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淘融合惡魔與聖凰之力,其力量意外的在這種情況下達成了某種平衡而非是各自為陣的作為單獨的力量存在。這種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好事,但似乎世上還有句話叫做「事事無絕對」,正是這股力量太過強大與完美,竟然將本屆聖杯戰爭中被稱為「最強」的男人給引過來了。
「用相逆的能量同聚一身,然後使之避免衝突卻開始循環,這樣產生出來的會是渾沌之力嗎?」
叼著一根煙,章刑解除了自己靈體化的狀態,冒然然像鬼一樣突然出現在了御主的身邊。正在開車的人雖然一直都知道英靈就在自己的旁邊,但仍舊被嚇了一跳。
「你,你在說什麼啊?」
雖然也是不錯的魔術師,在魔術造詣上也頗有成就,但這人與其說是服從性高還不如說是習慣了聽從指揮。只是不知怎的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從遵循魔術師協會的指示變成了聽從自己英靈的安排了。
「我在說遠方的一個英靈,值得我最後一擊的目標已經出現了,你也不必靠過去了。順便,說來抱歉,但之前曾經說起幫你奪取聖杯的事情恐怕是沒機會實現了,不過這也未必不是什麼好事,你當真握在手裡也沒有承擔它的器量,反而會變成招惹禍端的罪物。這場聖杯戰爭你已經完成了,回家去和親人慶祝你的平安回歸吧。」
說完這話,章刑也不管對方到底懂沒懂自己所說的「戰爭中的生存就是最好的獎勵」這樣的話,自己推開門「走」出了正在行駛中的汽車,一步飛走眨眼間已經好像一顆星星般消失在視野的盡頭了。
Berserker這個別然於其他英靈的職階,天生就給予了更為強大的肉搏戰力但同時也加以了狂化時剝奪理智和對御主沉重的魔耗比作為代價。是以本來所有berserker的戰鬥便都需要御主只能在不遠的地方隱匿,為的就是近距離提高供魔的效率,但如今章刑卻是大搖大擺的甩開了御主,因為更多的魔力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必要了。
瞬息之間已經來到了那雙極鳳凰的面前,此時它還沒有融合完成,看上去更像兩團顏色各異卻被人用力揉在一起的橡皮泥。黑色與紅色相互滲透又相互排斥,形狀似一個卵形。
這種純粹出於本能的融合雖然質樸卻也並非全然沒有問題。尤其是現在兩個核心都有損傷,就好像是兩個已經破碎的半片蛋殼重新要粘粘在一起合成一個完整的雞蛋,這種難度未免太大了些。
「只是縱然如此,黑色的魔火與紅色的聖火依舊交織而出的渾沌之火,這就是神秘系傳說中的宇宙初始,同時包含了創造與毀滅兩重含義的原始能量吧。」
看著半空中的「蛋」,章刑最後將口中的煙吸盡,順手扔下了萬尺高空。自己眼前的這顆緩緩旋轉的「蛋」並非就是那麼光禿禿的擺在自己的眼前,其實它還好像一個噴射器一樣不斷噴著無窮無盡的的黑火與聖焰。這些東西雖然都無法穿透自己的鬥氣,但偶爾會有情況飛濺的魔火與聖火交融而來,雖然並非是真正完成的渾沌之力,但與自己的護體鬥氣接觸時卻已經明顯有了不同於魔、聖二火的性質,自己的藍鬥氣竟然出現了無聲無息自然消解的趨勢。
「真是有趣的發展,但可惜這時間和地點都不對,所以張小子,你還是就在這裡退場吧!」
伴隨帶著幾分冷味的言語,半空中站立著的男子周身鬥氣再提,周身那淡淡的藍色光暈隨即變成了紫色,然後顏色繼續加深又成了漆黑的一團,最後升華變質,無數七彩的泡沫包裹著當中的人。
再聚氣、凝指。半空中的章刑以右手食中二指點放在自己額頭之上,看似好像是祈禱一般。但凡是跟這個男人接觸過五分鐘以上的人恐怕都知道,這是一個絕對不會將希望與願望寄託於他處的男人。
雖然手中無劍,但章刑現在的所作所為便與之前所遇到的紫蒼蘭的拔刀術有著異樣同理之處。後者由著千錘百鍊的技術與傳承的秘技,而他則只能憑藉著修羅戰道那恐怖的意志強行將全身的精神與能量盡數集中。
修羅的意志強悍到足以自我催眠死亡,擁有幻鬥氣的章刑做到這種事情不足為奇。不過紫蒼蘭集中的只是一擊之力,出刀後雖然會造成極短時間的脫力和大量體力的損耗,對生命力卻沒什麼損傷。但章刑的鬥氣顯然不是這個路子。本來就是藉由幻鬥氣感受對方拔刀術的真諦,可謂是土法鍊鋼的學來了基本原理卻沒心情去搞那些娘娘腔的周邊完善,反正自己所求的只是一擊,剩下來的力氣乃至於性命也都是多餘的。
