁住了她,同時在她唇上響亮的一吻,「你屬小兔子的嗎?跑得真快。」
「包大同,你正經一點!」花蕾嬌嗔的喊了一句,讓這個在這麼緊張的時刻還無厘頭的男人嚴肅些。這都是什麼時候了,還嘻嘻哈哈的,而且周圍這麼多人,他居然就那麼親她!
「好,我正經一點。」包大同眼神轉柔,「去守自己的位置吧,一定要小心。」
花蕾「嗯」了一聲,立即又跑開了。
這時,惡靈才從那記憶中恢複過來,震驚的感覺到周圍樹起了一道道強力的氣場牆,雖然街心公園內還是漆黑一片,但有很多人的行跡已經顯露。
「我那個記憶包做得還不錯吧?那些場景勾起你多少慘痛的回憶?」包大同從樹叢中走了出來,「你實力這樣強大,我家花骨朵的水平和你天差地遠,什麼法術也不能阻止你追上她,倒不如嚇嚇你更有效,怎麼樣,多年前的狼狽,今天還心有餘悸吧?」
「你怎麼會在這兒?」惡靈一瞬間就明白了,它踏入了一個陷阱。
「唉,你算計我們,我們難道不會算計你嗎?說到你在智商上,始終差著一點,剛才你看的一幕,還有之前你以為我們上當時的表現都是演戲呀,我們是天才之家,如果去當演員,一個個全是影帝影后的材料,剛才我家花骨朵的悲痛欲絕,我岳父大人氣憤難當,我左右為難,演的好吧?」包大同笑著,雪白的牙齒在黑暗中閃閃發光,「不過我們受傷是假的,那些血是染色的玉米漿,甜絲絲的挺好喝,你要不要來點?」
惡靈氣得幾乎變形,沒想到自己精心的設計,還以為佔盡了上風,原來全被人家發現了,這麼多年它都能逃脫海三涯的追蹤,沒想到卻栽在這樣一個小子手裡。
「你怎麼發現的?」它問,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陣法的中央,但不知為什麼,它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成倍增長,它暗喜,一邊問著,一邊等著力量再度提升。
被發現就發現吧,本來想萬無一失的,既然計畫敗露,大打一場也避免不了,來本它不太有把握,但力量此刻莫明其妙的提升,也許它有很大的機會,就算它不能贏,他們想捉住它也不可能,頂多再逃亡二十年,就不信他們還能滅了它!
「你附在狗身上,而動物多多少少有些人類所沒有的靈氣,況且你用你強大的靈力成功地掩蓋了自身氣息,本來我們是發現不了的。」包大同一臉玩味的表情,似乎是來看猴戲,而不是生死相搏的,「可是你沒有專業精神,要學狗就學像一點呀,遇到一點動靜就跑起來去看、見到主人會搖尾巴、睡覺的時候經常換地方、公狗撒尿的時候要抬起一隻腿、遇到發情的母狗會非常興奮、要哈著主人、看到肉要和沒命一樣,我家廢物平時都是這樣,偶爾一、兩項不對就算了,偏偏你一項這些特徵也沒有。
你要知道,花骨朵是很愛狗的,有一絲不對就會發現,因為一隻狗有算計的眼神,她還嚇壞了,我出了拘留所,你就和我去了海府,之後一直潛伏在那兒,豈不知花骨朵當天晚上就感覺你不對勁了,可惜沒有在意,當我去調查羅甜的時候,你開始讓她做怪夢,她卻越想越不對,趁你不在的時候和我岳父大人商量過,然後通知了我。既然你使用計策,我們就將計就計嘍。」
「不對,我監視了你們所有的電話!」惡靈不相信自己的精心設計就這樣失敗。
「拜託,這世界有一種東西叫EMAILL,你是多年前的靈,當然不知道這些高科技啦。」包大同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然後我們陪你演了這齣戲,等你帶著你的幫凶來追花骨朵,我的朋友阮瞻就跳進院子,解了施在我身上的法術禁制,我覺得最佳龍套獎應該頒給他,他很厲害哦,你是專挑他不在的時候才敢附上狗身的吧?唉,你別不服氣,我們也是冒了險的,我可是真正被制住了,如果有一個地方配合不好,我真的會被那個瘋女鬼治死,而我家花骨朵明知道你要吃她,還一直帶你在身邊,冒的險就更不用說了,可如果不這樣,怎麼能讓你上當呢?只不過你謹慎的過頭了,天天跟著我家花骨朵也不敢動手,大概是怕她開發了靈力,遇襲會掙扎,然後你讓我岳父大人發現行跡,沒有好下場吧?話說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種樣子,居然是身材勁爆的美女外形,我還以為你是醜八怪或者乾脆是妖精嘴臉呢,這讓我怎麼好下手?」