精氣神的高度凝聚讓空間都在章刑的手指與額頭間產生了細微的破裂,雖然隨即又快速癒合,但武者僅僅憑藉最基礎的生命能便可以使空間破裂,這份鬥氣的濃度與強度已經足以排斥和傷害身為世界的基礎構成了。
縱使融合中的核心暫時處於意識渾噩的狀態,但面前正在發生的強大能量反應仍然讓雙極產生了自主的反應。還在孕育中的卵殼出現了一道紅黑交錯的裂縫,隨即卵殼破裂,一頭身上紅黑交駁的鳳凰在意外應變的情況下強行破殼而出,沒有多餘的交涉,直接一口火焰吐息就對著章刑噴了過來。
這隻斑駁鳳凰比起它的兩極原體那是小得多了,不過一個常人大小,而這口吐息更只比筷子稍微粗些,但顏色卻非惡魔黑也不是聖凰紅,卻是呈現一股隱約有些好像宇宙星辰般的渾沌不明。但一口吐息離口便迅速分解,大半又散離成了黑火與赤火的顏色,唯一餘下大概一根針粗細的渾沌之力未散,仍就直直朝著目標噴去。
而只在同時,章刑的聚集全身精氣神於毫末之間的一指也終於準備完畢,沒有採取任何的技巧來避實就虛,而是以指點出正面迎向了那一縷渾沌吐息。
宇宙初原的力量,衍生出創造與毀滅的法則,雖然不知道張一淘現在的吐息能重現這上古神力幾分威力,但畢竟是創世之威,便算是一鱗半爪那也是了不起的成就。但幻鬥氣也是生命力演化的巔峰,是宇宙變化的終極體現,現在原始對終極,如果撇開個人修為的話,這兩種力量應該是何者更強呢?
二者就要相接的一瞬間,章刑的心頭難得的竟然生出了這種「很無聊」的心思。沒等他嘴角那一撇還未展開的笑意收斂回去,兩股從量到質都無與倫比的能量正面撞擊在了一起……
柳洞寺下的山洞中,白鬍主席時運不濟,一個令咒召喚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結果好死不死遇上兩個天殺的英靈正在對轟大招,其能量之純粹甚至影響到了空間的構成,令咒傳遞晚了那麼一秒已經是短劍穿喉而過。
「英靈?你繼承了別人的英靈?」
得說白鬍主席這一手還是大出別人意料的,起碼遠坂終末就沒想到他竟然會親身下場也成為master的一分子。哪怕對方已經仰天躺倒,只餘下四肢微微抽搐的氣力,這一個變化仍然不能輕忽。
整理一下現在檯面上的英靈,敵我兩邊如果不計檯面下未知情況的話,那麼已經失去御主的assassin與archer兩個與他重新締約的可能性最大。而考慮到archer的背叛情況,其厚著臉皮再相信自己前御主的上司這種事情該劃入小可能事件,那麼較大的可能便是他設法聯繫上了Assassin。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麻煩了。
遠坂終末感覺自己掌握的情報推斷著局勢,雙腳落在地上拉開了白鬍主席的衣袖,果然看見兩枚紅色的令咒痕迹宛然,絕非是贗品。
「呵,主席,我開始覺得你其實有時候是一個好人了!」
遠坂終末看到令咒,再確定對方的master身份之後同時也想到了對策。雖然之前自己是放棄過了兩個servant,但嚴格說來現在手中依舊捏著一個英靈的契約,只是可惜他現在已經被黑泥污染,就算自己用令咒命令恐怕也沒什麼效果。但這不代表眼前的令咒就沒用處。
說到底assassin會與主席締結契約終究也只是貪圖一個魔力源而非是有什麼非理智的原因,那麼現在白鬍死了,如果assassin當真沒有第一時間因為魔力枯竭死亡的話,那麼當她找上自己的時候,自己正可借用令咒將她收為助力!
想到這裡遠坂終末抽了對方咽喉上的短刀,乾淨利索的將主席手上的令咒剝了下來,趁著對方未曾徹底斷氣的當口將令咒轉移到了自己身上。而等他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白鬍主席的英靈仍然未曾出現來將自己一槍爆頭,想來是隨著master之死那個assassin也魔盡而亡,連帶遺言般的令咒也沒生效,那是再好不過了。
再仔細觀察了大聖杯旁暗穴中構築的小聖杯結構,鑒於前幾屆的小聖杯屢屢遭受破壞,這屆的小聖杯已經放棄了往昔「移動品」的模式而直接改設計為魔法陣,就安置在了與大聖杯同一地穴的暗門之後。效果……起碼到現在這東西依舊好好的。
遠坂終末審視著小聖杯,裡面已經有rider(陸雙雙)、puppet master(普莉絲)和fight(易天行)三個英靈的靈魂,而就在他