「我想變成什麼樣,與你何干?」惡靈氣得頭頂冒煙。
「不相干,只是覺得惡趣味。」
「那你要如何?」
「不如何,打唄!」包大同話題一轉,立即從弔兒郎當的樣子變得英姿態勃發,似乎全世界都踩在他腳下,那份自信和驕傲令惡靈忽然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這個小公園可是我岳父大人無意中發現的寶地,不計較金錢得失的苦心保護多年,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葬身之地,之前你在全國亂竄,可就是不敢來我岳父居住的城市,所以並不知情,這地方使人靈力加倍增長,之前有個狗靈在這裡變成了凶靈,花骨朵今天是特意帶你來這裡的,可不是失神之下亂走,而其他人在花骨朵帶你滿處亂轉時早就埋伏好了。」他冷笑道,「你一直雜七雜八的廢話,不就是想等靈力再強大些嗎?我們也是一樣啊,可是你算過沒,你的靈力加倍,我們的靈力也加倍,可是我們人多哦,你一個孤家寡人已經處在下風了吧?」
「好設計!」惡靈才知道自己一直以為設計害人很成功,沒想到自己才是人家局中的棋子。
「當然,這就是陷阱,可誰讓你自己踏進來,還得意洋洋。」包大同目光和聲音都轉冷,「今天老子要速戰速絕!先嘗嘗五星陣吧。」說著,一個小範圍時空扭曲術,回到了自己應該所站的方位。
頓時,這個小公園的五處地方散發出了人們肉眼不得見的五色光芒,空氣瞬間變得異樣的冷冽和熾熱相間,只有那個舉個牌子站在街角的傻小子有意無意的回頭看看。
「每回打架都讓我站崗放哨。」他不滿的嘟囔一聲,整理了手中的木牌,牌子上寫:此處有兇案,請不要進入!
他和其他普通人都不知道,黑漆漆的公園內部正發生一場你死我活的激斗。就在包大同發布命令,宣布與惡靈開戰的時候,他和海三涯、阮瞻、阿勇叔以及花蕾分別站在五個方位,因為人數不夠,才開發自身靈能的花蕾也算做了五星陣法之一的守陣人,只不過她守在最易防守之位,左右兩邊各是包大同和海三涯,可以隨時接應她。
「誰說我是孤家寡人!」惡靈銳笑一聲,讓人感覺好像聽到金屬互相摩擦似的,難聽之極。
而隨著它的話間,它伸手在胸前一扯,突然放出七、八條靈力線來,線的一端各拴在一個靈體,就像一個人溜了很多條狗一樣。
猛狗放出,張嘴就咬人,只不過他們改為以掐為主。
守陣的五人早有準備,各施已招,花蕾是用力拍掌,靈力震魂;海三涯依舊是瀟洒自若,好像是彈指神通一樣的招式,但靈力最強,只彈中一個靈體,就讓它立即魂飛魄散;阮瞻不耐煩地站在位子上,隨手施出風刃,舉重若輕;包大同好整以暇的一個個電火花施出,知道苦站在後面,腦子有病才會和幾隻傀儡拚命;而阿勇叔最帥,手裡拿著一管小吹箭,吹出的箭遇到靈體就變成一團火焰,殺傷力居然最大!
轉眼間,那七、八個靈體就被消滅到還只剩下兩個,就是羅甜和田羅,但這時田羅已經顯了真身,竟然是個紙人,和那天去追殺兩個知情者的紙人一樣,是惡靈畫出,然後由隨便抓來的殘魂附著。
「包大同,你真的捨得殺我?」羅甜大叫。
包大同無可奈何,「我與你有何關係,我只是想救你,為了你可憐的父母,說到底你是個自私的人,只想到自己的愛情,想沒想過父母失去你會怎麼樣?」
羅甜一窒,顯然這個話對她不是沒有觸動,「她呢?你也捨得她嗎?」她指指那個畫成田羅模樣的紙人。
「田羅已經死了,我會放下執著,今天就算她復活,我也不能讓她傷害花蕾,你還執著什麼?」
羅甜沒有回話,因為惡靈一甩靈力線,把她拖了回去,再放出時,她和那紙人的眼睛中犯出了紅光,顯然惡靈加了很大靈力於這兩人的身上,她們兩個,一個齊齊沖花蕾而去。
「她要突破!」包大同大喝一聲,雖然在幾個人中,他的靈力不是最強,但他的道法最正宗,所有的計策又是他想的,所以這次的行動說好以他為尊。
眾人聽到他的呼喝,都注意著自己所守的方位,之後協防包大同和海三涯的位置,好讓他們分出精力幫助花蕾。
包大同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一抖,正擊中羅甜的臉,紙包破碎,裡面飄出幾根長發,像是有意識一樣,纏繞在羅甜的斷肢上。
她慘叫一聲,本來兇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